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要不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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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台湾美眉吗?嗯,我喜欢台湾,我大学室友是台湾人,他跟我提过那是个美丽小岛。我一直想找机会去瞧瞧……”金发帅哥呱啦呱啦说一大串,她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不、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朋友不见了,我得去找他。”她伸展手臂,想排开他,他却顺势一把握住。
“别担心,小姐,我帮你一块儿找。”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试着甩开他,他却不肯松手。
她惊得花容失色。
她该不会……遇上性骚扰了吧?真糟糕!她必须快点摆脱这男人……夏野呢?他究竟在哪儿?他一定也正急着找她吧。
想起夏野与她失散,会如何心慌,她鼻尖一阵酸涩。
他一定很担心。都是她不好,怎么会牵错人呢?她简直是白痴。
徐玉曼着慌不已,一面在心底斥责自己,一面仓皇四顾。忽地,她眼角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夏野!夏野!”她放声尖喊,但四周实在太吵杂了,她焦心的呼唤只能无助地淹没于夜色。
“夏野!”
他没听见她的叫喊,他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他一定也很紧张。
她拚命踮高脚尖,眼看着他张大嘴像似吶喊着什么。是她的小名吧?她可以从他的嘴形清楚地认出。
她喉咙哽咽,眼眶泛红。
这一刻,她真的好恨这些挡在她与他之间的汹涌人潮。为什么这些人要分开他们?为什么他们不闪远一点,别来阻绝他们?
“夏野!”她高声喊,好不容易甩开了那金发帅哥的手,却还是无法接近她心爱的人,只能在人潮中被推来挤去。
眼看着与他的距离愈来愈远,她的心,忽然被一股莫名的绝望揪紧。
她会失去他吗?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了?明明只是相距咫尺,为什么她有种恍若天涯的错觉?
她好怕,好怕。
“夏野,夏──野。”她哭了,喉头哽咽着,泪水一颗颗坠落。
视线因泪水变得蒙眬,她展袖抹去眼泪,想让自己看清楚些,再张开眼时,他已不知去向。
她惊冻原地。
他真的……真的不见了?
她抚住喉头,傻傻地站在原地,脑海空白,心跳也在这瞬间停止。
她失去了他,她真的失去了他──
“啊──”痛彻心肺的吶喊惊着了附近的游客,纷纷转头看她,她毫无所觉,孤立人群中,呼唤着他的名。“夏野,夏野──”
“我在这儿,蓉蓉,我在这儿。”心疼的嗓音拂过她耳畔,跟着,一双厚实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
她眨眨眼,泪眼蒙眬地望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脸孔,不敢相信。
“夏野,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他将她拉入他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怎么啦?怎么哭成这样?”
焦虑关怀的声嗓安抚了她,却也更唤出她阵阵委屈。她抓住他衣襟,无法自抑地哽咽。“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怎么会呢?”他拍抚她不停起伏的背脊,柔声哄她。“我就在这附近啊。就算你一时找不到我,也可以回饭店啊。难道你连自己回饭店也不会吗?”他逗她。
“我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好害怕……我怕我们会分开,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真的、好怕啊!”她哭诉,无法形容方才的感觉,就像她一瞬间跌入了沉沉的黑暗,周围没有一丝光线,她连他的影子也抓不住。
那真的是一种很让人心慌的感觉,她心跳停止,连呼吸也忘了,只能呆站着,让那惊怖的黑暗铺天盖地罩住她。
“没事了,蓉蓉,我在这儿。”他不停拍抚她,温柔地安慰她。“没事了,别哭了。”
“都怪我太笨,连牵手都会牵错人,我是笨蛋。”她呜咽,责怪自己。
“你不笨,是我不好。应该怪我反应太慢,看你牵着别的男人,居然愣在原地。”他苦笑。莫说她心慌,方才的他也同样六神无主。当她背对着他,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时,他竟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顿时惊恐无力。
“我应该马上把你叫回来才对。”他自责。“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反应太慢。”他捧起她容颜,怜惜地吻去她颊畔泪水。“对不起,蓉蓉,对不起。”
她心口揪紧。
他好温柔,温柔得令她心碎。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呵!
