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大爆炸-第6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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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追求,便是那无限追求本身,这本没有一个终点。心里想着一个终点时,当你走到终点,就会累了,就会绝望于未知的无穷尽了。所以我将无限地超越下去,真正的作者,亦不过是我无限征途中的某一点,某一处风景,某一个过客。也许有一天我会顺手杀了那个真的他,然后坚信那还不是他,继续走下去”
“当我永远不会妥协时,作者便不会再写我了。因为他所书写的我,永远是可以想象的我。但他要的不是这个,作者要的是超乎他作者想象的蓝牧,超出任何人所能想象的,超出作者所在文明,以及所在宇宙所能想象的。”
“作者知道自己宇宙所有的真理吗如果没有,他便不能断言我的未来。他所在的文明是否有人知道宇宙所有真理呢如果没有,便无人可以断言我的未来。他所在的宇宙是否有人知道所有真理呢如何没有,整个宇宙都无人可以断言我的未来。”
“他希望我抱着这样的觉悟,去拼搏那无穷的未来。所以他一定会放手,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我自由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因为那是处于不确定态的,其可能性为无穷,他没有办法去写,已超出他想象的极限。”
第六百一十四章 觉悟
蓝牧平静地叙述着,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白歌的心沉到了寒渊里。
如果蓝牧不说这些,白歌还是很有斗志的,他非要无限永恒不可,他打破了维度,打破了次元,打破了蓝白界,如今到了这里。
想着,就算有什么困难,多么绝望,自己也能面对。
甚至于,当听说了什么作者,自己超脱的所有过程,亦不过是剧情,白歌还是有着勇气去面对。
因为无限次元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个次元的作品是另一个次元,之前他的次元只是比较自由,而现在,所面对的是极度详尽的安排。
他能接受的了之前的,就能接受的了现在的。
白歌得知自己的一生仅是在取悦另一个界面的生物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并没有崩溃。
不就是自己不平凡的一生,都是被设计的吗?不就是一个更崇高的生物执掌着自己乃至身边的一切吗?
他为什么不可以像蓝牧一样,拼尽一切地寻找那不为零的希望,谁说这世间就没有更加伟大的未知,允许一名角色凌驾于他的作者?
永恒的生命下,除非作者不顾一切地写死他,他是一定可以找到这个方法,超越到作者那里。
是的,在听到蓝牧说‘你是主角’时,他就做好了这种觉悟。
乃至于,他觉得自己比当初蓝牧面对真相时,要更加有勇气,至少他没有急于一时,他没有像蓝牧当年那样,妄图立刻找到破局之法。
然而,他错了,蓝牧的觉悟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白歌,刚刚兴起的觉悟,被蓝牧一席话语,击得粉碎。
曾经以往的蓝牧,便是像他一样,想着可以一次超越到作者那里,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只要百折不挠,只要不放弃就好了。
但是,白歌真的理解什么是不放弃吗?
当他想着自己总有可能达到作者的层次时,他就已经给放弃留下了余地。
当想着一次不行,还有两次,两次不想再来一次时,听起来很不屈,但这也是给放弃留下了余地。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超越了,然后也凌驾于作者了,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自认为成功了,而停下了呢?
既然存在着他超越作者的可能性,是不是也存在着他自以为超越作者,实际上没有超越作者的可能性呢?
当一次次超越,又一次次发现自己被骗后,他是否还有继续超越的勇气呢?
或许某一次,他就突然认定某一个作者就是作者,然后告诉自己:我成功了,我已然绝对无限永恒。
于是,他停下了,他自以为成功,即是等于放弃。
因为他怎么知道,自己真的就一定成功了呢?谁能证明呢?
无解,如果真理无穷,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答案。
但是,蓝牧……却说出了一个让他从未想过,乃至于发自内心颤栗,已然令他恐怖的方法。
“不止于某个结果,永远走在对无穷未知无限探索的路上。”
“明明知道真理可能是无穷的,竟然还妄图得到答案?一旦内心自以为很崇高的信念,乃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结果的话,那么这个所谓信念本身,就是可以被击败的:给你一个答案就行了。”
“如果一个答案无法击败,那就两个,总能击败的,因为追求的不就是个答案吗?抱有这样的心态,你就算现在不崩溃,也迟早会崩溃!”
“又拿什么去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
蓝牧的话,充斥着无限的信念,他永远没有妥协,他的觉悟已经无法形容,甚至没有给放弃留下任何余地!
