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传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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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镖来使用。
王氏兄弟见女孩子与人厮杀之时,体力定然吃亏,还给这些女孩儿每人送上来一只暴雨莲花针,给李重远则偷偷塞了一只精钢匕首。
他们有心交好天山派,所以在馈赠礼物上不遗余力,连不曾下山的渡难掌门、妙无双也赠送了礼物,渡难的礼物是一支金镔九环锡杖,锡杖上密密麻麻镌刻着释迦摩尼给孤独园讲经图,数百僧众表情各异栩栩如生,实为世间罕有。
妙无双的礼物则是一对双剑,这双剑平时合并在一起。寻常人决计看不出是两支剑,只要一按机括,便一分为二,王氏兄弟将礼物包裹好了托紫无浊等人带上天山。
众人得到这些神兵异宝,各个欢喜不已,紫无浊感叹道:“若说是锻造兵器,首推太原王家,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产啊。”
无心禅师道:“这些兵刃每一件都是宝贝,只是若是弟子们用惯了这样的兵刃,时间长了难免有依赖之心,恐怕修习武功上会有所倦怠,长久来看也未必是件好事。”
那些弟子们听到这话,还以为无心要把这些心爱之物收回去,吓得赶紧藏在身后,宛如怕被夺走玩具的孩童一般。
蓝梧桐翻了个白眼道:“您老人家武功盖世,自然可以做到草木皆兵,什么兵刃都是一样的,我们武功低微却是多了一样宝贝便多一条生路。您老人家可别饱汉不知饿汉饥呀。”
无心禅师心胸豁达,也不以为忤,随口笑笑道:“既然王兄弟一片美意,就都收着吧。”众人立时欢呼起来。白天整整熙熙攘攘热闹了一天,入夜时分,众人在小冬子的安排指引下各自回到客房歇息,王氏兄弟劳累不堪,上床之后便鼾声如雷。
夜半时分,李重俊忽听窗棂轻轻叩响,立时醒转,翻身抄起长剑跃身窗下低喝道:“谁?!”外面那人低声道:“主公,末将李多祚叩见。”外面来的人正是李多祚。
他在江边被林清鹂与李重远发觉后,自己夺船渡江到南岸,刚弃船上岸到茶馆里想要吃些茶点,却远远看见一群僧人走过来,他在少林寺呆了多日当即认出玄法和慧智等人,吓得赶紧从后门溜走,回到江边左思右想终是无处可去,遂冒险自行划船回到北岸,然后徒步数日潜入到洛阳,他认定李重俊此时已经看见朝廷昭告,必定会星夜兼程到长安去参见父皇,这洛阳却是必经之路,自己便在洛阳等候,白天李重俊进城之时,他便看见了,只是不敢前来相见,一路跟踪到王氏兄弟的府邸,看清下榻之处才回去,等到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跃进府里来参见。
多日奔波,这李多祚极为苍老憔悴,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养尊处优朱世天朱员外的模样,李重俊见了不禁热泪盈眶,赶紧把他迎进屋里,低声道:“李将军,你受苦了。”李多祚道:“主公,未将心中以主公大业为念,谈不上辛苦。只是……”他从怀里拿出一张陈旧的黄绢,双手呈上道:“末将半生飘零江湖,守护这圣旨,如今,那武则天已经宣召天下还政李氏,这圣旨却再也没有半点用处。”
想起当年自己受骆宾王重托历经奇险保存这道圣旨,甚至还搭上自己全家性命,却是成了黄粱一梦,不禁悲从心来,悲恸得大哭起来。李重俊知道他心中极苦,忍不住落下泪来。
待少时平静后,二人细细谈起将来的安排。李多祚道:“主公,此去长安虽然是参见皇帝,受封进爵,实则是凶险无比,公子并非韦后所生,那韦后极溺爱安乐公主,如今主公进宫必遭此二人嫉恨,安乐公主虽飞扬跋扈,毕竟是年纪幼小尚不足虑,可这韦后却是极不简单,若论起手腕未必次于当年的武则天,公子还需谨慎。”李重俊道:“将军勿忧,那韦后虽然有些手段,可也未必及得过武则天,当年还不是被逼得在泸州差点投缳自尽。”
李多祚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武则天权势极盛,那韦后却是随着中宗皇帝被废黜,贬谪庐陵。又加上李氏诸王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反抗的本钱?只好仰人鼻息、苟延残喘而已,如今却是**之主,她的手段正好借此发挥出来,皇上与她乃是患难夫妻,但有所计莫不听从,主公千万小心此人为好。”
李重俊冷笑道:“就算是她再有通天的手段,那满朝文武并非是木胎泥偶,难道还能听之任之不成,他们甘冒奇险扳倒武则天定然不会看着韦氏一步步坐大,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且让他们争斗去吧!”李多祚摇摇头道:“主公此言差矣,那张柬之等人冒着杀身之险扳倒武则天,所谋者大,怕是不甘心做个朝臣啊”。
第六十章 李多柞的心事
李重俊眉头一扬道:“他们难道还敢谋反不成?”
