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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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他……”
“那个……”摆蕴菲正准备向欧阳颂报告白杉芸的死讯,欧阳颂的电话不知怎么断了。省委和省政府领导来看望李宜民也是大事,作为李宜民的妻子她不在场也说不过去。她觉得既然白杉芸已经死了,还是先去看望一下自己的丈夫,应付一下省委和省政府的领导们。她卖了一些东西后在前边走,小满拿了花蓝和水果蓝在后边跟着,一进李宜民所的病房,眼前情景让她一阵心痛,女儿握着李宜民的左手,脸上挂着泪花,李宜民脸色蜡黄在闭目养神,右手上扎着输液带。这一刻她才着实意识到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摆蕴菲走上前扶住李宜民的胳膊说:“老李,怎么样?听说你昏倒在会议室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宜民睁开眼笑一下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燕子突然站起说:“摆局长,你终于有时间来看我爸爸了,好像全中国就你一个人忙。”
摆蕴菲走到燕子跟前摸着她的头,流着眼泪说:“燕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和爸爸,妈妈实在是太忙了。”
燕子扑进摆蕴菲的怀里哭开了,一边哭一边说:“妈,忙也不能不要家啊,你对我照顾的有多少?对爸爸关心的有多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妈,刚才医生说了,我爸可能不是简单的感冒,可能还有其他的病呢。”
摆蕴菲吃了一惊,她不知道丈夫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病,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急忙问李宜民道:“老李,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李宜民苦笑一下说:“蕴菲,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宜民越是这么说,摆蕴菲的心里越难过。原来李宜民在省城她在平州,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彼此缺少照顾,现在她虽然调到大河市了,但是仍然和过去一样对家庭关心照顾的很少。女儿经常埋怨她,李宜民虽然没有埋怨过,但是得到的照顾确实太少。她想到这些就“呜呜”哭了起来。她在别人眼里是女强人,而在李宜民面前永远是个小妹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李宜民见摆蕴菲哭了,笑着说:“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我没事。”
“老李,你可要保重啊。”摆蕴菲握着李宜民的手说。
这时候陈唤诚等人进了病房,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陈唤诚第一个走到李宜民跟前问:“老李,现在好点了吧?怎么把身体弄成这个样子!”
路坦平站在陈唤诚身后说:“李书记是累病的,你应该注意身体啊!”
陈唤诚又望着摆蕴菲说:“小摆,我可要批评你了,工作和家庭需要兼顾,老李病倒与你是有责任的。”
刘颂明接过陈唤诚的话说:“摆书记,我作为班长也要批评你几句,对省委副书记的健康问题要上升到讲政治的高度去理解去照顾,工作永远也干不完,可是……”
摆蕴菲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接受陈书记和刘书记的批评,以后我是应该多照顾一下老李啊。”
路坦平半开玩笑地说:“要不现在为什么很多人不愿娶女强人为妻呢!李宜民和摆蕴菲两位同志不是活生生的事例吗?两个人都忙,都有干不完的事业,家庭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据我所知燕子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在学校里吃饭住宿,很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唉!当庸官易,当好官难啊!一个是活着的焦裕禄,一个是铿锵玫瑰任长霞,这就麻烦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一个成功者背后必定有一个什么啊。”
边关、井右序、王步凡等人都在点头,在河东官场李宜民的家庭最独特,两个人都是工作狂,一个是省委树立的典型,一个是大河市委树立的典型。两个典型出现在一个家庭里,那么为了事业,家庭肯定是要受损失的,孩子肯定要为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付出牺牲。
接下来是其他领导问候李宜民,问候的时候是自觉按照官职的高低为序,因为时间很紧凑,摆蕴菲没有机会向陈唤诚汇报白杉芸被谋杀的消息。
陈唤诚他们刚刚看望完李宜民,省公安厅厅长薛永刚推门闯进来,望着记陈唤诚小声说:“陈书记,刚才省公安厅接到报案,省煤炭厅厅长白杉芸同志于今天晚上出车祸了。”
薛永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大家都听见了,并且被这个消息惊呆,陈唤诚望着薛永刚质问道:“怎么回事?在什么地方出的车祸?人怎么样?”
薛永刚说:“白杉芸同志一个人开车到滨海海边去散步,被一辆出租车撞了,人可能已经不行了,看样子像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被谋杀了?”
