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玉风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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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体安排得差不多的时候，曾彤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了医院，看望黎佳佳和白茹。死者已矣，最需要关心的是活着的人，千万别在出什么事情才好。黎佳佳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苏醒过来，而白茹虽然已经苏醒，精神状态却非常的不好，躺在病床上看着曾彤的到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曾彤按住：“别起来，好好休息，安心养病！”
“我……我……我……”白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梦中季丹会拼命要置自己于死地。这不仅仅是场梦吧，就算那真是一场梦，在梦中季丹被自己推出阳台从十八楼坠下，后来季丹真的死了，也的确是从自家的阳台上坠落下去的，那么，是不是自己杀死了季丹呢？还有，如果在梦中，是季丹杀死了自己，那么现在死亡的又是谁呢？
“怎么了？”曾彤看到白茹惨白且干裂的嘴唇，回头给好倒了杯水搁在床头上，“多喝点水，看你嘴皮都裂开了，哎，事情来得太突然了，都没来得及安排人来照顾你，回头我马上安排！”
“不用了，真的，彤姐，我只是昨夜淋了点雨受了点风寒，再加上被季丹的死讯一吓，便……我真的没事的。”白茹提到季丹，心里又开始抽紧了，全身汗毛在不知不觉间竖了起来，她不敢提自己的梦，在梦中，是自己将季丹推下了楼，白茹不敢想像，如果同事们知道了这个梦的话，会如何看待自己。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说，好好休息，安心调养，假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工作上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养好身体！”
“放心吧，我会的，发生了这么多事，彤姐你现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你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和佳佳，让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你回去忙吧，在这里，我和佳佳互相照顾就行了！”
曾彤也知道自己的确不适于在这地方久留，便安慰了白茹几句离开了医院，赶回系里去了。
白茹躺在病床上，看着输液瓶里的水一点一点地向下滴落，感觉到难受到了极点。病房里一共三张床，自己躺在最外面靠窗的那一张，中间那张床空着，据说是那张床的病人好得差不多已经离开医院回家了，只不过还没有办理出院手续，而最里面靠近过道的那一张床上躺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没有输液，却一直在不停地拼命咳嗽着，一个中年妇人不时将痰桶拿起来接老妇人吐出的痰。白茹听着老人家破裂的咳嗽声和吐痰的声音，感觉到异常的难受，脑袋里不时闪过那老妇人断气的样子或是将内脏一点一点咳出来的样子，白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白茹问起黎佳佳的情况，护士冷冷地回了句：“不知道！”这名护士白茹倒是有些印象，就是殷飞烟住院时自己感觉长得特别漂亮的陈秀娟，殷飞烟说陈秀娟在背底里有点阴阳怪气的，当时白茹还很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算是领教到了。
现在的护士怎么会这种服务态度呢？这还是传说中圣洁无比的白衣天使吗？
黑狼白狗眼睛蛇，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白茹恨恨地想着，却没有想过自己也是这其中一个团体中的一员，一个资格的眼镜蛇。
陈秀娟拥有一张吹弹即破的粉嫩的俏脸，让身为女人的白茹都不得不自叹不如，可惜却冷若冰霜，这多多少少让人感觉到有些遗憾。那小美女在换完药低头的那一瞬间，发现了白茹冰冷的眼神，不自觉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意识到什么似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比你早一点进来的那位老师在17号，出门左拐右手面第三间就是，现在已经苏醒过来了！”说罢还没等白茹道谢便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很丑很可怕吗？白茹用没有输液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啊？”
两大瓶盐水终于输完了，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笑容可掬的16号护士，当她用轻柔的手法取掉白茹手上的流质针时，白茹感觉到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下可以自由行动了，成天躺在病床上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白茹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已经生锈了发霉了，虽然她不过才躺了那么小半天而已。
白茹下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黎佳佳，她在昨晚又是经历什么呢？
出门，左转，右手面，第三间，17号，白茹推门进去。病房里只有黎佳佳一个人，躺在床上输着液，脸冲着窗外，看不到表情，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佳佳。”白茹轻声叫了下，如果黎佳佳睡着了的话，自己就一会再来吧。
黎佳佳听到白茹的叫声，猛然间回过头来，一张俏脸瞬时因扭曲而变形，惊恐地高叫到：“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第一部 雪虐 第20章 无法呼吸
白茹傻眼了，看来黎佳佳经历的比自己的还要恐怖，以至于到现在都神智不清，于是赶紧止住脚步柔声道：“佳佳，怎么了，我是白茹啊，我来看你来了！”
黎佳佳怔怔地看着白茹，脸上似乎写满了问号。
