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游走在护城河之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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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秋,你以后可以称呼我秋主任。”见我一直注视着她,她似乎能读透我的思想,不待我发问,就简洁地做了自我介绍。
接下来更是简明扼要高效地给我布置了今天的工作要点,很清晰的思路,哪些是需要我帮忙协助完成的,哪些是需要我单独处理的。
总的来说,培训第一天,任务不是很重,无非就是保持这批招聘而来的包括我之内6个丫头的学习纪律,作业本、原子笔之类的该领的领,该发的发,培训会场的安静整洁,负责给任课老师端茶倒水之类的。
小个头,细长平实的五官,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寡言少语,很难让人印象深刻。只是下巴下侧一颗偌大的黑痣,过目之后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她回答的语气满是迟疑,“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们给你来电话的?”
而我只是淡淡而又从容地看着这一切,我的表情只想传达一点:这个挂名的班长我不惜罕。可高处不胜寒、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未必人人都懂。
中午单位安排我给每个新人都派发了饭卡,食堂就餐。饭卡中充值了两个月的餐费,也就是150/元每月的样子。接过饭卡,我们一行女子六人组就浩浩荡荡地涌向了食堂。对于机关食堂的好奇,隐隐淡去了我和王之间气场不和的阴影。
我一脸茫然,“刚刚5分钟,就没人靠近这张桌子10步以内,怎么可能没了呢?会不会掉在桌子底下或是座位上,你自己再找找。”
“大不了赔你,多大事?!”我实在看不惯她大呼小叫的样子,眼角扫过桌面,却意外地发现了另一处可疑的角落。
“餐盘下面也找过了吗?”
典型的心理暗示,可想今后她绝非我的朋友。
我想她家一定很穷,所以,才会如此穷凶极恶费尽心机地去算计周围有可能威胁到她利益的每一个人。
不经意间,我们的业务培训已近一周。照原定计划,我们只要像填鸭似的接着啃完那接下来那一半繁重而又冗长的业务知识,基本上就算是稳操胜卷了。
大家闲淡地吃完工作餐,简单商讨片刻。便一致决定去新街口的万达楼下拍摄,因为传说他家拍出来的效果比较美好。这个我不在行,既然在行的大有人在,我乐于听命。
到了那才知道是家数码快照,当天即拿型的。可怜人家小本生意,本身就火到爆的那种,结果我们6个一到,人家那立即长队伺候。伺候完了也拿不到,谁叫都是些姑娘家,一个惦记着比一个漂亮,结果修来改去没了结果。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人家电脑上的美女图正对比修改着,P到王瑞珏的那张,许是蛋蛋觉得跟王平日里熟识惯了,张口就跟P着的师傅说。
P片片的师傅听了这话手顿了顿,有点手足无措的架势。倒是轮到我们听清这个内容,6个里面除了王,其余5个立马笑趴下。
“那,那P完还是我么?到时候做到工作牌上,别人不当我冒名顶替的才怪!”
上身淡色T恤,深灰色休闲裤搭配言简意骇的尖头黑皮鞋,我们着装上的被要求,以致于一大早来,看到的完全是彼此眼里的自己。好在我们多数个头相差无几,也不需要过多考虑,只是有个人,为了掩饰不屑低我们一头的目的,特地蹬了双足足比平时里高出5公分的黑皮鞋,这女人虚荣心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强。
“我说王瑞珏,你今天终于和我们一样高了。”
唉!不好意思又害她内伤了,吃饭的座位完全跟我错开一桌。这孩子太敏感,实在太容易被得罪,摊上她,我这个做班长的就自认倒霉,时不时得好好调教调教,俗话不是说“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俗话又说“自负,就得学会自己对付。”
下午的总结成果发言,面对的是局级领导干部科员,演讲稿通读下来,有惊无险。毕竟嘛,大家视力都不好,不带眼镜放眼放去,面前的人头全都糊糊的一片,倒没什么可以用来临场紧张的。
所谓非正常流程,也就是工作中,万一碰上了比较刁蛮的客户,我们该如何巧妙应对。
在这一场,我们与前来观看我们演示的局长级别的大人物们在时空感上又拉进了一层,直接由两排之外的台上搬近到面前,虽然事前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台词也烂熟于心。可当真和那些个大人物保持在警戒距离之内的表演时,心口的紧张不安还是会时不时跳跃出来。
而更让我无地自容的是,局长身后那些科长级的人物,适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是的,这场汇报演出已经不可逆转地演变成一出闹剧。
表演结束,我呆若木鸡地谢幕,返身跌会自己的座位,思忖良久,硬逼着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意。
第十节苍凉的姿态
我病了,病入膏肓的那种。
