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翅膀的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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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瑧环顾着四周,味道是由虞美人散发出来的。
秦瑧蓦然转身,上次那个刁钻强硬、说谎连眼都不眨的周妈竟然会如此的和颜悦色,阴晦的客厅终于迎来了一丝温度,秦瑧受宠若惊。
“周妈,逮筱怎么样?我想去看看她,确定她没事,我才能放心。”
周妈看着秦瑧,没有答话,可那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得秦瑧本已打定主意的心又七上八下的。秦瑧急了。
“周妈,你放心,我只看一眼,绝对不会打扰逮筱休息的,你就看在我送她回来的份上,通融通融吧。”
望着那长长的通往卧房的楼梯,那便是他与逮筱无法跨越的距离吗?
秦瑧黯然苦笑道:
“周妈,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当我站在这楼下客厅,却不知就在楼上的她到底好不好。”
他在分享逮筱的牛奶,他真的在分享逮筱的牛奶!
逮筱半靠在床上,雪白柔软的丝绸被包裹着她,仿佛被一片轻盈的白云托浮着。
“秦瑧,周妈说你执意要看我。现在你看到了,可以回去了。”
秦瑧故作不满的咕噜着,今天晚上他好不容易留了下来,而且又没有周妈这个外人在,如果以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把他打发走,那可真是异想天开。
逮筱若有所思的看了秦瑧一眼,却没有说话。秦瑧越发的放松,环顾着四周笑道:
“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忙,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一定很闷吧。”
“你既然可以打听到我住在这里,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吗?”
秦瑧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正想挽回。却听逮筱不在乎道:
“我也不是一个人住,周妈不是人吗?她和我住一起。”
秦瑧的心其名的抽痛着,逮筱却抢先打断了他。
“还有,我不需要天使。我又不是生活在天堂,要天使做什么,只要撒旦好好照顾我就好了,只有他可以给我生存的空气。”
逮筱气恼的起身,却只觉头晕目眩,只得出言制止。
拒绝,又是一针见血的拒绝!
秦瑧心烦意乱的扯着头发,忽然,大步流星般的冲到逮筱的床前。而逮筱依然泰然自若的盯着他,眼波平淡如一湖死水,可秦瑧读出的偏偏是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
秦瑧苦笑着,颓丧的走向门口,可是,将到门口之时,秦瑧忽的转身。
他们是在辩论吗?可秦瑧分明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好像抓到了对方的痛脚。
秦瑧怔在当场,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他就这样被赶出了领地?当大门在秦瑧的身后合上,秦瑧心神恍惚的走了两步,忍不住回首望去,别墅已溶入暮色之中。
第七章 撒旦
还是当一切都已干涸
让我只能安静的聆听
河流两岸
黑暗距离不曾阻隔我们
也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你的手心从我手里滑落
熊竹笠起身,宠溺的看着逮筱,那温柔的眼波看的逮筱的心莫名的又酸又甜。
合上钢琴盖,熊竹笠绕过钢琴拉起逮筱的手,牵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转身从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半跪在地上,熊竹笠托起逮筱的脚,那模样虔诚的仿佛他正在侍候着他心中尊贵无比的女皇。
逮筱的脚白皙纤细,柔若无骨,可是,由于她酷爱舞蹈,精致小巧的脚指上结着坚硬而可爱的茧子。看着那双造物主精心创造的杰作,熊竹笠小心翼翼的为她穿上鞋子,溺爱着叹道:
熊竹笠轻点逮筱的鼻头:
“在家,有周妈,而外面,又有易医生,双层保护之下,我的筱筱又怎会不好呢,除非是筱筱自己不爱惜自己。而我,就没有你那么好命了,既有公司要打理,有员工要关照,还有旸旸,他更需要我。”
熊竹笠起身,故意不再搭理闹着别扭的逮筱,反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撒旦,你在提醒我吗?我与他们本都是天涯沦落人,可是几年之后,我们对我们的救命恩人的感恩之心却变得天渊之别,他们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我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逮筱缩着身子靠向沙发深处,她的头埋在胳膊里,自艾自嘲的闷声道:
“有什么不同,因为我被你金屋藏娇着吗?”
“什么是金屋藏娇?在这个房子,你是自由的,你一直都是自由的。而我,不过是尽我所能保障你的衣食无忧,就好像……就好像一个长辈。”
盯着那双灼灼逼人的眸子,听着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辞,逮筱心痛的惊觉她真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推开熊竹笠,逮筱飘然起身,赤着脚走向楼梯,却在楼梯口站定。
“听周妈说,最近有个男孩挺关心你的。而昨天晚上,也是他送你回来的。筱筱,像你这个年纪,真的应该多交些朋友,年轻人的世界不应该只是这个屋子这么大。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他打给你的吧。”
区区几句话,熊竹笠费了好大的劲才说了出来,可说的有多言不由衷多虚伪做作,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平日里,这种口是心非的场面话,他可是手到擒来一挥而就,可面对着逮筱,面对着这个冰清玉洁般的女孩儿,他商人般的诡诈狡猾是那么的无所遁形。
逮筱身形一顿,径直走上楼梯,行到途中又站定,淡淡的道:
“我不知道我和他是不是朋友,但他说我和他应该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相遇之缘。撒旦,以你的人生阅历,你觉得他是我合适的朋友之选吗?他是我烦闷时的解忧心语或轻柔微风,寂寞时的欢歌笑语或绵绵情意,快乐时的如痴如醉或痛快淋漓,得意时的一盆凉水或谆谆教导吗?”