白茹见黎佳佳蓬头垢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布满了血丝，哪还有半点灵动的感觉，不由得感到伤心和难过，想来自己的形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至少到目前还没有时间也没有勇气照一下镜子。
白茹向黎佳佳走过去，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一定需要互相安慰，却不料黎佳佳见白茹走向自己，募然间发出一声尖叫：“别过来，别过来！”一面说一面翻身向外滚去，因为输着液，黎佳佳的钢针在挣扎间脱落开来，在惨白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然而黎佳佳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伤口，而是用怨毒且满怀戒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白茹，迅速退到墙角处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用颤抖的声音歇斯底里地高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黎佳佳这样的表现，让白茹伤心、难过、感慨、惊恐等情绪混杂在一起，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似乎一切都已经乱套了，难道自己身上带着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在黎佳佳的眼中，自己已经不是白茹，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食人恶魔。不但黎佳佳如此，刚才那漂亮的小护士也表现出了对自己非常害怕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一股血腥夹杂着腐烂气息的味道毫无来由地传到白茹的鼻子里，那是死亡的味道！
据说阳气比较弱的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某些东西，那小护士，还有黎佳佳是不是从自己身上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呢？是自己即将要死亡还是自己给别人带来了死亡呢？白茹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助和失望过。
两名值班护士，16号和陈秀娟，听到黎佳佳的叫声赶了过来，准备上前将其扶起，黎佳佳却在她们靠近的时候猛然间暴起，将16号撞得登登登向后退出三步，倒在病床上，陈秀娟反应还算敏捷，在黎佳佳扑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及时退到了床头柜处，黎佳佳没有继续对两名护士发动攻击，而是飞一般向门口扑去，16号坐倒在病床上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就闪电般伸手向黎佳佳抓去，一把抓住了黎佳佳的衣服下摆，但黎佳佳毫不理会地向前一挣，力量大得出奇，只听得“嗤”一声响，黎佳佳的上衣便被扯掉了一小半，16号护士也被从床上扯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而白茹似乎早就已经失去自主意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赤着脚，上身接近半裸的黎佳佳冲出了病房。
病人失控了，16号和陈秀娟没有时间理会白茹，赶紧向外追去。
楼道里传来阵阵哭喊之声，或许是又一名生者离开了这个世界，有时候，生和死的距离并不会太远。白茹已经麻木了，那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时时冲击着自己的呼吸道，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抽走一般，白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早已经死了，那臭味正是自己的内脏开始腐烂而发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哭声消失了，而黎佳佳也被16号和23号护士用推车推了进来，这时黎佳佳已经处于了沉睡状态，看来是打了镇静剂，安顿好黎佳佳，两人才关注起还呆在病房里的白茹来。
“白老师！”16号特别加重了老师这两个字，“你没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见白茹面无表情没有说话，16号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走过去用手轻轻扶着白茹道：“回房休息吧，这位黎老师可能惊吓过度，现在是再也经受不起半点刺激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建议你在她完全稳定下来之前最好不要再过来了！”
见白茹还没有反应，16号回过头来对陈秀娟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扶一下！”
陈秀娟苦着脸过来和16号一起扶住白茹，在接触到白茹的手臂的那一刹那，毫无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白茹直到这时这才回过神来，连道“没事，没事，我自己走！”白茹想不明白黎佳佳为何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也不想两名护士将自己当作疯子，忙挣开两人逃也似的奔出了17号病房。
重新回到自己的12号病房，那一直咳嗽着的老太太已经入睡了，陪伴她的妇人也没有在病房里，白茹的心依然猛烈地狂跳着，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不愿意看到老人那病怏怏的、干瘪而毫无生气的脸，白茹只能将自己的脸对着窗户，曾彤说过要派人来陪伴一下自己和黎佳佳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如果来了的话，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呢？
天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下来，白茹百无聊奈地走向窗户，外面除了昏黄的死生沉沉的球形路灯，什么也看不清楚，偶尔有一两个人影经过，显得和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