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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上野女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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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场人与动物之战,遍体鳞伤的盗猎者跪地求饶,涕泪齐下的一再保证再也不敢了,无力反抗的任由蛇鼠爬满一身。
  他们真的怕了,没力气再与丛林为敌,面对死亡的恐惧是最严厉的处罚,胜过世上任何一条法律。
  现在他们知道先前的同行为什么死也不肯再进入丛林,因为暴利虽然富己但人命更可贵,有伊诺雅在的地方便是盗猎者的炼狱。
  不要了,不要再伤害他们,他们会诚心悔过改种咖啡豆,绝不心存贪念妄想一夕致富。
  蛇退了。
  鼠也散了。
  只留下惊惶无措的人类。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惊吓过度的德斯亚已草木皆兵,稍一有树影摇动就绷紧神经,眼神为之涣散地无法集中心神。
  “伊诺雅,是你吗?”
  啊!糟了。
  暗自心惊的伊诺雅隐身茂密的枝叶中,一听见熟悉的叫唤立即想到自己的疏失,居然没先将他安置好再离开,她太失责了。
  树叶的细缝是最佳窥视点,她眯起眼低视底下的状况,身子如猎豹子般低伏,心中祈祷他别自作聪明循枪声而来。
  但是她的祈求落空了。
  不知危险将至的战政拖著一只死不肯前进的猴子,两只沾满泥上的直脚出现在众人面前,日落前最后一道夕阳正好打在他背后形成阴影。
  他成了唯一的靶。
  “小心,快闪。”
  砰!砰!枪声连响,冒著硝烟的枪身握在左手,德斯亚的嘴角向两侧牵扯,难以收拾的发出刺耳笑声,久久不散的回荡丛林中。
  蓦地,他的笑声终止了。
  足足有两个男人腰粗的大蟒立于面前,张开深下见底的黑洞朝他头顶一俯,一寸一寸的吞没他的身体,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响起。
  夜深了,夜行的动物开始活动。
  寒冷也降临了。
  一场浩劫后的风声显得萧飒,浓得雨水冲不掉的血腥味蔓延整片草原,动物的哀戚声仍在,却再也见不到它们活跃的生姿。
  狼群在远处低嚎。
  月冷冷清清。
  匡啷!精致的瓷器由手中滑落,在少有的享受中,这套冰国进口的咖啡杯一直为她所喜爱,陪伴她走过无数的国家和寒冷的夜晚。
  但这一刻它却无端的溜出手心往下坠,碎成星状散落脚边,彷佛预告著什么恶兆即将发生,不给人有挽回的机会。
  心绪不宁的云紫英望著空无一物的手心,心里的不安逐渐加深,眉间的笑意如烟消逝,换上的是一层抹不散的淡愁。
  人家说母女连心,即使她们聚少离多少有谈心的时间,可是切不断的天性仍血脉相连,不因距离而失去对彼此的关心。
  当年为了训练女儿独立,帮她助胆,她曾承受不少来自夫家的压力,怪她太过狠心无视女儿的哭喊,任由她在蛮荒世界自生自灭。
  为了女儿的未来她咬牙硬撑,背负恶母之名在所不惜,坚持己见地将女儿带到炎热的非洲,比任何人都心疼的她怎么也不肯被打倒。
  眼见女儿一天比一天胆大,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璀璨,她知这她的决定没有错,非洲改变了他们一家人。
  可是今天眼皮老是跳个下停,愈到傍晚愈跳得厉害,平静的情绪忽起忽落的让她坐立难安,连她最有兴趣的植物也提振不起她的精神。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她的一颗心烦躁不已,像垂挂著千斤,巨石般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兰儿出事了?