每日里和衣瘫软在床榻上,睁眼日出,闭眼日暮。外面电闪雷鸣也好,晴空万里也罢,在我空洞的眼神里仍是恒久不变的画面。想必四季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了无生机地默默更替着。
久未见着镜中的自己,对于那幅失败的面孔我还存在着心理阴影。应该变化不大,还是原来的自己吧,只是偶尔抚过面颊,手背的肌肤会被生生地刺痛。
人生走到这一步,想哭也没力气,想笑也没力气,滴落心底的泪黯然成伤。
有点羡慕少时待字闺中的小眉,她说她悲的时候,会备瓶老酒,偷偷藏在衣服的内衬在父母的眼皮下瞒天过海地带入家门,待进入自己的地盘,再紧锁房门。晚上一个人喝得昏天暗地,接着地上亦或是床上四仰八叉地蒙头苦睡。只是后来她发现唯一的缺陷是醉过之后终究还得醒来,再大再小的事难逃独自面对,这便成就了她日后滴酒不沾的重要信条。
可眼下,我连这个都不及她。
不仅仅是醉不起问题,是连买醉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我,一无是处的我,连器官都开始鄙视的我。
就算我此刻外出挣回再多的米,意义何在呢?小眉虽然看在豆丁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答应留下,但从她每日阴云密布的神情里,她铁定不会再勾住我的脖子,亲昵地在耳边呼喊“老公,真棒”了。
她离开了,带着她自由的灵魂。很快她会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中去,因为美女身边总不乏追求者。我已然成了她的过去式,待到那幸运的男子与之携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家里的时候,我却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赶他出去。
想想真的很无力,时间就是这样,静悄悄地带走你平时漠不关心的东西,当你知道去珍惜的时候,她已义无反顾的离你远去。
晚上豆丁听说我病了,跌跌撞撞地跑到我的床前。我仍梗着后背,面无表情地仰卧在床上,很多事情,我只能想明白个大概,要真得想得通彻,仍有待时日。
肉肉的小手抚上我的额头,又在自己的脑门上做了个较温,然后表情严肃紧张地望向我,“爸爸,你好像烧得很厉害,豆丁背你去医院。”
看来这小家伙也不好糊弄过去了,我得另外支招,将他注意力转移开去。毕竟,额上有些热度,后背也开始盗汗,也不知道这类感冒会不会传染。
“他们这些坏人,我叫奥特曼把他们都打到天上去。”话刚出口,见他的表情似乎又有了别的主意。
我的眼角濡湿了,使劲地支起依旧僵直的后背,一把将小家伙拉进怀里,在他的后背忍不住小声悲泣。
“给你5分钟时间准备,5分钟后的士送我们一块去医院,银子嘛,这个月我苏小眉身上尚够开销的,算我借你的,病愈之后连本带息一个子都不能少的还我。”
是她的字迹,我认得出来,心里好一阵悸动,这是不是代表她给了我一个让我赎罪的机会?我那天还真是蠢得可以,居然,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跟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难怪她那么毅然决然地一定要促成离婚大计,说到底还是我亏欠了她。
把我和豆丁安置妥当后,小眉就开始楼上楼下四处奔波,好不容易等来了去WC的挂号护士,又去药房堵住了正在聊天的值班医生,最后才辗转地回到了我们身边。
小眉倒是先我一步爆发了,桌子在她的巴掌下被拍得摇摇晃晃,圆瞪的杏目,很有当年野蛮女友的气势。
5分钟后,点滴安静地流淌在我的血管里。
第二章 寂寞天使 第一节 浑噩悸
我的病渐痊愈,就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来看,我不知道苏小眉有没有为我今后进驻她的世界留一道门,但至少可以肯定那最后的门是一定没有关严实的。
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一为维护和平,哪怕只是表面和平的秤子,是断然不会为一个自已漠不关心的人和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抗的。
最近,我还暂且不想工作,虽然老友同学知道我近况的,都帮忙寻好了路子。可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去理清自己烦乱的思绪,毕竟开始奔跑就不可以停下来。
将她小心的抱起,放平在我们曾经共眠过无数夜晚的双人床上,至少在这她不用睡得这么担惊受怕。我自己卷了薄被倦怠地蜷进小眉每夜的栖息之地——沙发床,半宿折腾下来才知道这床睡久了腰是会疼的,难为小眉忍了那么久,却从不跟我吐露半个字,我真的是对她太残忍了。默默下定决心,这床要睡只有我能睡着,毕竟,无业之人睡哪儿都无关紧要。
就是双休的那两日,小眉定是要起晚些的,偏就是豆丁平日里赖床,一到这两日像是精力充沛得不用睡觉的,一大早就喊叫着要起床。
小眉似乎还没完全醒透,掉过身接着睡去了。小家伙倒是得劲闹得更凶,把被子拉扯开好高,小眉的背几乎全都露在空气里,此举引得她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嗽的间隙她似乎嘟嚷了一句,“把豆丁弄开。”
“哼,爸爸怕老婆哦,爸爸怕老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又到周末,天突然阴了,晦暗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