“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一起去吃午饭,好吗?”
第八章 禁忌
周末的正午,大大小小的饭店都宾客盈门。熊竹笠建议逮筱去他旗下的酒店,逮筱却不依不饶,拉着他在大街上若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最后冒冒失失的闯进了一家咖啡语茶店。
那家店似乎颇受年轻人的青睐,门口的长队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当他们二话不说的推门进去之时,人群呆怔片刻便起了喧嚣,熊竹笠隐隐约约的听到迎宾员温和的解释说,他们事先订了位子的。
有吗?门口的女孩一定是见他们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去,以为他们是订了位子的吧。熊竹笠觉得有些儿好笑,等一会逮筱发现店里座无虚席,不得不半途退出之时,会是什么表情呢?沮丧?失落?不满?不管是什么,那表情一定可爱极了。熊竹笠偷笑着,原来一本正经的他竟然也有坏心的时候,可是,他真的好期待他和逮筱灰头土脸跨出店子大门的时刻,隐约着有种幸福的感觉。
幸福?熊竹笠恍然一惊,扭头看着身旁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他竟然感到幸福,有多久他没有幸福的感觉了,久到他以为幸福这个词早已从他的人生字典里消失了。
然而,临窗真的有一张空着的桌子。
“这是谁订的?”
是他那无所不能的秘书吗,也只有她可以对他的行踪如此的了如指掌。可是,他自己都是糊里糊涂的被拉进这家语茶店,她又怎么能未卜先知呢?熊竹笠越想越不明究竟,疑惑的看着对面无忧无虑的逮筱,那就更不可能了,像她那种不识人间烟火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想到订座这种凡俗琐事呢?
“这张桌子姓‘逮’。”
环顾着四周,熊竹笠发现这家语茶店风格温馨恬静,环境幽雅休闲,倒是一个可以逃避喧闹,释放心情的好地方。在这里,既可以一个人悠闲的喝着咖啡,看看书,享受轻柔的爵士乐,也可以和情人相依,躲避尘世喧扰,消磨时光。
一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谈笑风生的坐到逮筱的身旁,她的笑令人如沐春风,她的声音和煦温柔,可是,或许是受店内气氛的影响,一种异常的反感在熊竹笠的心中翻腾。
逮筱嗔怪的瞪了女子一眼。那一眼看在熊竹笠的眼底,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如果你不介意,就和逮筱一起叫我余姐吧。”
“筱筱,你点餐吧,这种店子我可是第一次来。”
不等逮筱答话,余姐热情的推荐道:
“尝尝我们这里的情侣套餐吧,味道不错,很适合你们的。”
熊竹笠闷声闷气的,心中的不快若泰山压顶。
逮筱说的好像事不关己,事实上却是心花怒放,这种误会,得之不易,她可是非常乐在其中。
“你经常来这里?她也是你的朋友?”
沉默片刻,熊竹笠终于道出他闷闷不乐的主因。
这句话逮筱却没有说出来,可是,就算不说出来,他也应该明白,不是吗?
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近,上面放着两杯咖啡和一瓶玫瑰花。熊竹笠下意识的伸出胳膊将花与逮筱隔开。
逮筱晕飞双颊,鲜花美人相映成趣,却是人比花娇。轻轻拨弄着玫瑰鲜艳的花瓣,逮筱娇羞无限的道:
玫瑰有刺,咖啡成瘾,逮筱被刺伤了,可她依然怀着期待,怀着不愿放弃的奢望,为什么?因为爱情就像咖啡一样,有瘾。
“还记得六年前,当我们在香格里拉定下口头协议,你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过什么吗?”
熊竹笠恢复了平静,那份没有温度的平静几乎将桌面的咖啡都冻结了。谈笑间攻城掠地是他在商场上的拿手好戏,而今天,灰飞烟灭的,是她还是他?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我应该警告过你不要对我有任何非份之想。”
“大叔,就算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年近中年的大叔有兴趣,你老太多虑了。还有,不要叫我筱筱,我叫逮筱。”
……
第九章 咖啡
余姐端来了情侣套餐,而女主角却已不知所踪。放下托盘,余姐无奈的看了熊竹笠一眼,坐到逮筱方才坐着的位置上,那副了然于胸的目光看的熊竹笠百感交集,却又品不出丝毫的滋味,整个心既空洞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