李多祚道:“若说是谋反他们倒也不见得有这份胆量,但是他们要做个权臣却是有能力做到的。”
李重俊面色渐缓,笑道:“这就无妨,他们要做个权臣,韦氏却要做个权后,两派挣得是一碗粥,岂不是正中我意?”
李多祚道:“主公莫不是存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末将斗胆劝主公打消这番心思的好。”
“这是为何”?李重俊不免奇怪。“张柬之等人即便是做成了权臣,在士大夫之流看来毕竟是强奴凌主,名不正言不顺,难以长久;至于这韦氏即便是成了权后,也是**干政,朝野上下对当年武则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自然也不会得到文武百官的认可,势必阻碍重重。但主公就不同了,主公是皇上的嫡长子,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将来主公继承大统,张柬之也罢韦氏也罢都是无话可说,”
李多祚面色凝重道,“当今圣上生性懦弱,对张柬之与韦后的话无不偏听偏信,或许这两派正好加以相互制衡,眼下这两派根基都不稳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都借此机会培植党羽积蓄力量,可是主公英武果断,将来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傀儡,这一点末将看得明白,可张柬之与韦氏也看得明白,所以,这两派若说是相争倒也未必,不过他们联手对付主公却是大有可能。这两派一旦联手,到了那时候主公内无强援依仗、外无忠臣护持,必将陷入极险境地,主公不可不察。”
李重俊闻听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方才道:“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李多祚道:“道德经有云: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胜,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主公饱读诗书,这些话自然是知道的啊,为今之计,主公必要收敛锋芒,对韦氏要曲意奉承,韦氏一族对主公本来就颇多轻视,必会不以主公为意,暗地里却要结交张柬之一帮人,主公可听说过阿斗乐不思蜀的典故,都说是扶不起的阿斗。
可末将以为,当时蜀国已灭,阿斗如不是作出这样装傻装痴的姿态,恐怕司马昭当场便要斩之,以绝后患。
所以主公要作出不堪大用的模样,这样才会使张柬之掉以轻心,时日已久那张柬之与韦后自然生出嫌隙,只要他们内讧,末将再暗地里用些手段,主公便成为一枝独大之势,便是他们事后明白也为时已晚。到那时候,只要主公顺利接位,这些人必将成为砧板鱼肉,要杀要刮,全凭主公一念之间。”
李重俊怫然道:“我李氏子孙是何等的英豪!怎么会做这样下作的事情!居然要我堂堂嫡皇子奴颜婢膝看别人的眼色!李多祚!你好算计啊!”
李多祚赶紧跪下,疾声道:“主公,如今情形极为不利,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主公自年少便漂泊江湖,与朝中重臣极少交往,朝臣与主公彼此见疑,互不信任;韦氏又不能见容主公,如今能为主公差遣的也就是末将当年的内卫旧部,这些内卫旧部如今并非身居高位,所谓人微言轻,对主公的千秋大业帮不上什么忙的,更何况,一说是内卫出身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挺身相助,越王勾践十年卧薪尝胆,方成为春秋霸主,我们要自甘卑谦才有机会啊,末将肺腑之言望主公三思!”
李重俊闭目叹息,长久不语。
翌日清晨,李多祚用人皮面具易容而出,他本来就出身内卫,这易容化妆之术业已经过严格训练,寻常人绝难看出,他原来的面容经过多日奔波已是憔悴不堪,换上这人皮面具显得更加苍老,黢黑的脸色,纵横交错的皱纹,宛如七十多岁的老农。
李重远、林清鹂和蓝梧桐丝毫认不出来,但李多祚却是认得他们,也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便扭头望向别处,他自然恨他们当日夺走易筋经一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冒险盗走易筋经无非是多一条保命的本事,现在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回到长安,但凭着护驾之功也足以让自己成为二三品的大将军,就算日后少林寺那帮人查出自己便是珈能和尚又能如何,谅他们也不敢向朝廷命官动手。这易筋经在自己手里也视同鸡肋了,眼下如何抓住机会博一个荣华富贵才是正事,念及于此倒也不十分在意。
阳无极、紫无浊他们知道李重俊来历不凡,也不多问,其余弟子心里虽然惊奇,但在师父的授意下也不说话。
只是那王氏兄弟见忽然多出一人不免大惊小怪,李重俊笑道:“此人原是我家的老仆,早已失散多年,流落到洛阳乞讨为生,昨日我在府门走过,恰好被他看见,便夜里爬墙过来相见,此事未及向两位言明,还请恕罪则个。”
王氏兄弟一听登时释然,哈哈笑道:“原来是家里的老哥来见旧主,好说好说。”
说罢命人赶紧给李多祚送来崭新的青布袍子换上。紫无浊见众人早已修养康复便不欲再做盘桓,当即提出辞行欲回天山。
既然紫岚已经救出,李重俊自然要急速到长安去参拜父皇,紫岚却不愿意与他分别,执意要与他同去,紫无浊也只好答应,李重远与林清鹂也不愿意回到天山,林清鹂所惦记的是寻访仇人,李重远却是要寻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