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吻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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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我想我应该放手了。”张常忻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味道。他拓然地又对为敏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这句话,在来繁叶山庄的途中,我想了又想,考虑了又考虑,现在终于对你说出来了。”张常忻再度扬起一抹友善的,“说出来心里轻松多了!”
他看见为敏的狐疑不解,急忙又一句,“真的。”
为敏睁大了眼,他说什么?她似乎嗅到一丝期待已久的自由气味。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退一退,从朋友重新做起?或者你会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人厌?到底交易不成,情义在。”为敏第一次发现张常忻的身体中,竟然也有幽默细胞。
“不过,我可是拒绝马上离开繁叶山庄,这里实在太美,太吸引人了。”张常忻环顾四野暮合的景致,舒适自在的摊摊双手,心上的一块大石,终于可以搁下,上面这一番话,可是他揣摩了许多日子,才成功的在为敏面前说出来的。
“就当我是个没有”不良企图“的普通朋友,上来小住一番如何?你毋需刻意招待我,当然,我也不会再用计‘强迫’你陪我散步,除非你心甘情愿。”张常忻一口气把他要说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完。
这回换为敏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了。
“外患”就这么平定了?容易的有些过分的离奇了。他苦苦纠缠了她两年,然后莫名其妙的跑来对她说,不玩啦,他要“放手”了,不按逻辑的剧情发展,不禁令她有几分难以置信,也有几分错愕。
他终于感到“挫折感”和“自讨没趣”的无聊和无力了?
或者,有新的目标的产生?出现了一个更值得他去追求的女孩?
“为什么?”为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明知道这样一个问句有许多暧昧,仿佛她在追究他的没有“贯彻始终”,没有“再接再厉”,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张常忻摇摇头,“Ifyoulovesomethingveryverymuch,letitgofree。Ifitdoesnotreturn,itwasnevermeanttobeyours。Ifitdoes,loveitforever。放手,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做朋友的。”
为敏望着天色,面容在半昏黑的夜色中的张常忻,她突然有一种奇特的陌生感觉。
“我可以在繁叶山庄多住上一阵时日吗?”奇怪,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张常忻很温和,很有人味,很好相处的?
她只想了想,便大剌剌地敞开心胸,伸出友谊的手,“欢迎你到繁叶山庄。”
黑暗中,张常忻温驯友善的笑容,恍若星子般的眨闪起来。
第五章
张常忻到底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上繁叶山庄的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和叶为敏的爷爷溯着附近的小溪流而上,背着钓具,一老一少玩到天色昏暗才进门,看着他们竹篓中的丰硕成果,为敏简直有一股懊恼,后悔自己睡得太迟,没有能跟上他们的行程。
“哇!我都不知道现在天然的溪谷中,还有活蹦乱跳的野生鱼类呢!下次我也要一起去。”杨恬如这个道道地地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比任何人都要兴奋,睁大了眼,望着那些还活蹦乱跳的鱼。
上山这段时日,她的变化最大,原本白皙的可以掐得出水的娇嫩肌肤,接受了山林原野的洗礼和太阳的滋润后,展现着极健康诱人的褐色活力;而她原本带来的那几套洋装,衣裙都被稳当的收拾在衣柜之中,取而代之的是随便的一件T恤运动衫和短裤。老实说,要不是之前她和为禹那档子偷鸡摸狗的事被她不小心给撞见了,她会喜欢上这女孩的,和气,大方,善解人意,而其毫不做作。
至于为禹,她始终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说话不是爱理不理的,就是尖酸刻薄,句句话里带刺。为敏一向是个坦率而真实的人,遇见了这种欺瞒和荒谬的事,她实在不能假装毫无这件事的发生,像往常一样和为禹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过日子。
为禹几次涎着笑脸对她示好,她只是一径不理,碰了几次钉子后,所幸也不再搭理她,反正他镇日和杨恬如一起鬼混,才没有时间找她呢。
对于这种不合常理的现象,她实在是纳闷极了,难道叶耘是睁眼瞎子,对于为禹和杨恬如过分的亲昵,完全视若无睹?难道叶耘完全不在乎?不生气?好几回她都想找叶耘谈一谈的,可是却又觉得这样的事端,由她来开口,未免奇怪,而且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处理不当,不仅害为禹和叶耘的感情受到损害,也会伤了叶耘,这是她最大的顾虑,既然找不出更好的方法,妥善地将这件事摆平,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没事,对于为禹,心里的怨怒与不满,可是如一触即发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点燃引爆的危险。
这天,张常忻又和爷爷一同去寻幽探访了,为敏一个人在庭院中闲晃,不知不觉地就又走到落荫湖边的那可古树旁,下意识的往树上一望,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她期盼能见到谁呢?叶耘吗?
