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雄之一衣带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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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卓一皱眉:“比武切磋又不是什么坏事……至于谁做盟主,只要不是天玄道长,本就无甚要紧。”
谢沧行哈哈一笑:“皇甫少爷倒是想的开。”
“不说这个了。”夏侯瑾轩忙打断这个话题,“对了,我问问你们,都是为什么学武的?”
瑕扑哧一笑:“你还在想呀!”
皇甫卓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是费隐剑法的传人,当然要习武。”
夏侯瑾轩一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非得是你当这个传人吗?”
皇甫卓不明就理,疑惑地问道:“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需要想吗?”
夏侯瑾轩扶额叹道:“皇甫兄,有时我真羡慕你。”也不给皇甫卓分辩的时间,转而问道,“那姜兄呢?”
姜承的答案也是脱口而出:“我是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无以回报,惟有练好武功,不让师父失望。”
“可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呀,”夏侯瑾轩犹不死心地反驳,“又不一定非要学武。”
“你怎么了?”皇甫卓皱着眉头看他,“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要灰心丧气。”
夏侯瑾轩轻咳一声:“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也按下不表吧。对了,我这场比试虽然输了,但也看出些门道,正想找你们分说一二……”
正文 章八 君山之巅(8)
皇甫卓连忙打断:“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谢沧行却不以为然,“想必对方也早就把你们的底细摸清了。”
夏侯瑾轩知道好友一板一眼的性子,忙劝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乃兵家制胜之道。皇甫兄,君子坦荡荡,只有‘拙’才需要藏,真正高明的武艺还怕人知道吗?”
皇甫卓一怔:“你……你这是歪理呀!”
夏侯瑾轩狡狯一笑:“只要有理就成了。”
皇甫卓也只能无奈叹气,默认下来。
谢沧行哈哈大笑:“这才是小少爷!”随即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门道?快说说。”
夏侯瑾轩答道:“相信谢兄也看出来了,朱总镖头的步法刀路都是循着八卦图来的……”
谢沧行连忙摆手:“我可没看出来,小少爷你太抬举我了。”
夏侯瑾轩一怔:“可是……谢兄对五行八卦的造诣必定不浅,罘罝破阵之法可不是人尽皆知的。”
谢沧行一脸茫然:“什么蝠什么驹……哦,你说对付那帮子黑衣人的时候?我只是随便盯准了一个家伙不放而已。”
夏侯瑾轩挑了挑眉,不予置评,续道:“总之,龙行刀法确实巧妙,但既是刘老英雄所创,便只有刘老英雄使出来才堪称完美。”
瑕问道:“什么意思?”
一说起这个话题,夏侯瑾轩立刻来了精神,侃侃而谈:“八卦运行何其玄妙,身高、体型,兵器长短、形制,都会造成细微的偏差,朱兄自己怕是都没有发现。所以当七宫转到震位……”看到皇甫卓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瑕逐渐茫然的目光,夏侯瑾轩连忙收住话头,偏头想了想,捡起一根树枝,边说边比划,“简言之,当他脚步踏到这里,刀指向这里,打他右肩就对了。”随即换了个姿势,“或者这样,这时天灵就会露出空门。”
皇甫卓和姜承俱都点了点头。瑕忍不住赞道:“大少爷,想不到你眼力这么好!我可是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你每次出手,就跟往他刀口上撞似的,我可是捏了一把汗啊!”
夏侯瑾轩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让瑕姑娘担心了。其实我并非看出了破绽,只是推断一二,侥幸猜对了而已。”
瑕圆睁着双眼:“那不是更了不起!”
夏侯瑾轩嘿嘿一笑:“瑕姑娘过奖了。”
瑕十分认真地说道:“是真的很厉害!一般人打起架来哪顾得上这么多。”
皇甫卓说道:“夏侯兄淡泊无求,无欲则心静,心静自然目明。”
谢沧行啧啧嘴:“这种境界,可真不得了。”
姜承不善言辞,只能频频点头附和。
夏侯瑾轩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夸上瘾了不成?总之,那破绽转瞬即逝,可不好把握,我纵然看出来了,也是无可奈何。”随即转向皇甫卓和姜承,胸有成竹地一笑,“但我相信若姜兄或皇甫兄,一定可以办到。”
看着他信赖的目光,姜承与皇甫卓都觉得跃跃欲试,仿佛内心里一股热血涌了上来,真巴不得对上朱震宇的是自己。因而当皇甫卓抽到轮空这张公认为上吉的好签、却露出一脸失望时,连他的父亲都不能理解这股失望所为何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还有一点。”谢沧行忍不住补充道,“从朱总镖头最后那一下子看,恐怕徒手功夫也不差。龙行刀持刀谓之刀术,弃刀谓之掌法,二位少爷可不要以为卸了他的兵器就万事大吉了。”
“谢兄果然见识广博。”夏侯瑾轩笑道,“这下你们二人要是再打不赢,就说不过去了!”
“没错!”瑕一握拳,“一定要赢的漂漂亮亮的,替大少爷出口气!”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1)
君山上的三场比试让沉闷了一天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群雄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堆,都在津津乐道午前的战况。
不过也有例外的,凌波就丝毫不想加入那一片闹热。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上官彦韬,问道:“上官公子不去赴宴吗?”
