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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个中国军人在越南的奇遇-第13章

小说: 一个中国军人在越南的奇遇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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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射炮被掀翻了,油亮的炮口一头拱在地里,像地里有什么好东西吃。
  陈国生沮丧了,两人再大劲,也不可能复原高射炮了。
  副排长欣喜地喊道:“排长,那边有高射机枪!”
  陈国生精神一振,忙朝高射机枪奔去。腿软软的,陈国生像个醉汉似地扑到高射机枪旁,子弹带挂在上面,四五箱子弹堆在旁边,就不知射手跑哪儿去了。
  现在也想不到那些了,陈国生扳过机枪,高高兴兴地打了几梭子。
  突然天阴了半边,陈国生冲西边一瞄,斗战胜佛孙悟空保佑吧,黑压压的一片美机,至少有一百架朝这边飞来!
  完了,刚才不过十二架飞机就把我们打得不亦乐乎,这回一下来这么多,如来佛也无法保佑了。
  此刻,他惟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厕所,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上部 第十四节
  (更新时间:2003…5…7 0:06:00 本章字数:3812)
  机群飞到陈国生的头顶,耀武扬威的“嗡嗡”声像蚊子吸饱了血肆意地哼。
  陈国生绝望地盯着天空,徒劳地射击。
  后方终于响起了密集的炮声,听规模至少有两个高炮团!陈国生欣喜地回过头,那美妙的硝烟笼罩着翡翠般的山麓,迷雾中一支支银箭腾空而起,直刺敌机。
  有两架被击中了,嗥叫着冒着黑烟歪歪斜斜摔下来。敌机群迅速爬高,并分成两半,一半扑向高炮阵地,另一部分扑向河内域。
  陈国生劲来了,抬起机枪,瞄准了一架肥肥胖胖的轰炸机“哗哗”猛打,打了一百多发,才冒了点黑烟,屁股一抖,转了180度,溜了,气得陈国生眼都红了。他将高射机枪转了个弯,又咬住了一架俯冲下来的战斗机拚命打。
  那架飞机打了个趔趄,速度明显减慢,被高射炮捕住,几个点射就打了个粉身碎骨。
  陈国生的位置极好,谁想要攻击高炮部队,就必须从这儿经过,且高度亦低,正好凑高射机枪打。两架战斗机干脆冲陈国生来了,机关炮“噗噗”打过来,盖了陈国生一脸的泥土,还没等他回过味,一枚航空火箭从耳旁呼啸而过,在身后爆炸了,一团东西重重地打在陈国生的脖子上。他有些生气地取下这团东西,抹去眼上的泥土,细一瞧,顿时七魂走了六魄,白生生的正是一只人手!手指好像还在微微抽动!陈国生顿时胃一阵翻腾,嘴里又苦又涩,他赶紧把人手扔得远远的,张开嘴干呕了一番。
  飞机过顶的呼啸声惊醒了他,高射机枪又哗哗响起来。扑入市区的敌机遭到了导弹部队的反击,一根根白线将飞机扯进了死亡的深渊。
  损失了二十多架飞机后,敌机群才心有不甘地离去。瞧着敌机远去的影子,陈国生长舒了一口气,扭头见副排长还趴在弹药箱上,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伙计,快起来吧,敌人跑了。”不见动静。
  陈国生扶住副排长的双肩,双肩一运力将他拽起,嘴里还打趣道:“是趴着撒尿吧!”
  仍没吱声。
  陈国生忙扳过来一看,副排长的眼珠仍然瞪着,脸上凝固着一丝微笑,已没一丝气息,他的左手仍捂在腹部。陈国生小心拿开他的手,一团白白的肠子缓缓流了出来,他──死了!
  “同志,同志!”陈国生大哭起来,原来他早就负伤了,他是以怎样的毅力在为自己添子弹啊!这时右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涌上来,他再也站不住了,一跤跌倒,顿时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医院了,原来他也负伤了,腿上挨了一弹片,失血不少,但幸好没打断骨头。
  过了几天,王平提了一兜水果来看他了,王平是悄悄进来的,等陈国生发觉时,他已经默默地坐下了。
  陈国生大喜过望,激动得一把箍住王平,嘴里咒骂道:“你这混小子也不早些来,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甩在医院,差点闷死我了。”
  王平被箍得喘不过气来,“我可不是美国大兵,劲小一点吧。”
  陈国生这才松开手,望着王平傻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王平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说:“你七转八转的,我差点把腿跑断了,才找到你,你伤在哪儿,没事吧?”
  “被弹片划了一下,不碍事,现在你在干什么?好久没听到你的音讯。”
  “才两个月呢!我嘛,现在是X运输连连长。”
  陈国生一怔,“你怎么玩起车来了?”
  王平苦笑一声说:“革命需要嘛!学了四年的炮,到头来还没打一炮,我真羡慕你!”
  陈国生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玩的,不把人吓死算走运。”接着他添油加醋地将那天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不无惋惜地说:“可惜那个像鲁革命的副排长死了,当时我怎么那么混,人家负那么重的伤,我还责骂人家,嗨!”
