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爱爬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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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梵的视线始终不知落在哪里,骂完那噤若寒蝉的张公公,他就揽过洛水仙的肩,朝殿外走去,丝毫不把这里的主人放在眼里。
目送着两个互相拗劲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深宫内院里的女人眼中露出了复杂。
洛水仙一直在挣脱朱梵揽着自己的胳膊,却让扣在肩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
“王……”守候在殿外的四侍卫刚开口,就被主子扔过来的人给打断。
“带他回府!”厉声说完,朱梵便朝宫门自己走去。
最熟悉主子脾气的年年对其他三个点头道,“你们先送洛公子回去,路上小心!”
“是的,大哥。”
洛水仙揉着被捉痛的肩,斜了一眼兀自离开的背影,进了软轿,仿佛已没有嬉闹的心情。
雕梁画栋,歌台舞榭,软香温玉。
一壶酒,烛火摇曳,一曲温柔乡。
“哎呀,王爷,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真是好久没来这怡月轩了~知道您来了,王妈我立刻就把艳红房里的人给踢走了~这几个月啊还来了许多新人,王妈我一直给王爷您留着呢~这是小兰,这是翠竹,瞧这些小手嫩的,都跟豆腐似的~”
坐在桌前喝得微熏的敬安王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支着下颌,一一打量着眼前的或小巧玲珑或娇艳欲滴或淡妆或浓抹,看每一个都觉得重叠了人影似的,烦躁的甩开了正要给自己斟酒的一个女人,头疼的扶着额头皱眉。
陪在一侧的年年对不知所措的老鸨摆摆手,让她带着那些女子离开。
“王爷,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年年好心劝道,眼前嗜酒的人充耳不闻。
他生气得上前夺走酒杯,加重了语气,“每次见到她后,您都这样借酒消愁,有意义吗?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您就不能学着放下?”
“你以为本王不想吗?是她不让本王放下。每每本王以为一切已经过去,她就出现在本王面前,就像是在提醒本王不要忘记过去。难道直到现在本王还不清楚她的为人吗?可是就算对她了解又怎么样,这些只是让本王更明白自己始终都在她的掌心之中!!”
推翻了一桌的酒菜,朱梵心烦意乱的揉着太阳穴,房外买笑追欢的喧闹声吵得他更焦躁,酒过三旬,他终于起身回去。
此时已近三更天,朱梵一回府,主子没回来哪敢睡的下人们赶紧端茶递醒酒汤。
朱梵只觉得眼前忙碌的人影令他心情更差,转身朝卧房走去,却在离房门口五步之处停了下来。
“那家伙在本王房里?”
“是的,王爷。”
“他没自己房间的吗?”
“王爷,洛公子从第一天起就一直住您房间啊……”
“算了,本王去书房!”
“王爷,您忘了书房的软塌昨天坏了,木匠明天才能交工……”
“难道若大一个王府就没本王睡觉的地方吗?本王去客房睡还不成吗???”
“……”
第二十四章 公子耍计谋
次日清晨。
好不容易习惯了客房睡觉环境入眠的朱梵就被惊醒了,他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扶着额头瞪着闯进来的年年有余。
“你们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爷,洛公子不见了!”
“哦。”朱梵应了一声,翻身就要躺下去。
这不以为然的态度同之前的暴走抓狂简直判若两人。
“王爷?您不担心吗?”
“又不是第一次玩失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们马上去找。”
“找回来还不是一样会有下一次,他要走让他走吧,本王应付他也已经够累了。”
“那我们先下去了。”
退出房间,走出一段距离,有余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忍不住问了。
“年大哥,王爷是不是和洛公子吵架了?”
“如果他们吵架的话,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什么意思?”
“王爷和洛公子都是要强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无论是戴着面具还是一次次的恶作剧,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他们害怕被人看透吗?”
“谁都害怕站在一个把自己看得一清二楚的人面前,因为什么秘密都隐藏不了。”
“我还以为我们以后一直要生活在王爷和洛公子‘官兵捉贼’的游戏中呢……”
“你的这个想法还不一定能解脱,我已经让岁岁平安去找了。”
“可是王爷不是说不用找了吗?”
“洛公子和以前那些住在王府的女人不一样。”
“是指男和女的不一样吗?”
“……”
当洛水仙独自一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两个时辰后,城门出入依然有秩有序,御林军也没有出现,更没有看见一个如常的暴怒身影穿梭在各大甜食店中,明眼人几乎都了然了。
“客官,一共七两八钱~”酒楼的伙计带着招牌笑容过来结帐。
洛水仙一时
没反应过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支起下颌抿唇一笑,“小二哥~本公子可不可以找你们家掌柜聊聊?”