薛永刚说“是的,是明显的谋杀。”
陈唤诚听到“谋杀”两个字很吃惊,他立即想到白杉芸的死很可能与她写的那封揭发信有关,甚至与在会议上他对她的严厉批评有关。如果白杉芸不中途离开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陈唤诚有些内疚,心中很乱。如果白杉芸的死与揭发信真的有关,事情可能要超出想象地复杂。以白杉芸的精明,她写的那封揭发信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目前河东省知道那封揭发信的只有白杉芸和他陈唤诚,另外就是小万和小田。如果白杉芸的死真是谋杀的话,说明暗藏的敌人是很有能量的,他们信息准确,行动迅速,心狠手辣……陈唤诚在思考着:白杉芸的死会不会与路坦平有关?如果真是因为那封揭发信走漏消息导致的恶果,那么路坦平其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身后可能还有很强的势力。他忍不住望了一眼路坦平,路坦平神态自若地在看李宜民蜡黄的脸,并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那么是谁走漏了消息?白杉芸的死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被人谋杀?陈唤诚刚才明明听到薛永刚说白杉芸死于谋杀,可是他现在更希望这个结果不是真的。陈唤诚来不及多想就要跟薛永刚离开,又扭回头说:“走吧,咱们去看看白杉芸同志。”
大家又跟随陈唤诚急急忙忙离开李宜民的病房,摆蕴菲也跟了出去,在离开的时候她掉泪了,她很想在这里照顾自己的丈夫,也应该那样做,可是河东省出了天大的事情,她身为大河市的公安局长不能厮守在丈夫身边,她有更大的责任,她必须舍弃儿女情长,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燕子见妈妈要离开,急忙拦住问道:“妈,你到哪里去?”
摆蕴菲眼里噙着泪水说:“燕子,你在这里照看一下你爸爸,妈妈必须去一下。”说罢就要出去。
燕子拦住妈妈说:“妈,难道工作真的比爸爸重要?”
“孩子,此时此刻工作真的比你爸爸重要,你以后会理解妈妈的。”
燕子歇斯里底地吼道:“冷酷,无情,你根本就不爱爸爸!”
“燕子,你胡说什么?”
“我一点也没有胡说,如果你爱自己的丈夫……”
“不要说了!我和你说得再多你也不懂。我爱不爱你爸爸你让他自己说,你没有发言权。”摆蕴菲说罢迅速离开病房。气得燕子直向她妈妈翻白眼,撅小嘴。
李宜民被吵醒了,他有气无力地说:“燕子,怎么能够这样和妈妈说话?”
燕子撅着嘴说:“爸爸,我在为你感到可悲!”
李宜民苦笑一下说:“其实你应该为爸爸妈妈骄傲。”
燕子玩世不恭地说:“是啊,我应该听李书记的话,向焦裕禄同志和任长霞同志学习致敬!”
“这丫头,你要多理解妈妈和爸爸。”
“谁理解我?你们都高尚,就我渺小好了吧!”
“谁说我们家的燕子渺小了?燕子非常伟大,是学习标兵,三好学生,爸爸妈妈正为你感到自豪,准备表扬和嘉奖你呢。”
燕子破涕为笑:“爸,我不要你们的奖赏,只求你们平安。”
李宜民摸着女儿的头说:“我女儿越来越懂事了。”
燕子把头依偎在爸爸的左肩上享受幸福,样子很乖巧,李宜民看着渐渐长大的女儿,心里有些欣慰,也在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
七
白杉芸知道今天晚上陈唤诚严厉批评她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写揭发信给省委添乱,二是她不该在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有过激言辞。从会议室里出来后,她后悔极了,她知道因为自己写的那封揭发信,将要闹得整个河东省都不安宁,特别是她从陈唤诚对她比较冷淡的态度里,已经感觉到这位省委书记对她产生了不良的看法。晚上的会议本来她就不想去参加,最后还是去了,没有想到在会上自己又做了一件任省委书记没法下台的蠢事,受到批评是在所难免的。白杉芸回到她的办公室里心烦意乱,踱来踱去安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揭发信的事情,她在十分烦躁和万分痛苦中给陈唤诚的女儿陈香打了个电话:“香妹,可能我做错事了,爸爸对揭发信的事情十分反感,我可能会给他老人家闯祸添乱,我对不起他啊。”她打着电话哭了。
那边陈香在开导她:“芸姐,没事儿,老爷子的脾气我知道,他是个大善人,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吧芸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再说写揭发信是你我共同的主意,我下午已经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他虽然发了火,也很不高兴地批评了我,但是他终究会明白我们是出于好心的,芸姐,说得伟大点咱们是在反腐败,是为了河东省和我们的党和国家,说得渺小一点,咱们不还是为了爸爸好吗,我告诉他别让人家路坦平把他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他还向我吼着说小香,你知道啥呀,不要瞎参乎。哎,老爷子哪里都好,就是心太善,他是个合格的学者,而不是个成熟的政治家。他经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什么君子常坦荡,小人常悲凄;什么天人合一,以和为贵,太迂腐了。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好人,任何人都不会贪污搞腐败,可是事实上呢,人家路坦平的两个儿子都出国了,手里钱多得很。而我呢,在北京这边弄了一套房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