上官彦韬敬谢不敏地摆摆手:“我只想求个清静。不然定要被问及千般万般的‘上官公子如何看’。”
闻言,凌波不禁莞尔。上官彦韬摊摊手:“这倒也无妨,但个中难处便在无论‘上官彦韬’如何看,都会被自动演化成‘上官世家’如何看。要想出那么多套圆滑得体的说辞,可真是累煞人也。”
这点凌波也心有戚戚焉,不由得重重点头,油然而生一股同病相怜的亲切感——当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师门的时候,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范师兄在就好了。”上官彦韬无奈苦笑。
“是那位随净天教去的范公子?”凌波有些担忧地问道,“已近两日,可有消息传来?”
“道长无需忧虑。”上官彦韬笑笑,“范师兄轻功过人、为人机警,定然无碍。况且,我与他约定不管探出净天教底细与否,两日内必折返。也许待午后回到客栈,反倒是他‘久候’我等呢!”
两人相视一笑,正待说话,身后忽然响起爽朗的笑声,只听一人道:“我可不想‘久候’,所以就自己找来了。师弟别来无恙?”
凌波惊讶回头,身后正是那日一身长衫作书生打扮的范福,只是今日换了短打劲装,平添了一股豪侠气息。此人悄然靠近,她竟丝毫未察觉,轻功当真过人。
上官彦韬见到来人,摇头失笑:“范师兄来的可真是时候。此行可顺利?”
“托师弟的福。”范福笑嘻嘻地回道,语毕扫了一眼凌波。
上官彦韬忙为两人介绍:“范师兄,这位是蜀山凌波道长。道长,这位便是范福范师兄。”
闻言,范福的目光不禁在凌波身上多绕了几圈,拱手道:“久仰久仰。”
凌波回礼:“见过范公子。”又看了一眼上官彦韬,道,“二位想必有事要谈,凌波先告退了。”
上官彦韬伸手拦了一下:“不忙。看师兄这般洋洋意态,想是收获颇丰,道长不想听听吗?”
闻言,范福哈哈大笑:“正是正是,知我者师弟也。”两人的目光交汇了片刻又分开,范福又转向凌波道:“道长无需见外。”
凌波想了想,一拱手:“既如此,凌波恭敬不如从命。敢问范公子此行见闻。”
范福摇头晃脑地说道:“说起我这趟千里追踪,那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上官彦韬轻咳一声:“师兄,就别卖关子了。”
“哈哈,好,好。”范福连声应是,三人一起走到一处凉亭中坐下,立刻有眼尖的皇甫家弟子送上备好的饭食,斟上茶水。三人点头谢过,范福迫不及待地讲道:“话说那帮小贼骑上马一阵飞奔……他们还不算太笨,猜到咱们会在马身上做手脚,没跑多远就全部换掉。不过,”范福得意一笑,“他们换得了马,可换不了人。”
上官彦韬对凌波解释道:“那日净天教在陵野渡口备下马匹,并着一人留守接应。我将其制服后,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以便追踪。”
凌波点点头,识趣地没问是什么手脚。
范福借机喝了口茶水,又道:“所以我也不怕跟丢,远远缀在后面免得被发现。有几个小贼长相特别,他们不敢白日里光明正大地走,只能一到晚上闷头赶路,除了那个苗女,话都很少说一句。”
“可有人接应?”上官彦韬问道。
范福似是迟疑了一下,灌了一口茶水掩饰,答道:“没有。”
上官彦韬吁了口气:“看来这荆湘地界还没被他们的势力渗透。”
凌波一皱眉:“可他们却能熟知荆湘地形,否则这两日应无法瞒过皇甫世家的耳目。”依皇甫一鸣的性子,要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一准早就宣扬开来作为盟主候选人的功绩之一了。
“道长言之有理。”上官彦韬略一沉吟,道,“净天教一行手段非凡,且行踪诡秘,不可不虑啊。”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2)
“是啊!”范福也感叹,“那南蛮的小姑娘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尽往深山密林里七绕八钻却从不迷失,而且还没有虫蛇叮咬。”说着懊恼地叹了口气,想是在深山里吃了些蛇虫叮咬的苦头。
凌波说道:“范公子千里奔波,辛苦了。”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调些抑制蛇虫毒素的药膏送去。
范福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范师兄可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上官彦韬又问,“比如目的为何、巢穴在何处?”
范福摊摊手:“我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不过看样子是要沿江往巴蜀之地去了。”
凌波微微蹙眉,喃喃念道:“巴蜀么……”
范福笑道:“应是没错。敢窝在蜀山和折剑山庄的地界,这些家伙胆子够大!”
上官彦韬的目光闪了闪,沉吟不语,双臂不自觉地交叠,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着上臂。
范福自顾自续道:“只有一次,那时候风雪大作,我才敢靠近了些许。那时他们还没走出去多远,有另几个人会合进来,他们说着说着就争执起来。听意思,那几个人被派去挟持皇甫夏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