老实说,自从那天她摔下落荫湖中,叶耘将她救起来后,除了大伙共同用餐的时刻外,她几乎没有单独再遇到叶耘,他在躲着她吗?好几次经过枕山居的门口,见到门缝中透出来的亮光,知道叶耘就在里面,她总是伫立在门前良久,有股想敲门的冲动,她想跟他说说话的。上山的这几天,她赫然发现她喜欢回繁叶山庄,那是因为繁叶山庄中,有叶耘的陪伴,明明是仲夏的炎气,她却觉得有几分萧凉。
为敏叹了一口气,缓身抱膝坐在树下,她的背倚着粗糙的树干,眼睛直愣愣的注视着落荫湖,一眨也不眨的,怔怔出神,她伸手拦水,溅的他一身湿,那时她的笑声多么畅快恣意,多么无忧无虑?而现在,那些日子呢?
那些璀璨如星辰的欢乐日子呢?
明明是阳光粲粲的夏天,她却寥落得一如深秋的凉涩。
这算什么?她盼望了好久的假期,不该只是在这种低调沉闷的时刻中,一分一秒地蹀踱离去。不行!她一定要挣脱这个困境,冲破这郁闷的桎梏!
“找叶耘谈一谈吧!”有一个清晰而细微的声音在她耳畔浮起。
“找叶耘谈一谈吧!”这个念头逐渐扩大,侵占了她所有的念头。
只犹豫了一秒,为敏便从树根上起身,拍拍裤子,勇敢地对自己一笑,“也该是解决平息‘内忧’的时候了。”
这会儿叶耘会在哪儿呢?
她目光向四处搜寻着,随即双手圈在嘴边,狠狠足足地吸饱了一大口气,扯开嗓子大叫着:“叶——耘。”
她猜她的声音足够令全世界的人听见了,这样也好,破釜沉舟,让叶耘听见她在找他,免得她临行又退缩了。
“叶——耘。”
为敏边大叫着,边进了繁叶山庄,她有种直觉,他该是留在枕山居中的,连跑带蹦的,她奔进了大厅,奔上了二楼,奔到了枕山居的门前。
气息未甫,将叩门的手在空中静止了一秒,忽然,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她一路叫唤频频的人:叶耘。
为敏紧张的笑笑,伸在半空中的手有点局促地搁下,“我以为你没听见我叫你。”
她说得有几分生疏,叶耘略显阴沉的脸,给了她一个有点落寞的笑容,为敏赫然发现叶耘有几分憔悴失意的迹象,她的心仿若被人猛力的揪了一把,疼得有些恍恍然,而在恍惚之间,又夹带着一点心惊。
他——在烦恼什么吗?还是他知道了什么?为敏的脑海直觉中反射出为禹和杨恬如拥吻的景象。
她一时之间不做声响,乍然一抬头,却见到他的床铺上,摊着行李箱和几件衣服。
“你要离开了?”为敏的语气中透着意外。
“嗯,昨天和老师通过电话,他要我回去学校一趟。”叶耘点点头,淡淡的说,为敏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话是推诿之词。
“暑假还上什么学。”她从鼻子中,轻哼了一口气,这说法让她质疑。
“反正留在这儿,也无能为力,一切枉然。”叶耘突然低喟了一句,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为敏心里一紧,他——知道了什么吗?她总觉得他的话语中,有着几分浓浓的萧索,让她也跟着慌乱沉重起来。
她还没想好如何跟叶耘谈她所见到的事,天知道,她多害怕又因不当的语调,而引起伤害。
偏偏杨恬如和为禹的这样一桩背叛,让为敏担心叶耘不只是伤害,还有自尊骄傲,与信任的问题。
好难!
好棘手!
一阵短促的沉默,流窜在他们之间。
“哦!我有东西要拿给你。”为敏打起精神,想起她最初来找叶耘的目的。
“等我一下。”说着,她便快步冲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一大叠未拆封的信,匆匆地奔回枕山居,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一面把纸袋递向了叶耘。
他被动的接过纸袋,掀开一角,接着是一愣,他的脸色透着古怪,他认出了纸袋中全是他曾寄给为敏的信。
“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的。”为敏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尝试用一种比较轻松的态度说:“我们全都得了失忆症,好不好?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你依然是叶耘,我也依然是叶为敏,好吗?”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奇怪,她从来也不知道对一个自己无比熟稔的人说话,也会让她紧张,紧张得胃有些隐隐抽痛。
叶耘没有说话,他修长的手指抓着纸袋,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漂亮的指头,微微在发着颤。
她说错了什么?
“叶耘?”她有几分惶恐地喊出声。他留心到她眼中的那股担忧。
“没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叶耘和叶为敏。”他幽乎的朝她一笑,为敏说得对,有些关系,有些缘分是注定的了,逃不掉,解不开。
这辈子她永远是他的堂妹,这是注定好的。
多说无益。
不会有更好的出路,于是,他们只能溯着旧时的模样,找回未出事,未偏离常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