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刀之武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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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主叹口气道:“白虎堂中的人也不都是这样,要怪只能怪你的运气不好,偏偏撞到了青虎堂,又偏偏遇到了满江红。”叶白怔道:“满江红?”花香主道:“你若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那你死得就一点也不冤了。”叶白突然变色道:“是不是五年前一夜间杀光横江一窝蜂的那个人。”花香主道:“天下还能有几个满江红?”叶白当然听说过满江红,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死人。若想在江湖中走动有些人的名字,你就必须知道,满江红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可怕的一个。
五年前,在长江一带,有一窝大盗叫横江一窝蜂,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且武功高强,没有人敢轻易的去惹他们。但是在一夜之间却被一个神秘的人物杀光。鲜血染红了整个江面,没有人能形容当时场面的惨烈与血腥。
后来人们就把这个人叫满江红,再后来,这个人就不知去向。
原来青虎堂的堂主竟是满江红!
花香主道:“不过还有比这更遭的,堂主已经认定你就是叶白,再过几天……”他话说到一半,似不忍再说下去。
叶白道:“我若是这样死了,做鬼也不会甘心。”花香主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天命,我好不容易看中你,可堂主却偏偏要让你死……”叶白突然又觉得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比整天面对着这个花香主要好许多倍。
花香忽然大声道:“来人,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立时有两个大汉应声而入,不容分说,架起叶白就往门外走。
叶白如今已成了“网中之鱼”,只能凭由人摆布。
叶白知道白虎堂中的牢房也分为好几种。他心中暗暗祈祷别被投入水牢,真若是被投入水牢,叶白真不敢想像那会是怎样的局面。
他正思索间,已被架到了一间石室,巧合的是,他被分到了一间非常不错的牢房,叶白也不知道这是花香主的有意安排,还是……叶白也懒得去想这些,现在生死都还不知道,他又怎么有心情去想这些。
这里是个极为僻静的地方,虽是牢房,但布置得却像是客栈,为什么白虎堂的很多地方都像是客栈呢?
叶白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啷”一声,铁门被手腕粗的铁链紧紧的锁住,门已阖起,这道门竟是纯钢打造,厚约一尺,连墙壁都是用极为厚重的钢板铸成。就算插翅也难飞出这里了。
但在房中却有桌,有椅,有床,有灯,在床上还铺着一套崭新的被褥。
叶白不由得一阵苦笑,白虎堂想得倒是十分的周到,连日用品都准备齐全了,以后若是能出去,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才对。
忽听一人道:“到这里来你还觉得很好笑吗?”叶白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在墙角处还站着一个人。
只见这人高高的身材,脸上虽积了些灰土,头发虽有些凌乱,但叶白还是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很英俊的人。
这人的年龄最多只有二十多岁,但一双眼精光四射,一脸的傲然之色,正背负双手冷冷的望着叶白。
叶白笑道:“怎么说都行,不过拜托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这张网打开,被罩在这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年轻人慢慢的踱到叶白身旁,冷冷的盯着叶白,道:“你是白虎堂的人?”叶白这才记起自己还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忙道:“你看我像吗?”年轻人的回答很干脆,道:“像。”叶白笑道:“我若真是白虎堂的人,也不会被他们弄成这样了。”年轻人淡淡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叶白道:“凭我和你关在同一个牢房里,行不行?”年轻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些,道:“你是谁?”叶白苦着脸道:“一个苦命的人,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年轻人厉声道:“回答我的话。”叶白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肯放开我,要是说话,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年轻人这才弯下腰把网撕开,叶白从网中爬出来,掸了掸身上土,才笑道:“多谢了。”年轻人冷冷道:“你不必谢我。”然后便走到了桌子前,缓缓的倒了一杯茶,他的动作优雅,神态自若。
叶白对他并不感到吃惊,感到吃惊的是这里竟然连茶都准备好了。若是所有的牢房都这样对待犯人,那人们一定打得头破血流争着要坐牢了。
叶白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能不能让我也喝口茶,我实在是渴得要命。”年轻人道:“嘴长在你的脸上,为什么要问我?”叶白说不出话了。这人长得一表人材,但说起话来简直比满江红还要尖刻。他似对叶白充满敌意。
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来试探自己的?
