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雄之一衣带水-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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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匠啧啧嘴,笑容有些暧昧:“看看,有人怕你累着咯!”
暮菖兰闻言一愣,忽然凤眼一眯,颇为凌厉地扫向赵铁匠,手中茶碗笃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放,倒没有多大声响,却无端带出一股子气势来。
赵铁匠连忙偃旗息鼓,摸摸鼻子,眼神同情地看向谢沧行,轻咳一声,正色道:“看来,你这次的对手要倒霉了。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了?”
暮菖兰别有深意地看着谢沧行,不惜破例动用许久不用的兵器,是因为龙溟这个对手,还是为了凌波?
现场的气氛似乎一瞬间低沉下来,赵铁匠左看右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问题就捅了马蜂窝了。
谢沧行搔搔头:“只是因为这场架很重要而已。”他耸了耸肩,“打完这一架,我就懒得再管这些麻烦事了。什么天下大势、此消彼长,还是交给小少爷他们去操心吧,我是不想管、也管不着了。”他又嘿嘿一笑,“喝喝酒、打打架,偶尔路见不平踩一踩,还是这样的日子比较适合我。”
暮菖兰扑哧一笑,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走吧,小少爷那边也该准备得差不多了。”谢沧行说道。
暮菖兰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先赢了这场仗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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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破晓之前,正是人最疲倦、精力最不容易集中的时辰,然而龙溟与凌波却丝毫没有困意。
他们一言不发,其他人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似乎连骏马们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
凌波侧坐在幽驹的背上,被龙溟紧紧地环在怀中。这是不庄重的,不矜持的,不合时宜的。可是谁管它呢?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谁去管它明天如何?她是不是还有明天都是个未知。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夹杂在笃笃的马蹄声中,似乎能让人无比安心;看着他们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让人忍不住想起“结发”这个令人脸红的词语。
“快入山道了。”术里赶上来提醒道。
凌波感觉到龙溟点了点头,放缓了行走的速度,从行囊中抽出一条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但却被凌波拒绝了。她仰起头,给了他一个最幸福的微笑:“我该回……”
“不要回去。”龙溟打断她,情绪已不再激动,却带着一样的不容置疑,“回去你会吃亏的。夏帮主一定会拼命把责任往你身上推,你斗不过他。”
凌波没有回答。
“如此一来,于蜀山声誉势必有损。你不是最在乎师门的吗?”龙溟继续劝说,“你若隐姓埋名跟我走,只做世上再无凌波,夏侯少主与谢兄反倒更易斡旋,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势必能保住蜀山声望。”
凌波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替师门做选择。”
注 发生了什么事,玩过游戏侠道人道支线的朋友都知道,我就不赘述啦。毕竟这种心理剖白,谢叔肯定要亲口对暮姐姐说的。当然,也有可能以后写番外什么的,这我不保证
正文 章四十五 曲终人散(10)
凌波依然微笑着望着他,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圣山上倒映着月光的泉水,温柔而清冽,美丽而圣洁,充满了莫名的、令人敬畏的力量。
“望君珍重。”她生平第二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却是为了挣脱他的怀抱。
龙溟的手臂倏地收紧,竟用上了一股蛮力,执拗地说道:“跟我走。”
可凌波仍是摇了摇头,心意十分坚定。
龙溟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中弥漫着一股深切的挫败感,他将头深深地埋入她的肩窝,声音闷闷地、沉沉地传出来:“我从来不想害你,真的。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也是真的。”
哪怕身陷囹圄受制于人的时候,他都不曾流露出一丝脆弱,却在此时,坚硬的外壳裂出了缝隙一般,这让凌波不由得悲从中来,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抑住哽咽,声音细弱而颤抖:“如果,如果凌波还有再见天日之时……”
“别说!”龙溟蛮横打断她,抬头盯着她很久很久,突然松开手,恢复了一贯笃定从容的语气说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凌波一怔,正要问他此言何意,就听暮远松沉声喝道:“小心!有追兵!”
龙溟只晚了一步也察觉了异动,脚下的土地传来有规律的震动,少说也有十来骑,且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之人。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山道上,突然出现一批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的身份只有一种可能。
龙溟神情一凛,左右权衡一番,喝令道:“走!”话音未落,众人已策马奔驰起来。
坐下骏马风驰电掣,不愧是闻名遐迩的名驹,飞速行进中其颠簸程度竟同闲庭信步没多大区别,背上坐了两人,跑的也不比其他骏马慢,似乎仍是游刃有余。
变故遽起,凌波正不知所措,龙溟掀起斗篷,不由分说地将她牢牢覆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声说道:“尚不知道来人身份,先不要让人看见你。”
凌波点点头,不由得紧张起来,龙溟他们只有这么几个人,希望千万不要被追上才好。
这一点,包括龙溟在内的夜叉骑士们反倒不太担心,幽驹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千里马先姑且不论,其他骏马也是百里挑一,无论速度还是耐力,放到中原来都是很难企及的,摆脱追兵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然而,龙溟却隐约觉得有些地方不妥,因为心有旁骛而变得迟钝的思绪却一时想不出缘由。
两侧的树木飞快地掠过,背后的杂音也逐渐变远。术里不由得喜上眉梢,得意道:“哈哈,想追上咱们,下辈子吧!”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将军,待翻过这座山……”
他的话音未落,龙溟脑中突然电光一闪,脱口而出:“不好!”
