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天时代-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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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跑过不少地方了，没碰到一个人。这路上的那东西倒是多得要命。”
这一连串的经历让刘月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他平复了一下气息，从头开始想起。从路上遇到活尸，到闯进院子闯进人家，看到有活尸在屋里坐着。跑了这么久，刘月把很多细节都想过去，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逍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怎么？”
刘月抛出问题：“咱们进屋时候看到屋里有蛛网松了口气，因为屋里没有那东西。但是之前咱们进的每一间屋子，大多是至少有一部分干净地面或者说干净空间的。这说明什么？”
不等云逍遥回答，刘月就自己接道：“说明那些屋子被打扫过！而且打扫屋子的，就是那些活尸！”
这个想法让云逍遥有些摸不着头脑：“活尸？打扫房间？这怎么可能呢？”
“你仔细想想。从咱们白天看到的情景，还有晚上我穿门破窗看到的状况，我总觉得，那些活尸，似乎是在以人类的方式生活。”
云逍遥顿时兴趣大增：“怎么说？”
刘月继续阐述：“咱们把黑夜假设成白天，活尸则是一种活着的生命体，把黑夜作为白天，反过来，白天休眠晚上活动。咱们白天看到它们的时候正在休眠，而晚上，有的在村里走动，有的在屋里坐着。看到咱们这两个入侵者，它们就开始猛追，要给咱们教训。”
虽然设想似乎很符合现在的情形，但是这种基于冰山一角般现象而成的假设缺乏了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活尸会这么活动？换种说法，这些活尸背后的操纵者究竟是要达成什么目的？从进入斯格瑞特村开始，云逍遥产生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到现在，他好像要想明白什么，却又一时难得其要。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仪式
“怎么办？”
这个问题两人都已经问了对方很多次。暂时有了落脚点，但是勿论逃走，哪怕只是继续待在这间屋里，危险也随时可能降临在二人头上。
“咱们还得继续找人。找到一个算一个，越多越好。等把握再大一些，强闯出去。”
“那，任务呢？”
亏云逍遥在这种时候还能考虑完成任务的事情。要论神经耐受力上，和他相比，刘月也是自叹不如。
“在咱们活着离开之前，收集到的信息，应该足够出去交差了。”
要多少人才能算是有一定的把握，而且纠集在一起行动，会不会又出现之前被莫名声音迷惑离队的情况，现在还都说不清。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接下来两人该怎样寻找更多的同伴。还按照之前刘月的方法，实在太危险，而且两人也容易走散。
“我有个主意。”刘月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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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的新点子不是风险降低了很多，但在实施之前，他们得先做一个小实验。
“没人，出来吧。”
刘月提着一桶不知如何调配出来的深色液体，和云逍遥一起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你跟在我后面，远远的看着。咱们现在先往人多宽敞的路上去。如果那些东西看我写的字有反应，我就举起右手跑，你小心一点。万一走散了，甩掉它们之后还回这儿来。”
刘月开始在墙壁阴影里画标识符号。毕竟天黑，两人对村庄的地形也不熟悉。而且，这种标识符将不只有指引他们两个紧急情况下重新回房子会合的作用。不过鉴于巧妙的位置，不特别留心的人应该注意不到，所以暴露在活尸的视野里也无伤大雅。
“对了，逍遥，你给我想句诅咒的话，越狠越毒越低俗越好。”
两人计划靠着在墙壁上涂写文字测试活尸的反应，以验证活尸在保留着本能的同时，是否还能辨别文字符号。如果活尸们对文字符号毫无反应，刘云二人就可以等到白天，开始在村庄里各个位置涂写信息，这样，没有失去自由的同伴就可以很容易地跟他们会合了。
虽然也要冒着被活尸抓住的风险，但这已经是现有条件下最好的办法了。
“衷心祝各位在阳光下腐烂，成为蛆虫的食粮。”
借助着夜色和云逍遥的掩护，刘月开始在村里人流密集的地方涂画起来。当然，那也得基于他们涂写的位置暂时还没有活尸在旁边的情况下——更准确地说，他们既害怕被活尸抓住，又害怕活尸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注意到墙上新多出来的诅咒文字。为此，刘月的每一次出手，都得经过两人对时机的细致把控判断。
