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回忆-第2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昵阕⒌暮C婕彩唬谐啥有蔚慕⑼г诜⑾秩毡窘⒍右豢讨雍笾鸾ヒ辉谟昴恢小K潜患负趺械呐诘鸷匙牛敲皇艿剿鹕恕4笈谠谒闹芎C嫔系酱ο破鸷焐⒆仙⒙躺⒒粕乃蠢此慕⒍铀媸倍蓟嵩獾礁裁穑喝绻窃诰卵г耗谡庋獯鹱髡侥烟猓峄竦煤芨叩姆质�
当然,在暴雨中也决不是安全的。斯普拉格象一个逃犯,为了要躲避警察,就藏在一辆开动着的警备车后面。 暴雨不会永远降落。他也没法一直支持下去。敌舰继续向他的舰队逼近,已经可以用雷达显示出它的位置。它穿过了密密匝匝的雨幕,顺着风朝南前进,以便保持可以实施机动的宽阔海面,同时希望驶近其他会赶来救援的舰艇。斯普拉格的战术是争取时间,使他的航空母舰保持完整,免被击沉,最后从以下的某一方面获得救援:海尔赛、金凯德、其他的塔菲、陆军航空队,或者一位慈悲的上帝。
透过了随风飘荡的雨幕和烟雾,他可以看见那些战列舰在他船后面显得越来越大,那些巡洋舰逐渐驶近他的船尾。他命令他的三艘驱逐舰向强大的敌舰发射鱼雷。这是他狠下了心不顾死活作出拖延时间的行动。三条狭小的灰色船从暴雨倾注下驶出,穿过大炮火网,笔直冲向那些战列舰和巡洋舰。双方迎头对驶,主力舰队和这三艘小军舰很快地接近。炮弹一发又一发地击中了驱逐舰,但是它们发射了鱼雷,然后在炮火轰击下摇摇闪闪地驶开了。两艘驱逐舰终于沉没。它们只有一枚鱼雷击中一艘巡洋舰。
尽管如此,但是,为了避开鱼雷,尾随的军舰不得不暂停追击,而这就给了斯普拉格一个迅速逃走的机会。对栗田来说,此后的情形是很糟的。他刚才已经命令重型“大和号”转向北方暂避,可是这时候战斗却向南方转移。这艘超级战列舰向北航行了七海里,然后才又掉转方向,因为那些驱逐舰不是同时开始进攻,有的仍在继续发射鱼雷。栗田已经和这场战斗失去了联系。此后他的舰艇就变得群龙无首,只是在零星散乱地执行作战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飞机到了:斯普拉格的飞机,来自莱特岛的飞机,从“塔菲一号”和“塔菲二号”上起飞的飞机。但是进行追击的日舰奋力应战,击落了一百多架飞机,同时连续两小时发炮追击,逐渐赶上了斯普拉格的舰队。斯普拉格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命令他那四艘虽然配备有鱼雷但是对发射缺乏训练的四艘护航驱逐舰再进行一次拖延时间的攻击。于是这些小军舰也向猛烈的炮火冲了过去。它们还没能击中敌舰,自己已受到重创,一艘沉没了。这样它们又为斯普拉格赢得了一点时间。
但是,两小时以后,斯普拉格所有的花招差不多要使完了。几艘重巡洋舰分别向他的舰空母舰横面左右舷逼近,将炮弹射落在它上面。两艘战列舰正在快速从舰尾后面赶了上来。他无计可施,只好在炮弹掀起的美丽动人、但惊心动魄的浪涛中急疾地曲折躲闪。美国飞机在大海上到处冒烟着火。他的几艘航空母舰都受了伤,其中有一艘正在下沉。它们微弱无力地发射着自己唯一的五英寸口径的炮。
这时刻,栗田在距离很远的“大和号”上下令,吩咐他所有的舰艇部停止炮击,重新和他集结在一起。
炮声静寂。日舰离开了他们喘息未定的猎捕对象,径自向北驶去。“塔菲三号”向南逃走,舰上的官兵上自司令官下至年轻的水兵,对这次神奇的脱险都简直无法置信,萨马岛之战结束了。那时候大约是九点一刻。
接着,在空袭不时骚扰之下,栗田武夫集合了他的舰队,准备突入莱特湾。他在海湾口外缓缓地环航了一周,将分散开的舰艇重新聚齐。这工作一共花了三个小时。现在,莱特湾已经敞开在他前面了。“塔菲三号”已经逃得很远,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碍它前进了。这次迎战一支占有绝对优势的敌舰,虽然也曾犯了错误,碰上坏运,估计不足,通讯失灵,受到了可怕的打击,但是现在“一号”作战计划终于成功了!这会儿金凯德的陈旧战列舰在去苏里高海峡追击的途中试图赶快折回来,但是离开很远,又缺少弹药。麦克阿瑟的进攻部队,不论是军队还是运输船只,都只好听凭主力舰队去消灭他们了。
十二时三十分,栗田将军一经重新编列好他的舰队,就自作主张,决定不再进入莱特湾。他不去请示东京,也不通知任何人,径自向北转航,穿过圣贝纳迪诺海峡,驶回本国去了。
大约十一时一刻,“新泽西号”的桅杆上升起了掉转航向的信号旗。
一百八十度转向看帕格的海图,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航空母舰只离开四十五海里,正在飞机的攻击下四面躲闪,起火燃烧。而莱特湾则远在三百海里以外的南面。这会儿他已经向北追赶了一夜又半天,准备予以歼灭的那些敌舰离开他还不到一小时的航程,可是海尔赛却要掉转航向回去了。
“衣阿华号”舰长闯进了旗舰作战控制室。司令官能不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会儿刚要一路向前,穷追猛打。为什么掉转方向走了?