几乎同时,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领头一匹骏马突然前蹄跪地,发出痛苦的嘶鸣,骑马的人反应不及,摔落在地。
“绊马索!小心!”术里边喊,边急急扯动马缰,越过了那道细不可查的绳索。
可他前面的人却来不及反应,也中了招。
“减缓马速,这不会是唯一一道。”暮远松提醒道。
龙溟神色凝重,暗恨自己思虑不周。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普通的中原马匹根本追不上他们,又怎会多此一举?必是声东击西,迫使他们高速奔驰、无暇顾及周遭,这样一来又怎么能逃脱绊马索的陷阱?
但显然不会只有这么简单,绊马索只是为了让他们停下来。“此处必有伏兵,弃马快走!”
仿佛安排好了一般,飞箭从四面八方如雨而下
正文 章四十六 最后一搏(1)
狭窄的山道上,突如其来的攻击令人措手不及。众人急忙抽出兵器抵挡,然而坐下骏马却没有这么好的功夫,纵然能奔驰如飞,却终究难以抵得过箭矢,不消片刻便纷纷中招,顿时一阵人喊马嘶。
更何况,这箭雨本来就是冲着马去的,首要目标并不是伤人。
先逼得他们中了绊马索,后又逼得他们不得不在埋伏圈内降下速度,现在又用箭让他们失了坐骑而再也没有速度的优势,彻底成了困兽。真是一计接一计,环环相扣。
龙溟心知自己一行人怕是无法轻易逃脱了。自从箭雨落下,他就下意识地把凌波护在怀里,抽出长槊挥开羽箭的攻击。
“是夏侯少主。”凌波看了眼钉在树干颤抖不止的箭羽,语气凝重道。
龙溟没有答话,突然一夹马肚,幽驹会意,如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然而龙溟却双足一蹬,拥着凌波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凌波始料未及,不由得惊呼一声又连忙忍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地上滚了几滚,身子又陡然一降,又落入一道沟壑之中。
鼻端尘土飞扬,但身上却奇迹般地干干净净,也没有感觉到石子树根硌在身上。凌波忍住呛咳,抬头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龙溟,正要开口,却被他按住。
“你在这里藏好,别动,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出来。”他不由分说地命令道,随即纵身一跃钻入了树林中。
凌波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她本能地起身想要追过去,但站到一半却又踟蹰了——出去了,又该帮哪边呢?这一犹豫,龙溟已走的远了。
那边厢,幽驹失了主人,连忙刹住脚步,迷茫地嘶叫着,眼见就要跑回来。
只听得树林中一声呼哨,幽驹听后似乎十分焦躁,四蹄不住地踢踏,声声嘶鸣又短又促,林中的呼哨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一再催促着什么。
飞箭不住地从幽驹的身侧飞过,它徘徊良久,终于长嘶一声,撒蹄奔驰而去。
且说林中,龙溟弃马之后就向着箭雨最密集处奔去,手中长槊舞得密不透风,飞箭竟近身不得,很快地,他已经可以看到伏在丘后、躲在树旁的夏侯家弟子露出的红色衣角。
就在此时,突然一人斜刺里插来,手中兵器十分怪异,匆匆一瞥只觉得一抹翠绿钉向龙溟的腰眼
正文 章四十六 最后一搏(2)
龙溟来不及多看来人是谁,身随意转,反射性地挥出长槊、以攻代守。
正当此时,就听凌波焦急大叫:“别伤阿音!”
来人正是凌音,她的兵器乃是一管翠绿的洞箫,如此风雅之物与她出手的狠劲格格不入。她本非好斗之人,但选择这样别致的武器只是因为对音律的热爱。
但自打龙溟一行人出现在视野,她的视线就没有从那两人一骑上稍离片刻——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又怎能看不出那就是她的姐姐?
那一刻,凌音才不想管什么夏侯少主的精心布局,她的眼中只剩下那只紧紧桎梏住姐姐的手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打破这道枷锁,要带姐姐回家。
只要回了家,一切都会好的。
听到凌波示警,龙溟一惊,急忙变招,一时之间身体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争夺控制权,下着截然相反的命令,动作霎时一僵。
这一迟疑,凌音的玉箫就狠狠击中了他的腰侧,这一击是带上了狠劲的,着实不轻,尽管千钧一发之际偏开了穴道,但也不是好受的。
龙溟面色一变,目光登时冷了三分。
“将军!”术里大惊失色,连忙抢上接过凌音的攻击。龙溟不哼不哈的,也看不出伤势深浅,但不管怎么说这姑娘竟然当着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