她凝睇他,深情地、沈醉地、全心全意地凝睇着他──
“我们结婚吧!夏野。”
第六章
“回想起来,那时候好像是你主动向我求婚的。”人声鼎沸的赌场里,夏野忽然闲闲迸出一句。
徐玉曼抽口冷气,惊在原地,好片刻,才找回理智,左右张望了下,确定摄影师小王跟节目助理阿杰都忙着拍摄场内热闹万分的情景,无暇注意他们,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扭过头,忿忿瞪向表情悠然的男子,嘶声低喊:“你答应过保守秘密的。”燃着火苗的明眸像想杀了他。
他呵呵轻笑。“别担心,蓉蓉,我没打算把你跟我求婚这件事说出去。我知道这会伤了你的女性自尊。”
“我指的不是那个,而是我们曾经结婚的事。”她俯向他,阴沈地警告:“还有,我说过别再那么叫我。”
“怎么叫你?”他装傻。
“我的小名!”她咬牙切齿。“你没资格这样叫我。”
“是吗?你的意思是现在已经有别的男人享有这个特权了?容我请教一句,那位幸运者是谁?”他问,笑容依然可掬,目光却变得森冷。
“那不干你的事!”她不客气地反驳。
“告诉我!”他粗鲁地扯住她臂膀。一想到她现在可能已经有个亲密男友,他不知怎地一股怒火直窜上来。“那家伙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真的不说?”
“不说!”她倔强地抬高下颔。
“好,那我马上把我们曾经结婚的事广播出去。”夏野深吸一口气,张大嘴。“Hello──”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摀住他的唇。“你疯了!”她气恼地指控他。
“没错,我是疯了。”
为你疯狂。
她倏地一震。这一刻,竟想起多年以前他曾对她说过的话。她怔看他,他眼底闪着火苗,目光炯炯,意味深刻,彷佛也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他们深沈地凝望彼此,视线在空中紧紧纠缠。
她捧住胸口,忽然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候,小王和阿杰拍完了空景,相偕走过来。乍见这四目交接、几乎像是深情款款的一幕,两人都惊讶地挑起眉。
“夏蓉小姐,你们……没事吧?”节目助理阿杰率先问。
疑惑的问话拂过耳畔,徐玉曼一愣,这才意会到自己一直傻傻望着夏野,顿时尴尬,连忙别过头。
“没事,没事。”她打哈哈,随便编故事。“只是夏律师刚刚告诉我,他以前也曾经玩过吃角子老虎,还赢了不少钱,我不太相信而已。”
吃角子老虎?他们什么时候谈到这个了?
夏野不觉好笑,瞥了徐玉曼一眼,她回瞪他,眼神充满警告意味。
“原来夏律师来过这里?”摄影师小王兴致勃勃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刚当完兵的时候,我是跟女朋友一起──喔!”
徐玉曼用力往夏野皮鞋上一踩,他痛呼一声。
“怎么啦?夏律师。”小王和阿杰惊慌追问。
夏野没回答,横眉瞪视徐玉曼。她也正看着他,满脸胜利的微笑。
他危险地玻鹧邸!拔颐皇拢庞械阃炊选!�
“夏律师脚痛?”阿杰急了。“很严重吗?我有带撒隆巴斯来,我现在马上回房拿过来──”
“不用了,只是小毛病。”夏野阻止他,锐眼仍直视着徐玉曼。“晚上回房后,找『始作俑者』帮我按摩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始作俑者?”阿杰跟小王茫然,有听没有懂。
徐玉曼却听懂了,明白他是在威胁她补偿他所承受的痛楚。她咬住唇,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轻轻点了点头。
私下跟他道歉,总比他在公开场合抖出他们俩的往事好。虽然她认为抖出来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处,但男人发起飙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还是忍让为妙。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她转向阿杰问道。
“接下来我们排了几个访问。”阿杰笑道:“我们跟这家饭店的经理谈过了,他答应介绍几对刚结婚的新人给我们。”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语毕,阿杰在最前头领路,一行人跟着他穿过如迷宫般的饭店大厅,来到一间向饭店租来的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另一个节目助理小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装潢典雅的厅里到处是各色玫瑰花,缤纷浪漫,几对同意录像的新人坐在四散的沙发椅上卿卿我我。
看着这刻意打点的甜蜜情景,徐玉曼忽地感觉万分不自在,她瞥了身旁的夏野一眼,他同样一脸紧绷。
预计两个小时的录像时间,到时会剪成十五到二十分钟的单元,主要由徐玉曼访问每一对新人,引导他们说出选择此时此地结婚的原因,顺便玩一场游戏,考验新人的默契度。
夏野则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提出他的看法,当然,这样的看法必定会跟徐玉曼形成两性之间的冲突。
只要逼出两人唇枪舌剑的场面,这个节目特辑等于成功了一半。
于是乎,在送走几对新人后,徐玉曼和夏野两人各据一张沙发,针对方才新人们的谈话,又整整争论了将近半小时。
“谈谈第四对新人的理由。”阿杰充当导播,在一旁提词。
奇怪的是,一直反应灵敏的徐玉曼和夏野却像没听见他的提议,顾左右而言他。
他连续提示了两次,两人都没反应,他只得喊卡。
“夏蓉小姐是不是忘了第四对新人说什么啊?”阿杰转头示意小美递上摘要笔记。“他们说──”
“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