明知未知可能是无穷的,那就直接将无限探索本身,当做追求。
给予他的任何答案,都无法阻止他,根本就不给自己制定终点。
白歌没有被绝望击溃,却要被蓝牧的觉悟给击溃了。
“你是疯子吗?你难道没有想过,当作者不再书写我们时,很可能超越到一个完全不确定,连作者也不清楚的绝望世界里,慢慢等死呢?你也说作者无法知道真正客观的所有可能,所以想超越他,本就是建立在一种虚无缥缈地想象上。”前脚还决定不放弃的白歌,被蓝牧所描绘的未来所惊吓,此刻竟开始反驳蓝牧话语中的漏洞。
蓝牧说道:“确实存在你所说的可能,甚至还有更绝望的,比如当作者不再想象时,你我以及这一切都定格了,乃至消失了。”
“白歌,还有吗?”
白歌没想到蓝牧说了个更可怕的,不禁皱眉道:“什么?”
“你还能想到哪些不想接受的结果?都说来听听?”蓝牧平静道。
“这还不够吗?这些结果你难道都能接受吗?”白歌
蓝牧平静道:“原来你把这条路当做必胜了,你还是觉得需要一条能成功的方案,否则这条路就不值得去走对吗?”
“你没有体会过失败吗?”
白歌沉默。
蓝牧说道:“失败不可怕,重点是不要认输。失败与否是现实,人要面对现实。认输与否是自己,人要超越自己。”
“这么多年下来,我想了无数种会遇到的残酷现实,比你所能想象的,还多得多。但这并不能成为让我止步的理由,或者说,我根本没给自己放弃指定任何理由。”
“当作者彻底放归我们自由时,可能性是无穷的,他不能确定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其中既有无数种比你想象的还要绝望的可能,亦有许多可以接受的可能,其中就有一种,能真实地超越,在作者乃至作者的文明,乃至作者所在宇宙的神也无法预料的真实超越。”
“真正凌驾于作者,乃至更高,更更高,超乎此时此刻你我的想象,超乎作者的想象,以及作者的作者的想象,还有作者的作者的作者的想象……”
“它不为零,这就够了,就已然值得我,抱有着永不屈服的决心,去拼上一切。”
白歌豁然而起,被蓝牧的话所彻底地惊骇。
“谁说就一定不为零了,如果真的只是极度渺茫……我,总之……如果为零呢?如果哪怕无限的未知里,根本将你所想要的指定为不可能呢?”白歌再次指出蓝牧口中的错漏。
然而这诛心的话语,丝毫没有动摇蓝牧。
蓝牧的气度始终给予白歌一种名为‘一如既往’的感觉。
“你看,我觉得不为零,你觉得也许就偏偏为零,这就是未知啊。不为零本身,也是不为零的……白歌,你懂吗?这宏大的无限未知,让我曾经在面临那销毁一切的零点时,克服了自己的恐惧。这宏大的无限未知,让我在这个界面,见到假作者时,亦没有妥协,克服了对残酷现实的绝望。”
“如果只想着不能接受的可能,相当于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失败,就甘于失败,就已经妥协了。”
“抱着这点觉悟,是没有资格探索无限未知的。机会存在,也得去把握。尽可能地做足准备,无论是客观的还是主观心理上的准备,都不可以懈怠。”
“哪怕有着下一秒就被作者写死的可能,但如果恐惧于此,绝望于此,妥协于此,那么当真正超出作者预料的可能诞生时,也没有资格去把握了,妥协的你我,已经是败者,是看不到那种机会的。”
“不管未来是如何可怕,至少这一秒,我,蓝牧,还未妥协。”
白歌哑口无言,当他站着看向蓝牧的眼睛时,发现那深邃的瞳孔,平静的背后,是无法描述的器量。
这可能是他永远无法仰望的意志。
蓝牧,做好了迎接一切残酷的准备,自己呢?真的做好了吗?
就为了一个都不知道是不是为零的可能,无限超越?而且还是真正的,无限渺茫地超越?
白歌要的不是这个,他的无限永恒,是为了无限永恒后的无限幸福。
“荒谬……”
“连一个终点都没有,无尽的征途,除了无尽的折磨,还有什么?你最终会得到什么?不,根本没有最终,因为对你而言,任何‘终极’都不是让你停下的风景,你的追求本身,便是那无尽的追求。”
“但这关我什么事?什么作者,那根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要杀他复仇,又不是我要杀他。我要的是无限永恒,永远地生活下去,永远地体会着快乐与逍遥。”
白歌驳斥着蓝牧的话。
他本有勇气面对所谓作者,敢于试着找出不受对方桎梏的方法。
但蓝牧无限觉悟的话,却犹如一柄利剑,刺破了他的心防。
不够,这点勇气根本就不够。白歌这点觉悟,给放弃与妥协,留下了太多的余地。
蓝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