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警察-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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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这次去北京带人应该如何办?”龙若海对这位坦诚相待的长者打心眼中佩服,恭恭敬敬地给他点着了香烟。“能有什么好办法!老百姓不容易哦。全家人都有工作的还要好点,再碰上下岗的,家中有病人的,你让他们怎么办?就好比要哭的孩子,你不惹事他也要哭,何况再有人从中财。老弟,听我劝句,对老百姓定要耐心劝说,以礼相待,换位思考,安全为重。”老沈的脑袋往座位的后背上靠,长长地吐出了口烟雾。“放心,我们定照你沈局长的指示执行。”龙若海坦诚地表了态,老小的两只手握到时了处。
休息了会,龙若海又虚心地请教了起来。他将这次与张跃进交锋的全过程给老沈讲了遍,反正开车子的是徐大勇,也不怕泄漏什么内幕。“你知道张跃进最信任什么人吗?”听完龙若海介绍的情况后,老沈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接口却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就连专心开车子的徐大勇,也情不自禁的掉头看了看老沈。
“不知道吧。哈哈,你们不要瞎猜,既不是‘二狗子’,也不是况群,更不是赵有才。你们想破了头皮也不会想到的。”老沈象个孩子似的,为自己出的问题难倒了这两个头脑机敏的年青人而乐得合不拢嘴。等到最后,还是老沈自己解开了谜底。他笑着说道:“猜不到吧?哈哈,大勇应该认识这个人,就是沙东镇钱里村的‘二瞎子’。”“怎么会是他?”徐大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寻求证实的问道:“就是那个到处招摇撞骗,大儿子出了车祸,二儿子坐了牢房的‘二瞎子’!”“就是这个‘二瞎子’。” 老沈颔加以肯定。看到龙若海不明白的样子,老沈介绍说:“龙大,这个‘二瞎子’,在我们宁北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什么名人不名人的,不就是个走街串巷的算命瞎子吗?”徐大勇有点不以为然。
在老沈的介绍下,龙若海终于明白了‘二瞎子’是什么样个人。改革开放以前,‘二瞎子’的算命,在众多同行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只是靠着张嘴骗骗老头老太太,也能勉强为生,混上个粗布衣服菜饭饱。那场大运动的时候,到处都在扫除封建迷信。他也没有了市场,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到生产队里做起了农民。大农活也干不了,就在生产队里帮着记记工分。
村民们看他副可怜的样子,孤苦伶仃的人生活也不容易。就有人大善心,给她介绍了个寡妇。俩人成了家,小日子过得还不错。虽说寡妇带来了两个儿子,但也能按人口分上点口粮。生活也就这样你帮我扶地,过了下去。在这期间,也有人偷偷找他算过命。生意上门,‘二瞎子’也不会推托。只要做得隐秘,能混点酒菜钱也是不错的事。张跃进就是他不多的顾客之。
张跃进是到亲戚家来吃喜酒,听人说这儿有个‘二瞎子’,算命有套,就动了心思。当时他已经做了采购员,手上也有点活泛钱,可以说温饱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唯让他不能释怀的事,就是没有个儿子。当时的计划生育抓得又紧,没有法子能生第二胎。自己在外边寻花问柳,除了解决生理需要以外,也希望能有哪个女人能帮自己留下个种。他精明,人家也不傻。
就是为了那么点粮票,偷点嘴也就罢了。真要怀上张跃进的种,那就要亏死了,打也要被丈夫打死。所以时间过去不短,粮票也花去不少,张跃进就是没有听到个来劲的消息。这次听到‘二瞎子’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找上了门。‘二瞎子’听这事,可不好回答。如果是以前,自己还可以回答个模棱两可的话。生养无穷期,可以让他慢慢等。老树开花的事,也不是没有。说不定有哪天会生个儿子的。
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样紧,等也没有用。上门的客可不能推出门,‘二瞎子’装神弄鬼的算了好大阵,最后吟了句诗:云深不知处。弄得张跃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三追问如何理解诗义。‘二瞎子’哪能儿肯回答,只说了句‘日后自明’,就模仿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闭目不语,自顾自的打起了座。
‘二瞎子’的算盘很精明。你如果没有儿子,我已经说过了。说的什么?这你都不懂吗?云深之处是什么,是虚无飘渺。就是告诉你,儿子的事只是空中楼阁,没有指望的。如果有了儿子?更简单,我也已经说过,你有儿子。只是因为云雾遮挡,看不清罢了。
“咦,这事与张跃进最信服‘二瞎子’能连得上吗?”龙若海还是有点不明白。
第二百九十三章 瞎子算命(二)
