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套-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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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生坐在道深旁,一动不动,手握长刀,抱着战死的打算。
突然道深道:“将我这剑,和你那刀,挂到梁上去!”
赵长生向后看看自己的房子,四面墙壁都拆了,里面的家具、床铺、横梁,一一可见,再看手中长刀挂在那高处,待会儿蛮兵来了,不成了自找死路?
他急切道:“那我们拿什么抵抗?”
“挂吧!”道深念叨,一脸的醉意。
赵长生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最后如释重负,接过道深的长剑,与他那长刀一并挂在了横梁上。
大军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尽皆失音。不多时,便将道深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道深躺在凉席上,对此视若无睹,睡着大觉。小女孩则好奇地看着一个个身着铠甲的士兵,而赵长生便捏着拳头,警惕着。
他们相对于这安安静静的山村显得奇怪,使得一个个士兵不敢乱动,而是派人转去中军告之主帅。
没多时,于吉身披铠甲,腰佩长剑,身材魁梧之人,眉宇间透着威严与锐利,一条嘴角毫不松懈的直线状,头盔上的一把红缨随风飘荡。
他骑着黑色骏马,到了近前,远远的将道深三人看了,再看向那框架似的房子,眼眸盯着刀剑之间的‘十’字,立刻微微一愣,当得看见远处柳树下的酒席,猛地双目冒出精光来。
于吉顿时认认真真皱着眉头打量着道深。整个三军士兵全部安安静静,手持长枪或者提着短刀。一名文臣服饰的徐子谋跃马而至,到了于吉身旁,两人将眼睛对望了。
于吉一脸的猜测,轻声道:“你看?”
徐子谋将周围看了,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小声道:“看来此人极其了得!”
于吉点了点头,猛地大声喝道:“三军听令!就地扎营。进入此民间房瓦不可掠夺!违着按照三军飞十二令论罪!”
“是!”
一名士兵立刻领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帜,呐喊着传令而去。
大军就此在道深百米之外安下营寨。而于吉则带着许子谋到了二十米之外的柳树下,正是道深让赵长生摆置的酒宴。
赵长生见大军退了,并在不远处安营下寨,显然没有为难的样子,跳动的心平静下来,不由得看向道深,而后者正呼呼大睡。赵长生再回头看看衡量上的刀剑,以及那个‘十‘字,满是不解。
柳树下的宴席有了用处,可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赵长生看着远处的于吉将酒水喝了,那文臣似的徐子谋走了过来。他赶忙将背驼了,让自己显得恭敬。
许子谋走至三米开外,便不再上前,而是招手唤来赵长生至跟前。小女孩并不怕生,也跟着去了。
“将军!”赵长生恭敬称呼。
许子谋并不说话,看一眼道深,示意禁声,拉着赵长生便往柳树下走。
到了柳树下,赵长生又恭敬的对宴席前的于吉躬身拜礼:“将军!”
于吉先是将赵长生打量了一遍,但见得他脸皮狰狞,如同草原的狮子,不由得惊奇,便问:“你们是何人?见我大军而来,为何不逃?”
“小人汾水郡赵长生,并不是小人不跑,而是我家主子不走。”赵长生将事情道了。
于吉脸色讶然,拉过到了跟前的小女孩,逗乐道:“小家伙,多大呢?”
“三岁!”小女孩稚嫩的回答,眼眸子盯着桌子上的酒菜。
于吉拿了一个瓜果,放在小女孩面前,和蔼地笑说:“告诉叔伯,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我叫小芬芬!从那儿来!”孙芬便骨碌一转眼眸,指着北方。
于吉看向北方,再看一眼徐子谋,这才将瓜果给了小芬芬,然后盯着赵长生,眸子寒光闪闪:“你骗我!”
赵长生猛地跪下,惊颤道:“小人不敢!主子先前在北方闯荡过,刚回来不久。”
于吉盯着赵长生,见他不像是说谎,点了点头道:“那你说你主子为什么不逃?”
赵长生摇头,道:“小人也不知道!主子只是让我在这里摆了酒席。。”他将道深吩咐的事情说了。
“果真如此?”于吉惊奇,又看一眼同样惊奇的徐子谋。
赵长生应了。
于吉久久看着道深,满是思索,摆了摆手:“你等你主子醒了,告诉他,我在这儿等他!”
“是是!”赵长生拉着小女孩赶忙走了,出了一背脊冷汗。
柳树下便只剩下了于吉与徐子谋。
于吉这才幽幽地说:“你怎么看?”
“依我看、”徐子谋看向横梁上的‘十’字,恭敬道:“此人不简单!如果能为将军所用,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现在说来尚早,等得他醒了!”于吉点点头,笑道:“自有分晓,现在咱们安心喝酒!”
这一等便是五日,这五日来对于赵长生却是如同针毡,坐卧不安,久久不敢合眼。但是道深却整日除了睡着从葫芦里灌些酒水,竟然是什么也不吃了,更是从未真正的清醒了来。
阳光温暖,洒在大地。
于吉带着许子谋又到了柳树下,命士兵摆了酒席,天天在这观看道深,而三军则在擂鼓演练。
“将军,此人已经五日不曾进食,除了酒水!”许子谋忧虑道:“天天烂醉如泥!”