  陈国生后悔得重重拍了一下脑袋。
  王平轻声说:“不知者不为罪,哎,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你出院以后干什么?”
  “回五水,在人民军X高炮连任连长,听说五水那边的压力大了,有的是仗打。”
  “X连?”王平想了会儿,突然兴奋地说:“我们运输连正好专门为你们那个营供弹药。”
  “太好了!咱们又可以常在一起了。”
  陈国生下了床,撑了根拐杖跟王平一块出去走走,他边走边问:“你知道张建军,鲁革命的消息吗?”
  王平犹豫了一阵,说:“他们一直没写信来,关于他们的传闻倒不少,就不知道他们的确切消息。”
  陈国生凝视着地平线上的群山,喃喃说道:“真想他们呀!”伤还没完全好,陈国生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院,报了到后,也不耐烦等派车了,就沿着“胡志明小道”径奔连队而去。
  举世闻名的“胡志明小道”其实不过是条土路,光秃秃的,汽车一过,灰尘满天。然而今天灰尘和刺鼻的汽油味对陈国生来说,不但不讨厌,还感到非常亲切。
  他折了一根松树枝,东指西划,碰上麻雀在前面跳还追上去吓唬一下,汽车从身旁驶过,也顺手甩一下。
  打听到了连部,陈国生以为走错了地方,那里只有几间茅草、树枝凑起来的房子,能否遮雨还是个问题。
  一个少尉正巧向他走来,他忙追上去问:“请问这是X连吗?”
  那少尉年龄看上去也就二十岁,瘦小精悍,一双大眼睛总是不停地晃荡,显得十分机灵。他打量了一下陈国生,闭着眼想了会儿,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陈连长吧?”
  陈国生一愣,“陈连长?啊,不错,真聪明!”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陈连长”,还不大适应。不过,心中却涌起一股得意之感,从今以后,自己就是连长了。从前别人管自己,现在轮到自己管别人,但一百多号人,心中没多大底。
  那“机灵鬼”见没错了,也顾不上和陈国生说话,一溜烟地向后跑,嘴里大喊:“副连长,副连长,连长来了,连长来了!”
  有人从一间草房里应了声:“在哪儿?”
  天啦,多么熟悉的声音!陈国生犹如触了电似的,浑身一阵酥软,日日夜夜萦绕在他脑海中的人要出现了,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嘴唇也急剧抖动起来,两眼直视那间房的暗暗的小门。
  ……
  出来了,她出来了,是她!
  狂喜之下,陈国生反而镇定下来了,只静静地看着那个娇娜的身姿向自己走来。
  黎芳出了门,问“机灵鬼”:“一排长,连长呢,在哪儿?”
  “机灵鬼”急切地指了指陈国生,“在那儿,总算给咱们找了个有战斗经验的连长来,这回可好了。”
  黎芳顾不上听他嘀咕什么,顾自往后拢了拢秀美的黑发,一双美目热情地奔向陈国生。
  当她看到陈国生笑吟吟地看着她时,立时呆了,低低呻吟了声:“是你!”
  陈国生拖着尚不灵活的右腿走到她面前,尽力压住自己的感情,伸出右手,强作平静地说:“我叫陈国生,能当上你们的连长,我感到非常荣幸。”
  黎芳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她回头对“机灵鬼”说:“一排长,你去拿瓶开水来。”
  一排长应了声,小跑步走了。
  黎芳见一排长走远了,才回头对陈国生笑了笑,“没想到两年不见,你还是老脾气。”
  欢迎会上,陈国生草草地敷衍了两句,就以了解连里的工作为名,单独把黎芳找来,瞅瞅左右无人,才问:“两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
  黎芳跌坐在椅子上,叹口气说:“我年纪小,又是女兵,管不住人,两年的代理连长难为死我了。最近只听说有个立过战功的中国人要到我们连当连长,没想到是你!”
  陈国生搬过桌上的一挂香蕉,剥开一个边吃边说:“怎么,瞧不起?立功可是货真价实,我还挨了一弹片。”
  黎芳一听,忙站起来有些紧张地连声问:“伤在哪儿?没事吧?现在还疼吗?”
  陈国生拍了拍右腿,说:“腿只被弹片划了一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来,吃香蕉。”
  他小时候最喜爱吃这玩意了,可惜只吃过两回,这是第三回。上次是在来越南时欢迎会上有,不多,没吃够,这回他是毫不客气地大啖之。
  黎芳接过陈国生递过来的香蕉,顺手撂在桌子上,“给我看看。”她上前要掀陈国生的裤腿,陈国生忙闪开,嘴里填着香蕉,说话也有些含糊了,“别别,要让战士们看见了多不好,再说伤口还包着,也看不见,你还是介绍一下连里的情况吧。”
  陈国生听完了汇报,肚子也胀饱了,不觉打了个饱嗝。
  黎芳乐了,“瞧你,像个孩子似的。”
  “对上司说话──嗝──客气点。”陈国生又打了个饱嗝。
  黎芳强忍住笑了,说:“大连长同志,还是介绍一下你的战斗经历吧。”
  陈国生一听,高兴了,指手划脚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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