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之城-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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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跑得更快了。
他几乎是冲进去的。
两位小姑娘躺在被子里,看了他一眼,就急急忙忙闭上眼睛,脸上泛着羞涩,还有害怕。
这是他喜欢的表情。
不过这也可能是所有小伙子,中年男子,老头子都喜欢的表情。
他冲到床前的时候已经喘息的就像一头刚和一匹跑得很快的马比赛完毕的牛。
他实在很兴奋。
小姑娘很漂亮,而且,这是两位孪生姐妹。
孪生姐妹的身体在被子下是完全赤裸的。
她们闭着眼睛在害怕,可是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
他一把就掀开被子,扔到哪里他忘记了,然后就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就像一匹正和一头跑得很快的牛赛跑的马。
并且他打算夺冠。
他左拥右抱,准备大展鸿图,一个都不放过的时候,正在这时,就在这个时候,千钧一发之片刻,他感觉有一阵疲惫,从他心里透出来,淹没他的兴奋和喘息,霎时间让他的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甚至他的喘息都忽然变得慢起来。
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也正从毛头小伙子变成迟暮老人,就像小树苗缩回去躲进了满是皱纹的核桃里。
他清晰地看到他期待中的发泄已经远去,而核桃永远都不打算再发芽。
他清晰地,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在出乎意料,不知所措中,发出了一声不是有意发出的叹息,极其深长,甚至长到带出了他的呻吟。
而他呻吟的声音,竟然和他不可自制,心满意足在发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样。
莫非这一切设想中的过程,在现实中只被一声叹息代替了?
这个问题他不想去想却无法停止。
有些事情,不想开始却无法停止。
还有些事情,不想停止却无法开始。
他所遇到的是,某件事情意想不到地停止了,无法再开始。
于是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就像他的喘息一样。
或者像一匹放弃了夺冠希望的马。
他安静得就像一头牛,他也看到那对姐妹的眼睛在偷偷张开,偷偷带着疑惑怀疑,看着他。
他认为他需要养精蓄锐,所以他闭上眼睛,打算养精蓄锐。
他也尝试了很多次。
他尽力了。
可是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只不过是在这一对越来越难掩其不耐烦的姐妹面前,的一个过家家的游戏。
或者在老祖母面前玩泥巴的游戏。
或者想把一条细棉线穿进一个又窄又长的管道中的游戏
所以他终于放弃了。
他假装睡着了。
但他在思考。
为何?
何以至此?
他很努力的去想,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这对姐妹是在假装睡着的。
他假装没发现她们假装睡着,假装关怀的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身后留着两个没有完成的任务。
他已经无力去完成如此的任务。
这一点他不愿意承认,在不愿意很久之后,他终于开始了愤怒。
这两个月其实他一直在愤怒,只是今天更愤怒。
于是他站在墙的前面继续愤怒。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在身边躺着两个既害羞又害怕,并且没穿任何衣服的小姑娘的时候,竟然能从假装睡着变成真的睡着?
当他不得不告诉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发现,甚至连愤怒,都不如毛头小伙子那时候那么有冲劲。
在他进一步缅怀毛头小伙子的怒气是如何有冲劲的时候,他听见管家说:“燕三公子前来拜访。”
他凝住了一瞬间,并且翻了翻手,说:“快请。”
他的声音听起来,喉咙里正在萌生着一块痰,还没来得及吐出去。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这口痰咽了下去,然后神采奕奕荣光满面的快步走到门口,洪亮的笑着说:“燕公子,久违了,今日到访,实在荣幸。”
燕碧城在他对面停了下来,温和地笑着,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转过一边,笑着躬了躬身子:“枫小姐。”
于是枫如画也笑了起来,一笑百媚横生:“韦老。”
他觉得他刚才的动作和风度气质,象极了衣涧扉,高贵中挥洒自如,关键是这家伙好像一直都不见老,于是不由得幽默起来:“我真的那么老吗?”
与此同时他心里面在说的是:“这丫头比那俩丫环可漂亮多了,简直勾魂夺魄,难得一见,难得。”
他开始觉得自己,正在重新开始年轻。
可惜这句话说完,枫如画的脸却冷了下来,看着他,却面无表情。
他正要在心里夸奖几句枫如画冷若冰霜的风姿的时候,却看到燕碧城的脸也冷了下来。
于是他郑重起来,郑重地说:“两位请进。”并且作出了一个邀客的姿势。
燕碧城忽然又微笑了起来:“韦庄主客气了,进去不必,却有一事要向韦庄主求教。”
韦帆守停住转了一半的身子,转回来,平缓的说:“不知燕三公子有何指教?”
