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大亨-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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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寒风呼啸,白雪飘飘,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所谓近乡情怯,林逸已经两三年没回家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要走出县城赚大钱的大男孩,俨然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也不是喜欢哭鼻子的小男孩,一想到很快能够见到老妈,还有那些熟悉的亲戚,林逸心中就有些发热。
人家说,生平最大的美事儿就是衣锦还乡。
林逸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算不算衣锦还乡,但是在县城,在乡下,依照他现在的身家却是若人眼红,发达的不得了。
路虎迤逦在县城小道上,再转弯,到了乡下那种坎坷不平的泥地上。
由于下雪,雪泥混合在一起,变得泥泞难行。
曹一刀时不时地从车上下来看看,嘴里骂骂咧咧,心疼这上百万的车,说这路太坏了,驴球用的交通部门,也不管管。
开车的速度就是快,以往林逸回家必须不断地坐车再坐车,先是大巴,再是出租,然后是拖拉机,这才能到家门口。现在开车只花费了2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家门口。
离老远,冒着风雪,林逸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在风雪中犹如一尊石像,就那么矗立着,身上飘满了白色的雪花;虽然看不清楚是谁,林逸却知道,绝对是自己老妈张翠花无疑。
张翠花膀大腰圆,很远就看见一辆车开来,风雪太大,刮得她张不开眼,她用手搭着眼帘,不确定那是不是儿子回来了,可是母子连心,她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嘎吱,路虎停在了张翠花面前,林逸从车上下来,看着身披雪花哈着寒气的母亲,还有她鬓角那点点白发,心中发烫,发热,原本一肚子的话,憋在喉咙只吐出来一个字………“妈”。
张翠花原本也一肚子的话,并且早已设定好了,要上前质问儿子,捏他的耳朵,看这兔崽子还闹腾不闹腾,让早点回来就这么慢慢吞吞,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可是一看见儿子,张翠花那彪悍立马跑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来一句,“乖,你回来了。”
没有拥抱,没有热泪盈眶,就这样,张翠花带路,走在前面,林逸跟在后面,像演哑剧般,朝家里面走去。
后面,风雪依旧,老黄跟着步行,老曹则重新上车,发动了路虎,招呼:“这车要停在哪儿呀?说句话呀,这地方我不熟。”
……
风雪中,家里的老房子翻新了,不再是以前的土坯砖瓦,而成了两层楼的平房,大门也换了,原本的木门,变成了崭新的大铁门。
不用说,林逸也知道,一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老妈定是拿了自己寄回来的钱把家翻新了,难为她老人家,一个人张罗,使得他这个做儿子的惭愧不已。
院子里很宽敞,地面上的雪也清扫了,用编制的网圈圈养着几十只鸡仔,小鸡在里面欢快地跑来跑去,吃着冰冻的白菜叶子,还有洒在盘子中搀和了雪水的小米……
再不远处,却是用石头堆砌成的猪圈,两头小猪正在猪食槽里拱食,发出姆姆姆的叫声。
院子东头,一棵大的梧桐树枝杈漫天,一阵风吹来,发出哗啦啦的枝杈声,那覆盖的积雪更是簌簌落地,像下了一阵白色的花雨。
寒风中,林逸闭了眼,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
房子堂屋打扫的很干净,正面张贴着大幅中堂画,大红,喜气,周三位人笑眯眯地并排站在一起,两边是对联,“千秋伟业万事永存,一代英豪百姓爱戴”,横批是,“凝福停瑞”。
再看地面,铺着砖块,略微有些凹凸不平,家具之类的,一个大茶几,四五把木质椅子,一个老旧的长条桌,桌子上摆放着一台大彩电,彩电却是新买的那种超薄型,很大,很气派,和周围的简朴很不搭配。
张翠花对儿子林逸不冷不热,还使唤他一会儿喂鸡,一会儿喂猪,一会儿又让他去地里大棚拔一些菜,对林逸的朋友曹一刀和黄教头却是热情的不得了。
尤其老曹很上心地把自己买来的一大堆礼物从车上抱下来,说这些都是送给“干妈”的礼物,什么“营养豆粉”,“养身核桃粉”,“东阿阿胶”……
张翠花喜欢的眉开眼笑,美滋滋地说有心了,有心了,也没留意怎么就突然冒出一个“干儿子”。
……
乡下虽然有请客人喝茶的规矩,但对于更加金贵的客人,却是给打荷包蛋,一人一碗,把热气腾腾的糖水荷包蛋递给老曹和老黄。
曹一刀和黄教头喝了一碗,张翠花问好不好喝,两人就说好喝,尤其大冷天喝这个很舒服。
“那就再来一碗。”张翠花非常热情地又去厨房端来了两碗。