想到这里,叶白笑道:“你们白虎堂的确是厉害,我现在已经彻底……”年轻人打断他,道:“我不是白虎堂的人。”叶白道:“这么说是误会了,我真的是被他们吓怕了。”
年轻人面露不屑之色道:“我知道。”叶白走过去,自己倒了杯茶,一仰而尽,道:“不过这里还算不错,很舒服。”年轻人道:“你愿意呆在这里?”叶白马上摇头道:“不愿意,就算是把我奉为贵宾,我也不愿意呆在这种鬼地方,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风餐露宿,自由自在。”年轻人长吁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是。”叶白道:“我们都是同命人。”年轻人忽然道:“你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叶白笑道:“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信我?有时我也真怀疑我到底是白虎堂的朋友还是他们的敌人。”年轻人道:“为什么?”叶白道:“他们的这种招待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年轻人面露忧郁之色,道:“我倒情愿他们让我们受些皮肉之苦。”叶白道:“你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生活不会享受,却要受苦。”年轻人遥望着前方,茫然道:“受苦但毕竟还可以活着,但……”叶白道:“我们都已注定要死,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简直越来越糊涂了。”
年轻人转头,望着叶白道:“难道你不知道?”叶白道:“知道什么?”年轻人道:
“他们之所以这样对我们是因为我们已经被选中作为祭品。”叶白愕然道:“祭品?”年轻人感伤道:“再过几天,就是白虎堂每年一次的虎祭日,到时我们都要成为虎口之食了。”
叶白吃惊的望着年轻人,他知道这年轻人说的一定不假,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在虎口下挣扎,鲜血淋漓却不知要比被投入水牢中悲惨多少倍,叶白突然又发现水牢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之处了。
叶白忽然笑了笑,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最悲观的时候笑得出来,这永远是别人所做不到的。
年轻人冷冷的望着叶白,道:“你在笑?”叶白道:“是。”年轻人道:“死很好笑吗?”叶白笑道:“死不好笑,但若是被老虎一块块的撕碎,再一口口的吃下去就很有趣了,你想一想天下这种死法的能有几个?”没有,的确没有几个,人们若是非死不可,宁可一头撞死,也不会等着面对一只凶猛的老虎,那实在是太可怕。
叶白却觉得这很有趣。
年轻人道:“五天以后你就算想哭都哭不出泪来。”叶白道:“我们真的只有五天可活?”年轻人道:“是。”叶白苦笑道:“五天也好,至少比现在就死好。”年轻人望着叶白冷笑道:“你倒真想得开,只是不知当你真正面对死亡时还会不会如此从容。”叶白道:
“到时我一定第一个昏过去,省得恐惧。”年轻人道:“的确是好办法,那你为何不现在就昏过去?”他好像处处在找叶白的麻烦,叶白真不知道接下来的五天怎么和他一齐渡过!
叶白只是笑了笑,然后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好像真的已经昏了过去。
那年轻人脸都气白了,他实在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叶白这样的人。
叶白这几天实在是觉得太累,他本以为自己很聪明,一切都进行得非常的顺利,没想到会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他真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
那年轻人突然走到他跟前,盯着叶白道:“你不想问问我是谁?”叶白摇了摇头,道:
“反正都要死了,问又有什么用。”年轻人突然笑了笑,道:“你很有趣。”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非常的好看,这样的人脸上没有笑容实在是太可惜。
叶白坐起身道:“现在我突然又想问一问你是谁了。”年轻人道:“反正都要死了,问又有什么用。”叶白忍不住笑道:“你这人也很有趣,那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也许我愿意说呢!”年轻人道:“你我能在这里相识已算是缘份,名字、身份、来历都已不重要。”叶白拊掌道:“不错,说得好。这里若是有酒,我定当敬你三大白。”年轻人道:“茶难道不可以?”叶白道:“有道理,我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叶白从壶中倒了满满的两大杯茶递到年轻人的面前,道:“我敬你。”年轻人道:“我不敬你,你为何要敬我。”叶白又怔住了,他实在搞不懂,这年轻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叶白也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
年轻人忽然笑道:“我比你先到这里,就我该是主,你是客,应由我敬你才对。”说完举杯一饮而荆叶白大笑道:“你敬,我喝,谢了。”他也一仰而荆年轻人也放声大笑道:
“能结识你,也算是我的幸运,不然我真要孤独死去了。”叶白道:“管他生与死,只要我们现在还活着,总是件高兴的事情。”年轻人笑道:“我为什么不早些认识你?”叶白道:
“若知这里有你这样的人,我一定早些让他们抓来。”年轻人拍了拍叶白的肩,道:“你让我想起了许多快乐的事情,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叶白道:“这五天,我一定赶走你所有的愁容。”年轻人笑道:“能和你这样的人同生共死,我已经很高兴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缓慢而沉重,过了半晌,有人在外面轻轻的敲了三下铁门,年轻人立刻一跃而起,脸上带着兴奋的光。他几步走到门前铁门正中央有一个方形的铁窗,叶白就看见有一个小竹篮从外面递了进来。年轻人伸手接过篮子并向外面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他的表情,好像他与外面的人关系极不寻常。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