于吉抬手拦了,胸有成竹般:“不出两日,此人必醒!”
“将军怎知?”许子谋反问。
于吉淡淡一笑,却是不言。
又是两日,道深却是没醒。
许子谋笑道:“将军,看来你错了!”
于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看错了。”
“怎么办?”许子谋更加忧虑,道:“只有三日了!”
于吉想了想,才淡然道:“再等两日,如果还不醒!咱们便弄醒他。”
“又不是睡觉之人!”许子谋道:“这种醉酒之人怎么弄醒?醒了怕也是胡言乱语吧?”
于吉却笑道:“我自有办法!”
赵长生已经不知道偷偷地呼唤了不知多少次,但道深却如同死了一般,不闻不问。
又是两日,这是第九日了。
于吉让人牵来了马,自己跨上马来,将缰绳扬着,三军将士顿时看来。
于吉指着道深大声道:“那等狂人,见了本将军却是安然睡觉,而今看我怎的收拾了他!”
他将马猛地一打,便横冲直撞奔向道深,看形势便想一蹄子踩死了道深。
赵长生急了,忙挡在面前,跪在地上恳求:“将军喜怒!饶命!”
“呔!”于吉止住马,命令道:“将这人拿下!”
顿时,赵长生被士兵围了,给拿了下去。
于吉驾着马直奔向道深,马蹄子嘭嘭作响,眼看着道深便要葬身马下,可他依旧敞开了睡觉,纹丝不动。于吉一惊,猛地一拉缰绳,马蹄子高高扬起,一个转身,险之又险的没有踩死了道深。
于吉将马横了,偏头俯视道深,眉头紧锁,暗自思量:果真醉了?
“将军!看来你又失策了!”许子谋将跃马而来,到得旁边,同样俯视一眼道深。
于吉看了看天,微微一叹,道:“也罢!暂且再等一日。”
十日即过,道深却还是未醒。于吉放了赵长生,最后看一眼道深,微微惋惜。
徐子谋道:“十日已到,我们必须走了!将军此去一定是大败而归,到时候他自会醒来!”
于吉有些落寞,看了徐子谋一眼,点了点头:“中部有北宋,北部有辽国,在上方又是刚刚崛起的女真,西有西夏,再西边汗盟联国,南有胡越,更有南蛮,西角大理。“论及这些,不由叹息道:“北汉亡国是天意!走!”
于吉带来三军浩浩荡荡而去。
于吉是北汉大将,率领最后一支十万大军,曾在北部边界镇守,而今北宋亡了北汉太原,使得于吉率兵而来。但是在汾水郡的前路却有一处山脉,险峻异常,度过山脉至少需要十天。
山脉的对面则是涿郡,位于汾水郡下游,与汾水郡隔着山脉相望。在涿郡后方还有一个县,名叫彭城。
于吉派遣了一支两万的军队,水路兼并绕过涿郡,等得于吉进攻涿郡之时,然后奇袭彭城。这中途为了引起涿郡的注意,他便必须在汾水郡停住十日,这正是度过山脉的十日。
而今于吉远远离开了汾水郡!
徐子谋看着前方的遥遥山脉,满脸老谋深算:“想来涿郡的夏亚已经布置妥当了,只等着我们羊入虎口呢!”
于吉登在马上,站直了身子,望向远方,道:“此地尚不是埋伏的最有利地形!继续前进。”
大军浩浩荡荡又行进了飞八日,这会儿到了一处怪石嶙峋之地,一条裂缝紧够五人并肩而过。山体险峻难以攀爬。
“将军,此处算是镇守北方的最有利地形之一,易守难攻。”许子谋抬首看了,道:“你看那安安静静,飞鸟不敢丝毫停留,这是山石中有大军埋伏的征兆啊!”
于吉点了点头,有些凝重,道:“此处距离河郡十里有余!想来应该够了。”
而此时在那山石中,夏亚身着铠甲,坐在石头上,半闭着眼眸,手握宝剑,眉宇间满是傲气弥漫。
一名士兵到得前面,恭敬单膝而跪:“将军,敌军已到谷口!”
“嗯!命全军不可妄动,听红旗为号!”夏亚淡淡开口,道:“等得敌军到得峡谷一半再行袭击!”
“是!”士兵退下了。
峡谷前的徐子谋听了于吉话语,淡笑道:“这夏亚擅长用兵,想来会等我们进入一半才会袭击。”
于吉嘴角冷冷一笑,道:“我军歇息了十日,想来蒙括将军已经率领二万人马赶到了涿郡!”他再看看头顶烈阳,道:“命三军原地休息,子夜时分便吹响号角,放出天炮。”
于吉大军就距离峡谷两里开外摆下军营。
山石上的士兵将消息报了。
夏亚站起身来,想了想道:“于吉此人常年与辽兵交涉,此人虽比不上我,但也不可小瞧!此处一定有着阴谋诡诈。但是他三军远来,而今又是春季播种,想来粮草不足。他想耗着,那么便与他耗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