  “呸呸呸!胡思乱想,胡思乱想,我—定是太闲了,赶紧找些事忙。”
  没事的,不会有事,别自己吓自己,女儿的本事她还不清楚吗?何必庸人自扰的老往坏处想,八成是她最近钻研的植物含有不稳定物质,所以她才会受到影响。
  弯下腰捡拾碎片的云紫英一个恍神,不小心让碎片割了一下,几滴血珠沁出指头却不予理会,望著它一滴滴往下落而失神。
  “哎!怎么流血了,你在作白门梦呀!”瞧!滴得满地血。
  “怀逸,我……”失笑的一摇头,她不知该对丈夫说些什么。
  平空臆测的心慌哪能当真,受过高等教育的她怎能因一时的慌乱而乱下判断、人总有不适的时候,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你想试试人肉做的砧板耐不耐用?”无奈的一笑,雪怀逸替妻子的手止血上了消毒药水,略微包扎一下。
  “我是在想女儿……”不知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把人家的儿子给搞丢了。
  她是很令人放心啦!就怕那小子不规矩,动手动脚占女儿的便宜,那点小心思还瞒不了她这老姜,和他老子一个样,安份不了多久,一双贼眼飘呀飘的老往她女儿身上兜。
  要真有事准和他脱离不了关系,老的奸诈小的阴险,一相中目标什么也不顾,—根肠子通到底。
  他取笑的帮她拭净污渍。“女儿有什么好想的,丈夫才是你一生的依靠。”
  “切!尽说些疯话,靠人不如靠己,我可不敢指望你在树上荡来荡去,摘来一朵兰花讨我欢心。”笑著推开他,云紫英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不去想自然不会心烦。
  “啊!我被嫌弃了,果然年轻人比较吃香,我老了。”雪怀逸瞧了一眼窗外粗藤欷吁一声,玩命的行为不适合老人家。
  他还是搂搂老婆,看看医学方面的书籍,静态活动不伤神。
  “你喔!少耍宝了,真要嫌弃早一脚踢开你,哪会等到现在。”她打趣的酸他。
  “原来你在算计我呀!我要不要先清算清算财产总数?”不知凑不凑得足整数。
  跟随医疗团体前来根本赚不到什么钱,政府按月拨下的款项全入了妻子帐户,实际上他一文不名。
  但是他却是富裕的,拥有全心支持他的妻子,以及善解人意的女儿,他这一生也算过得丰富。
  云紫英一脸好笑的轻慨。“真快,一晃眼都十几年了,我们还厚脸皮的打情骂俏,一点都没考虑‘高龄'问题。”
  “情是历久弥新,我们如倒吃甘蔗愈吃愈甜,三十年后一样厚脸皮的你浓我浓,像巧克力黏在一起。”岁月催人老,他都有白头发了。
  三十年……“女儿不小了,咱们好像都忘了她该找个伴。”
  人生的精华在前三十年,而兰儿都二十六岁了,只剩四年。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想远了。“我中意那个艾撒克,看来非常有责任感。”
  “傲慢的艾撒克?!”她不以为然的瞟了他一眼。
  “怎么你们都叫人家傲慢的艾撒克,很不礼貌。”那是自信而非傲慢。
  “他没反对,我没意见,凑合著用也挺响亮的。不过战家那男孩可能较有希望。”虽然她一样不看好他们。
  “战政?!”
  兰儿会喜欢那一型的男孩?
  他不确定。
  第七章
  “该死!你给我撑著点,谁让你擅作主张替我挡子弹,我不会感激你的。”
  下雨了。
  处于南北回归线同时经过的非洲而言,位于赤道的雨林区雨量最为充沛,豆大的雨滴打在宽大的棕榄叶上显得沉重,答答答地滴向腐土堆。
  雨中的丛林特别安详,除了滂沱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黑夜来得低沉。
  似乎来到丛林的男人都喜欢诅咒,一句“该死”成了口头禅般挂在嘴上,无处不在地轻贱人,仿佛多说两句就不该死。
  胸前染红的战政不住咒骂,一刻也不停地像少骂一句就会造成憾事,脸上的焦急来得快又狼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上一刻才在抱怨她没人性的抛下他,下一秒钟她会出现在他面前挡去致命危机,以鲜红的胸花表达她的歉意。
  她根本不需要为他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他的命是命,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泰山再英勇也是血肉之躯,他懂得避开子弹不起正面冲突,而她不过是个女人何必逞强,看她一身是血的跌撞在他身上,心口的冲击不亚于她身上多出的伤口。
  她不知道他会为她担心吗?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战政,你很吵呐!能不能让我的耳根子清静清静?”十只求偶的吼猴都没他嘈杂。
  “少罗唆,保留些体力活下,你在流血。”而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虽然已经有点凝结,但小血丝仍不断沁出,湿润他按住她伤口的手。
  “多谢你的提醒!难怪我那么……痛……”让她想自我麻痹都不成。
  “很痛吗?要不要休息一下?”雨下得不大,还可以撑一会:瞧他紧张得脸色发白,相信她自个也好不到哪去。“不用了,痛一点才能保持清醒,你往前走几步有个兽径,绕过石岩有座山洞……”
  “嘘!别再开口了,我自己会找。”不过是一条路嘛,岂会难得倒他。
  半扶半搀著伊诺雅的战政走到她所言的小径前为之傻眼,密布的杂草和蕨类植物比人还高,落叶堆到他膝盖头,哪来人走的小径。
  打从事情发生至今他不知死了多少细胞,她中枪的部位是肩膀而不是其他重要器官,他仍是不放心地不让她逞强,坚持要扶著她才肯放心,所以步伐放得很慢不贪快。
  时间在丛林当中不具任何意义,他们遭遇的不是树木便是植物,除了一只猫头鹰曾短暂地停靠她肩头外,他真的没看到任何生物,更何况是人。
  他怀疑那只像戴了眼镜的笨鸟听得懂她在讲什么,两个咕噜来咕噜去的聊了好一会儿,让他大大的想烤小鸟。
  人,绝对不会说兽语,纯粹是巧合,咕噜咕噜是打招呼并非交谈,鸟类的智慧没那么高,它们只适合当宠物或标本。
  “这洞看起来很小,你确定容纳得了我们两人?”必须低头才进得去。
  “小心你的左手边有突出的石头,它会割人……”喔!来不及了。
  低咒声再度响起。
  “乌漆抹黑的谁看得见……”眼前倏地一亮,他瞧见满天星斗。“告诉我这只是水晶。”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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