燕碧城的微笑依旧温和,微笑着说:“杀你。”
这两个字的第二个字进入韦帆守的脑海的时候,碧玉剑夺目的剑芒,已经在静默中,疾奔韦帆守的喉咙。
接着一阵翻滚的雷声,和第二个字一起,在他的脑海里,造出了惊骇的反应。
一切都慢了下来,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思想,还有大脑对四肢的驱动。
可是碧玉剑,却快得一如平常。
他甚至晓得,在他的手扬起,格开之前,这一剑就会穿进他的脖子,并且在他的手持续扬起的时候,让他的头颅离开他的身体。
韦帆守第一次发现,他来不及翻手。
他的手原本垂在体侧,在邀请的时候扬起,在转回的时候放下,重新垂在体侧。
但这却是一个危险的错误。
从体侧到喉前,是一段漫长的距离。
甚至比他的生命,更加漫长。
第一百五十章 覆手为雨
所以韦帆守没有翻手。
韦帆守翻脚。
他的双脚近乎同时翻飞在低空里。
确切地说,他的右脚首先翻起,紧接着他的左脚也随之翻起,并且比右脚翻得更快,因此很快就撞击在右脚的脚踝上。
这个撞击,让他的双脚更快地向上疾冲。
在这个撞击发生的时候,他的手也在动,他的手没有翻起,却在覆落。
在他的手落下的时候,他的上身也在急速的向下倾落。
碧玉剑追至他的喉前,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慢下来。
碧玉剑其实并没有慢下来,疾飞如电。
只是他动的,实在很快。
他的双脚也翻得很快,快得就像碧玉剑的剑芒,翻动模糊间,疾刺向燕碧城的下腹。
他的脚在这个瞬间已经变成了锋芒。
这一脚不会让燕碧城受伤,这一脚甚至不会把燕碧城的身体撞飞出去。
这一脚只会极快地切入燕碧城的腹部,并且从后背穿出去。
甚至穿出去的可能还有韦帆守的整个身体。
所以这一脚只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让燕碧城极其惨烈的死去。
死的四分五裂。
死在他的剑尖终于穿过韦帆守的咽喉之前。
他的剑已经飞出在外,冲势未止而且疾冲如电,他所有的志意都已经凝结在这看来必胜的一剑上。
这一剑的气势勾魂夺魄,也许已经凝聚了他全部的功力。
覆水难收,看起来,胜败只在这一瞬间就已经转逆。
胜败逆转的瞬间,燕碧城身侧后的枫如画,听到了韦帆守的双脚在低空激撞所发出的,近乎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接着听到的还有韦帆守的身体飞旋在半空里的激劲风声。
风声如刃,甚至带着些如同笛音的蜂鸣。
听起来可怖,又婉转。
如此激厉悦耳的声音却在瞬间停止。
声音停止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短暂狂烈的一战已经结束。
三个人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空气也已经在瞬间就落定下来,甚至尘埃都已经在瞬间静止。
如画的心脏几欲狂跳却又忽然低沉下来,这让她难受得近乎要呕吐,吐出满口的血水。
但她却拼命忍住,甚至面不改色,只是她的额头,精致美丽的额头,却忽然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并不知道这一战的胜败,她无法看清。
她唯一知道并且能确定的是,这是她所见过,所听说过的,最可怖的一战。
“你是不是在想,你低估了我?”韦帆守忽然问。
燕碧城慢慢摇了摇头,“我在想你现在正在想,你低估了我。”
韦帆守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刺出如此夺目的一剑,竟然并没有用出全力。”
燕碧城沉默。
尘埃忽然跃动起来,重新洋溢在光线里。
“我也没有想到。。。。。。”燕碧城忽然说:“在你的屋子里,竟然还能见到阳光。”
情势逆转的时候,燕碧城已经近乎九死一生。
甚至韦帆守在心里已经将要跃出一个意念:胜。
先出手的未必总是会赢。
占得先机的另一面,其实就是失去先机。
燕碧城一剑狂出不能回头,已经没有自守的余地。
所以这一剑若不能赢,就只有败。
这也是韦帆守在这个瞬间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的咽喉向下沉去,脱离了碧玉剑上冲的轨迹的时候,这一剑并没有按他预想的,不可自制的继续上冲,以至于可以让他的双脚顺利穿进燕碧城的身体。
这一剑也在瞬间转势,从上冲,变成了下刺,刺的,依然是他的咽喉,并且精确地保持着一致的速度。
仿佛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改变这一剑的意图,仿佛这一剑本就要从上冲变成下刺,而他自己的动作只不过在配合着这一剑的轨迹。
他在随剑起舞。
这是一个致命的游戏。
于是有点点的惧意,恐惧,惊惧,在韦帆守的心里升起,抹杀了那个将要出还没有来得及出来的胜的意念。
这个瞬间韦帆守开始清楚,燕碧城并没有失去先机。
他清楚的另外一件事情是:这一剑依然会在他的腿穿入燕碧城的腹部之前刺入他的脖子。
韦帆守的咽喉忽然向着右上方疾旋横飞。
他的咽喉带动他的身体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