“看来,后面莱特湾那儿正在酝酿着一场更激烈的战斗吧,舰长。”
“咱们要明儿拂晓才能够到达那儿,将军。最快也得那个时候。”
“我知道,”帕格冷漠的口气打断了谈话,于是舰长走了。
帕格唯恐自己会在舰长面前失言。他心情激动得象一个要违抗命令的少尉一样。难道海尔赛真的会在一场历史上的重大战役中贻误戎机,让美国海军蒙受一次耻辱,给莱特岛登陆部队造成危害。愚蠢地失去了可以赢得的胜利吗?也许,这是由于他自己曾经失去了一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没能参加一场战列舰队的海战,所以现在情绪过分激动,思想变得不清楚了?
然而,他又不能不去思索。即便是在这一次掉转航向的问题上。他也认为海尔赛是犯了严重的错误。他为什么要带走六艘战列舰呢?尽可以留下两艘战列舰继续穷追北方舰队;应当用水面炮火去击沉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舰艇。再说,他为什么要调走大队的驱逐舰呢?这些驱逐舰都需要先加添燃料。
帕格想起,丘吉尔那次乘了“威尔士亲王号”去阿金夏会见罗斯福的时候,战列舰曾经在暴风中疾驶,抛下了那些无法赶上它的驱逐舰屏护。那真是一位伟大人物啊!再说,现在是将功赎罪的时候了,是赶回去击沉中央舰队的最后机会了。但海尔赛并不是一听到金凯德的呼援就赶了回去,他已经延误了六个小时。因此现在只有采取冒险的办法了。这时候中央舰队肯定疲乏不堪,也许鱼雷管都已经是空的,燃料已经不足,甚至弹药都可能缺乏。现在肯定是一个大好机会,可以一举将其全部歼灭;可以不用驱逐舰掩护,不必发射驱逐舰上的鱼雷,就单让大炮到那儿去怒吼吧。
然而他并不利用这个机会。在热气熏蒸的下午,“兼程赴援”竟然变成了每小时十海里悠闲得令人恼怒的泛舟漫游。那些驱逐舰,一艘又一艘,一小时又一小时,都横着靠近了战列舰去加油。航空母舰则朝另一方向进发,以全速去追击北方舰队。这情景叫人看了很痛心;痛心的是加入了这支强大的战列舰队,在大规模战斗进行的时候,竟然会这样安静,它到现在还没发射过一炮呢。
更痛心的是闻到了那股石油的臭气。帕格在司令舰桥上看着那些舰艇加油。这是一种很熟练的工作:每一条小船驶过去,横靠着巨大的“衣阿华号”,年轻的船长在帕格下边很低的舰桥上调节速度,直间彼此不分快慢了,这时候油管就在两条船之间腾起的蓝色波浪上摆动着,一面快速地输油,两条船并排航行,等到油已加足,添油的小船才驶离开。帕格已经看惯了这个情景,但是有时仍旧喜欢去看,就象爱看航空母舰上的飞机起飞一样。
可是今人。他心情过分紧张,黑色石油的气味就使他回忆起“诺思安普敦号”那天夜里沉没的情景。一想到这里,他就因为现在自己无能为力而感到心如刀绞。他身为两艘战列舰分舰队司令,竟由于比尔。海尔赛暴躁犯了错误,以致自己没有机会去为“诺思安普敦号”上死难的官兵报仇雪恨。
在沉闷难过的这几个小时里,帕格。亨利眼前映出了一幅令人沮丧的幻景。他突然想到:整个这场战争,就是因为这种该死的粘腻的黑色流质而引起的。希特勒的坦克和飞机,日本人偷袭珍珠港用的航空母舰,所有在世界各地横行无忌的战争机器,都是用这种臭油开动的。日本人发动战争,也是为了要攫取石油供应。自从开发了第一片得克萨斯油田以来,至今还不到五十年,可是这东西已经把这个世界闹得乌烟瘴气。在橡树岭,人们正在提炼一种比汽油更强有力的物质,他们正在争分夺秒,要将它分离出来,用来进行屠杀。
十月二十五日这一天,舰艇边加油边以每小时十海里的爬行速度驶向莱特湾,在这时间漫长得使你神经紧张的航程中,帕格感觉到,自己是属于一种倒运的人。上帝已经把现代人跟煤、石油和铀三种地下宝藏一起放在天秤里去称,他发现人的份量太轻了。煤在世界大战中给日德兰和德国火车提供了燃料,汽油发动了空战和坦克战,而橡树岭的工作人员也许会结束整个这桩可怕的事情。上帝曾经许诺,将不再降下一次洪水;至于禁止人类点火燃烧他们的星球和他们自己,那上帝可没提到。
帕格已经愁闷到了极点,这时候布雷德福上校跑到了外面飞桥上。“海盗旗”叫战列舰第七分舰队司令听舰间通话。
“不是通信员打来的,将军,”布雷德福有点儿激动地说,“是海尔赛打来的。”
帕格对世界末日的幻景消失了。他急忙进了司令作战控制室,抓起了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