在不同的地方都耐心观察了一段时间，好消息是，活尸果然丝毫不认识文字。若能认得，对云逍遥想出来应该算是对“活尸”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最恶毒的一种诅咒，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不认识文字的它们，对符号却似乎有些敏感。刘月试着画的箭头，还真的把活尸引向了箭头所指的方向。这让两人头疼起来。如果使用符号指引方向的方法是不保险的，他们制造线索给同伴的行为无疑是又增添了一份危险性。
时间来到后半夜。为了走到活尸活动相对频繁的地方，两人走出很远。更令人有些光火的是，原本被乌云遮蔽时隐时现的月亮，现在开始竟一反常态地明了。联想到活尸们认识符号这一点上，重新回刚才定下的临时据点已经不安全了。两人临时决定，就从现在落脚的地方作为起点，以文字描述的方式，指引有可能看到的同伴来找他们。
“开始吧。”
“咱们往哪个方向去？”
刘月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从现在开始，每百步写一次。警戒就靠你了。要是咱们运气不好走到那东西多的路上，就算要顶着人也必须把字写完。”
云逍遥的表情凝重起来。
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和活尸正面接过战。即便已经见过很多活尸，但两人的心里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不过，当两人在顺风顺水地走出了数千步却再也没有遇到一个活尸的时候，他们反而又不安起来。
“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宁可跟活尸打上几场。而现在，别说是跟活尸打架，四周竟始终是鸦雀无声。连只老鼠的声音都听不到。
“小心点，咱们恐怕被当成目标了。”
出来时候带的那些深色涂料已经用完，两人只能继续用剑在墙上画出文字。虽然这比用刷子涂抹要费时费力得多。
“听！有声音！”
两人赶快趴在墙边，屏住呼吸，侧耳捕捉风里细微不寻常的波动。
“哪个方向？”
“北边！好像有人说话！”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振奋了起来。有人说话也就意味着有活人。照目前两人对斯格瑞特村现状的了解，说话声极大概率是他们的同伴。
“走！”
说话声音过来的路上也一片空旷，两人索性小跑起来。
“逍遥，你耳朵好，注意听！”
身为一个风系魔法师，云逍遥对风中声线的捕捉能力远胜于刘月。在这条宽广而空阔的道上小跑了三四分钟，两边的景物渐渐变了。房子开始变得稀疏。再向前跑出不到百步，前方的道路延伸到一个没有房舍的宽阔空地上。
“逍遥！是广场！”
白天跟着大部队苦苦找寻许久的广场竟柳暗花明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从这条路到广场上还需一拐，两人在拐角处停住。
“小心点。这地方肯定有那东西。”
云逍遥从这边探出头去看。
“怎么样？”
云逍遥只看了一眼脑袋就缩回来：“一大片。感觉全村的活尸都到这儿来了。”
这话把刘月吓了一跳：“看见你了吗？”
“没看见我。他们都面对着广场的方向。”
“你再看看。”
云逍遥伸出脑袋。他看到，数不胜数的活尸正拥挤在广场上，面朝广场中心的方向。而视线延伸过去，在广场中心，似乎有一块地方高处地面，上面还摆着什么东西。但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看不清楚。
“上墙吧。这个位置看不清楚。”
刘月托着云逍遥上了墙头。因为广场上活尸太多，云逍遥也不敢顺着墙头再靠近，只能半弓着身子观察。
“墨子！快上来看！”
“怎么了？！”
“说不清楚，来，我拉你上来！”
刘月也爬上墙头。学着云逍遥的样子，他在狭窄的墙头上保持住平衡，向广场望去。
视线越过黑压压的活尸们，刘月看到，在广场中心，搭建着一个高出地面约莫一个半人的石台。台子上，架着一个大圆坛，散发着黑气。而再看去，广场上的活尸们众星拱月般把石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在干什么？”
“咱们靠近点吧。慢点。”
黑夜中，两人勾着身子，如履薄冰地一点点沿着墙头往更靠近广场的方向挪动。
“这个位置差不多了。”
没有任何活尸注意到背后的房屋墙头站着两个偷窥者。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前方的石台上。
“有人在喊话。”云逍遥道。
这一次刘月也听清了。但对于喊话的内容，他却半个字都听不懂。
“你能听懂吗？”
“我听是听不懂，但是，我好像看到烈天了。”
刘月也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负剑男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石台上。而到了石台上之后，他的脚步也没有停，而是转身，顺着圆坛侧边的楼梯，来到了圆坛顶端。
“那是烈天吗？！”
从身形上看，那人的确像极了烈天无疑。关键是，刘云二人见到那么多的活尸，从没有一个背剑的。那个登上圆坛顶的就算不是烈天，也肯定是一个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