片刻后,两个人影就到了酒楼后院的柴房。
“怎么,借据是要到这里来写的吗?”洛水仙抱着双臂,蔑视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会不清楚男人眼中的歹意。只是这一认识,仿佛在提醒他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带给他难以名状的郁闷。
“嘿,你我都明白‘借据’到底是什么?”
“我想你搞错了,就算没有那个猪头王爷,本公子也有自己的地盘,不至于沦落到用这种方式还你一顿饭钱!”
“京城里谁不知道你是敬安王的禁脔?还跟老子讲骨气?实话告诉你,我们都很好奇让骄奢淫逸的敬安王痴迷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虽然老子不好这一口,不过对象是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如饿狼扑羊似的掌柜,没一会儿就四肢朝天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听清楚,是本公子甩的那只猪头!!”
狐狸眼一瞪,洛水仙不屑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悄悄跟随的岁岁平安跃下屋顶跟上,刚走到人山人海的街上,就发现不见了目标。两人急急找出两条街,正当他们寻无所获准备回去禀告的时候,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双狐狸眼。
“呃……”
岁岁平安正要绞尽脑汁想个借口,却见洛水仙撇了撇嘴。
“我知道你们跟在后面!把荷花叫出来见我!”
“荷花?”岁岁平安虽然表示奇怪,心里却在纳闷,他俩的武功修为不算差,居然轻易就被发现了,难道以前这个人在装傻?
狐狸眼一勾,洛水仙笑得一脸无害,“把他叫出来,本公子免费送你们俩一个玩法~”
“……”
而这整天的时间,敬安王府的气氛不知不觉透着紧张。
午饭时。
“王爷。”
“不听!”
下午茶。
“王爷,您!”
“本王说了不听!”
晚饭。
“王……”
“本王说了不用去找,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本王的话听进去?!”
就寝时。
“王爷!”
“年年,别以为你跟着本王时间最长,就可以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
“王爷,您确定真的不听?”
“本王不管他现在跟哪个混蛋、或者哪些混蛋搞在一起,从今以后,都与本王无关!”
年年无奈的退出了房外。
“年大哥,王爷怎么说?”有余上前问道。
“看来王爷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我就觉得昨天夜里看到洛公子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假山前发呆,很奇怪!”
“你确定他是看着假山?”
“恩。怎么了?”
“原来他早知道了……”
此时平和客栈内,姗姗来迟的荷花无辜的解释着自己繁忙的工作。
“我说大少爷,今天的帐清点完我就马上跑来了,你也知道我是在王府混口饭吃,要是算错了帐被辞退,难道我能指望你吗?话说回来,你怎么还在京城?我还以为你这回真走了呢!不至于舍不得吧~”
“少来!帮我个忙!”
从洛水仙退去妩媚的狐狸眼中,荷花嗅到了一点生气的味道。听完前者的计划,他大惊失色。
“那个女人对你下毒?你没事吧!!”
“我有事的话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在添香的时候下毒,她也太小瞧本公子了!”
“不是我怀疑你的魅力哦~就算你将计就计,你怎么知道敬安王会和那个女人翻脸?怎么说,那也是太后啊!”
“我只想确定一件事!”严肃的说完,洛水仙转而搭上荷花的肩,笑意昂然,“不过,要你帮忙说服你的两只忠犬一起演戏哦~”
“……”
翌日。
朱梵正穿戴整齐要去上早朝,被年年拦在厅外。
“王爷!”
“年年,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那家伙的消息!”
“王爷,既然您不想听,您自己看吧。”
年年表情凝重的让开了身,岁岁平安有余以及荷花都站在厅外,他们旁边停放着一顶轿子。
面对五人严肃沉重的神情,朱梵不得不犹豫着上前掀开了轿帘。
这一掀,给他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把昏迷的人轻轻抱回床上后,朱梵的双手还在不停颤抖。他执起那只有三个指甲已经变黑的玉手,难以置信眼前的这张脸是属于那双狐狸眼的主人的。
“立刻把昨天和他接触过的人全部抓起来五马分尸!”
“王爷,您冷静一下。”
“叫赵太医!马上叫他滚过来!!!!”
“王爷,岁岁平安他们在回来之前已经先赶去赵太医家看过了。”
“那老家伙怎么说?”朱梵立刻激动的起身捉住了年年的双肩,“是不是像天花什么的那种病?你快说啊!”
“王爷,您先冷静点,听我说。”
“你告诉本王只是食物过敏,调理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