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糖水荷包蛋,两人肚子都快被糖水撑饱了,这才算知道了,这是乡下人的迎客话,你说好喝就不停地给你端,直到你说差不多为止。
好不容易等林逸拔菜回来,三人才算是有聚在了一起。这下,张翠花可就不客气了,当着外人的面儿,也不管儿子老大不小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有家不回,打电话不接,像失了踪一样,又说要不是你回来得早,老娘就直接摸过去把你抓回来。
林逸知道,这些话骂的越狠,就证明老妈对自己的关心越狠。
也怨自己,这么多年觉得没出息,一直都没脸回来,搞得老妈发脾气。
骂完儿子以后,张翠花又是向曹一刀和黄教头敬烟让茶,然后再骂……
搞得曹一刀和黄教头无比尴尬,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像是看戏的,张大妈表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让他们看。
第二百二十六章。藏书
俗话说得好,老娘骂儿,骂的都是心肝宝贝儿。。。
等老妈张翠花骂够了,林逸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先说了这几年自己在干啥,然后又具体地说了自己在做旧书生意,并且赚了很多钱,以后可以孝敬她老人家,不用再受苦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很的,还让旁边的曹一刀和黄教头为自己证明。
曹一刀模样憨厚,黄教头样子老实,两人倒又成了很好的证明材料。
如此这番解释下来,就算张翠花还满肚子的好奇和不相信,那眼神也缓和了不少,至少,儿子没在外面变坏。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
张翠花当即下厨做饭,农家人什么都有,青菜,鸡仔,还有腌肉等等,很麻利地就做了一大桌。
菜都是家常菜,什么炒鸡蛋,炒白菜,拍黄瓜,调豆角,回锅肉,烧茄子等等。
然后是一大盆蒸馍,乌龟那么大个,还有一大锅的白米大稀饭。
曹一刀和黄教头本来吃荷包蛋已经吃饱了,不过闻到菜香,还是忍不住胃口大动,以至于筷不停手,大吃起来。
张翠花朴实,见人家吃的香,就证明自己做的好,心里那个美呀,笑眯眯地在一旁合不拢嘴。
林逸难得回来,也是食欲大动,吃得也很欢畅,等到大家吃好喝好了,发现已经差不多下午两点钟。
“干妈,你这饭菜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曹一刀很不要脸,马屁拍的也很及时。
张翠花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毕竟曹一刀差不多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自己才四五十岁,叫自己干妈也太那个啥了。
曹一刀就说自己和林逸拜把子成了兄弟,他妈就是我妈,这规矩不能变,然后还把自己一早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什么极品阿胶,中老年奶米分,脑白金之类的,一袋子又一袋子。
无奈,张翠花只好收下这个光头干儿子。
曹一刀最甜,为了说动林逸去金陵卖书算是费尽心机,这时候不断拍干妈马屁,直说自己会带着林逸做很多大买卖,让她不要担心。果然,老人家就对林逸说,以后回去啥事儿要听你干哥的,人家比你大,懂得也比你多,由他看着你,我放心。
老曹洋洋得意。
林逸直接无语。
……
简单地吃过中午饭,张翠花就吩咐林逸,去把你爹的屋子收拾一下,意思是今晚要住人。
那个屋子是林逸父亲在世的时候专用的,类似于储藏室,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干农活用的铁锨,铁锄,修理设备用的钉子,锤子,老虎钳子,另外还杂七杂八地摆放了很多旧物件。
林逸对这间屋子的感情很复杂,在他模糊的记忆中,父亲的形象和这间屋子是联系在一起的,以前的记忆是美好的,喜欢站在父亲身边看着他修理工具,喜欢看他拿着钳子把钉子从破了的椅子上拔出来,喜欢听他讲一些男子汉的故事,无疑那时候的林逸是最幸福的。
可是在父亲过世后,一切都改变了,偌大的家变的没有生气,姐姐结婚跟了姐夫去城市生活,林逸则上了高中开始寄宿学校。再后来,他也去了城里闯荡,一眨眼,就是三四年。
这家,已经很少回来了。
见林逸要收拾屋子,老曹和老黄就凑过来说搭把手帮忙,林逸说没啥东西,你们就不必沾手了,免得弄脏。
过门是客,这个道理林逸还是懂的。
于是林逸就进了屋子,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放整齐,又把一些不用的工具拾掇了,收拾好塞进床板地下。
当他把木制的工具箱往床底下塞的时候,却碰到了里面的东西,用手摸一摸,像是一个大箱子。
林逸好奇,就弯腰用手抓着箱子的棱角,把它拉了出来。
那个箱子落满灰尘,林逸拿抹布擦了擦,这才干净一些。
现在很少有人拿笨重的木箱存放东西了,这个箱子应该是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箱子外皮上的烘漆已经有些脱落了,箱子表面,还雕刻了一些花草纹饰,在做工精致的锁鼻上,挂了一把铁锁。
本来林逸对这屋子里的东西不怎么上心,不过看到这个大箱子,不禁起了好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