听到龙若海的疑问,沈全瑞轻笑了声,继续介绍说:“ ‘二瞎子’说了这么句话,说得张跃进是将信将疑。》?.越是想得到答案,‘二瞎子’就越是不肯说谜底。装得象个世外高人似的,口口声声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张跃进只好带着谜团回了家。”“回家以后又怎么啦?”徐大勇是个直性子,还是紧追不舍的问着。
“时间久了之后,算命的事也就被张跃进丢到了东洋大海之中。直到有天,‘二狗子’找上门来以后,张跃进才忽然想到了‘云深不知处’这句诗,也才明白这句诗的意思。原来是说自己已经有了儿子,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想到这儿,张跃进立即备了份厚礼,专程送到了‘二瞎子’的门上。”
“嗯,这个‘二瞎子’还就有两把刷子。算命打卦的人说话,就总是模棱两可的,可进可退。正面理解也行,反面理解也对。他算是掌握了算命的精髓,难怪能让张跃进这样的人信服。”龙若海听了以后,立即听出了其中的窍门。“是呵,他这送礼不要紧,却把‘二瞎子’的生意,给带动得红火了起来。当年在街头算命的瞎子摇身变,成了宁北城里有名的易学大师。手中的道具,也由几根竹签变成了电脑。客户的主流,也由老头老太太,变成了年青男女和西装革履的大款。而且‘二瞎子’的业务水平也在直线上升。据说能算出苏联的解体,算出大兴安岭的火灾。”
徐大勇掉头不屑地‘呸’了声道:“哼,都是些吃饱了饭没有事做的人才会信他这套。他有本事的话,就应该能够算出自己儿子的祸福呀?怎么会个坐牢,个出了交通事故哩。”“是呵,大勇这话有道理。你再怎么能算,怎么也没有算得出两个儿子的生死祸福哩。有人问到这事时,‘二瞎子’总是神秘感十足的解释,只能帮人却不能为自己卜卦的道理。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张跃进就是十分的相信‘二瞎子’。每年春节过,总是要让‘二瞎子’给自己卜上卦。”
“说穿了,就是个极品忽悠大师罢了,其他还能有什么哩。”老沈说了这么多,龙若海还是稀里糊涂,搞不清张跃进连番表达善意与‘二瞎子’有什么关系。老沈知道他的疑惑,不慌不忙地打开旅行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不屑地说道:“只因为‘二瞎子’今年春节过后,给张跃进卜了卦,说他今年是诸事不顺,恐有大灾。劝他要龙潜于水,不要做任何大事,更不要引起纷争。实在要做,也要假他人之手去做。这就是他不愿意与你们争斗的原因,明白了吧!”
席话说得龙若海和徐大勇啼笑皆非。几个人费尽心神猜测张跃进的动机,都没有能够猜得出原因。揭开谜底,竟然是这样段让人意想不到的笑话。“张跃进这么样精明的人,竟然被‘二瞎子’哄得团团转,真的是想不到。不过说得好象有点道理哦,张跃进今年确实是有点不太顺畅。”徐大勇出了自己的感慨。
“好好开你的车,不要分神。”老沈警告了徐大勇句,然后又出人意料地来了句:“这次呵,说不定还真的让‘二瞎子’给瞎蒙蒙对了。”“不会吧!”龙若海和徐大勇异口同声地表示置疑。“年轻人,张开你们的眼睛吧!这个世界上,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可能生。只是有的你知道,有的你不知道罢了。”老沈用种哲学家的腔调,调侃了两个年轻人句。
信访局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有真的是为了冤屈而上访,也有胡搅蛮缠而闹事。反正是个小诊所,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就这么陪着耐性,和来访者打消磨时间就行。好在来访者也明白这个道理,没有寄予多大的希望。时间长了,那儿就变成了传播各种新闻的中转站。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从民间新闻来分析,张跃进今年还真的有点流年不利。
先是资金出了问题,后来又在银行碰了壁,行长们都齐起心来不给贷款,说是要清理不良贷款,就连况群出场都没有管用。还有就是唐彩风的事了。据说新兼并的机床厂也有不稳的迹象。“真的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张跃进降低身价来委曲求全,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事啦。”听了老沈的介绍,龙若海和徐大勇当然会得出了共同的结论。
在这之前,虽然也知道前些日子的段闹剧,却没有把张跃进所有的情况都联系到起来进行分析。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状况,也就不难理解其行为的不正常之处。想到自己这方原来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思路,他们两个人都在摇头。人家本来就不想动,你要以静制动,恰好中人下怀。这么番交谈,让他们意识到原来的策略,需要加以调整,
到达北京后,很快就见到了宁北县的上访户。老沈和他们都是老熟人,相互之间知根知底的人。什么废话也不用说,就让大家直接上车回返家乡。老刘头是从拆迁开始就参加了上访队伍。原因是家中三间祖传的店面房被拆除,政府却不肯按照店面加以补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开商高价出售在原址建成的店铺。
上访的时间长了,经验也就多了起来。他和政府玩起了游击战。你来带,我就跟你回去,但必须要将出来的差旅费全部解决掉。过几天我再出来,循环往复,绝不硬抗,直到问题解决为止。他看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