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情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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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也别再闹了,”杜为路从抽屉拿出一份资料夹,交给苏恺若,“今年的沈氏广告代理企划案我想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这是一件大case,通常不是都由你自己负责吗?”苏恺若问。
“怎么,难道你没有信心?”杜为路不答反问。
“不是,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陷阱似的,有种会被陷害的感觉。”说不出来是怎样的感觉,但总觉得有股不祥的感觉蹿升心底。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看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楚棐若,故作刁;知情地征求她的意见。不过他知道,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棐若你呢?”
“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件案子?”
“可以。”杜为路的回答令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只不过没想到他接下去的活,却又令她沮丧地垂下头。“只要你给的理由可以令我信服。”
“我——”她怎能告诉他,那一段是她最不想忆起,五年来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的伤痛?
“你认识沈则刚吗?”楚棐若摇摇头,“还是你和沈桀有过过节?”她依旧摇着头回答他,“既然都不是,那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件案子了。”
“若若——”苏恺若担心神情木然的她。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经理我接受,不知道沈氏这次案子的大纲如何?”算了,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公事。如果这次可以争取到沈氏的案子,说不定还能替公司赚上一笔。
“沈氏今年的广告有好几家公司在竞争,格罗是第一次有和他们合作的机会。他们要每个广告公司先拟好一份企划书,送过去给他们,然后会从里面再挑选出最令他们满意的企划。”
“他们什么时候要?”
“两个礼拜后。”杜为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这个礼拜天在凯悦饭店有一个欢迎酒会,他们希望我们能去参加,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和他们新任总经理沟通。”
“好,我们会准时赴约。”
楚棐若仿佛有种从容赴义的绝然神情,看得苏恺若实为她担忧不已,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星期天。
凯悦饭店,宾客云集。在商界执牛耳的沈氏企业,今晚将在此地宣布重要的人事任命,同时今晚也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
今晚受邀约的大多是经、政、商界中耳熟能详的知名人物。男士们不论老少,个个西装笔挺、举止斯文;女士们也是雍容华贵、珠光宝气地想要争妍斗丽,成为今晚的最佳女主角。
楚棐若挽着苏恺若的臂弯一起出现在门口,将手中的邀请函交给沈氏企业的服务人员后,才走进这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他们才一踏进,马上引起一股不小的骚动。一来是他们出色的外表,二来是他们身上所穿的服装太寒酸,虽说如此却掩盖不了他们出众的高贵气质。
楚棐若迎视着许许多多异样的眼光,有的充满赞赏,有的充满鄙夷,有的更直接对她投以怨毒的眼神。她紧张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寒酸的礼服,不禁叹息着。
始终守在她身旁的苏恺若,看出她的不安。温柔体贴地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 “别担心,今晚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你将是今晚最出色的一颗星星。”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话:尤其是在我心里。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酒会似乎还没开始,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吗?”
苏恺若了解地将她带到一个不大容易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拿杯饮料。”他对棐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嗯。”目送苏恺若的离去,楚棐若局促不安地扭绞一双纤细的手,害怕当自己再见到他时,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去面对他对自己的恨?再面对他,平静无波的心湖,是否又将会掀起波涛汹涌的翻滚巨浪?
楚棐若完全沉浸在她的担忧情绪中,殊不知在另一扇门的后面,有双带着怨恨的眼睛,打从她踏进会场到现在,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对苏恺若甜蜜温柔的笑容,苏恺若对她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皆尽收眼底。无端地更让他想要报复她五年前对他的欺骗与利用。
苏恺若拿着两杯鸡尾酒,回到楚棐若身旁时,响起一阵阵如雷贯耳的掌声。
沈氏企业总裁沈则刚由最里面的一扇门里,扶着他的夫人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正中央。阵阵掌声不绝于耳,直到另一个人走到沈则刚身旁时,掌声终于在最高潮的阶段停歇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闪光灯。
约莫十分钟过后,掌声才渐渐停下来,沈则刚踏上小讲台,透过麦克风说着:“今晚很感谢各位莅临,本人深感荣幸。今天的庆祝酒会对本人及沈氏来说都是具有重大意义,今天除了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在此更要向大家宣布的是小犬刚由美国学成归来,为了一展所学,从这一刻起正式接掌沈氏企业总经理一职,同时也希望各位秉持着对沈氏的支持,继续给小犬指导与支持。”沈则刚说到此便停下来,接着走下小小的讲台,牵着始终静静守候在——旁的沈太太,再重新站上去,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对着台下的人说:“今天也是我和我太太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在此我只想告诉她,谢谢她陪着我一路走来,今天沈氏和我有这番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她在我的背后支持我,让我无后顾之忧。现在我只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她:'茹仪,谢谢你。'”沈则刚说完,深情款款地俯下头亲吻着太太。
台下又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没有人不为他们之间不渝的爱,深深感动。
“谢谢大家,今天就请各位尽情地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讲台后方的小型乐队,奏起了浪漫、轻柔的音乐。沈则刚首先带领着太太步下舞台,开起第一支舞。随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也一一步下舞池,婆娑起舞。
苏恺若望着舞池里的双双对对,再望望身旁的俏丽人儿,那股想将她拥入怀中的欲望正迫切地鼓舞着他。他拿过楚棐若手中的杯子,将它放置在…旁的矮几上,轻轻牵起她细嫩的柔荑,做着邀请。
不待他提出邀请,有个声音插进来:“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今晚最漂亮的女孩共舞一曲?”与其说邀请,还不如说是强迫来得贴切。
沈桀根本不等他俩由错愕的神情中回复,便将楚棐若拉进舞池,紧紧地拥在怀中。
楚棐若被强拉步入舞池,她所感受的不再是过去沈桀给予她的温柔,而是满腔的恨意和鄙视。她挣扎着被他紧握的柳腰,想要逃离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她非常的后悔答应杜为路来参加这个酒会,也低估了沈桀对自己的影响力,更不该相信自己有重新面对他的勇气。
楚棐若踩着慌乱的步伐,时时不小心地踏在沈桀晶亮的黑色意大利皮鞋上。
沈桀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惶恐,他附在她的耳际旁,对她警告着:“如果你想引来别人的注意,我是不在乎。”
楚棐若听完他的警告,身体一僵,僵硬地跟随他的带领舞着。
沈桀继续在她的耳边说:“他是你的新欢?”
“他?”她听不懂他所指何意。
“那个眼中带着一股熊熊怒火,好像我抢夺了他的猎物一般的人。”
楚棐若这时才看见苏恺若眼中冒起的妒火,她轻轻叹口气,摇摇头,“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同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原来他还不够资格成为你利用的工具。”他言语中充分表达他对她的不屑。
“你非得这样的羞辱我,才会快乐吗?”
“羞辱你,我还怕脏了嘴。对于你这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有唾弃。”
楚棐若听了她最爱的人对自己说出这样残酷、伤人的话,心仿佛汩汩淌着血。她无法想象他对自己的恨会如此之深,“既然这样,我和你共舞更会辱没你的高贵身份,你是不是该放了我,不要再让我弄脏你高贵的身份。”
“放了你,你太异想天开!当我付了那么昂贵的代价之后,怎能毫无回报?”他对她的提议不屑。
“你想怎么样?”楚棐若油然而生的恐惧自心中不断蹿升。
“我要你。”沈桀说得那般决绝,就像是——笔交易,“对你这个人尽可犬的妓女,用五百万来买你似乎是太贵一点。虽然你肮脏的身体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摸过,不过我也是个商人,怎能白白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楚小姐,你说是吗?”
“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楚荣若摇着头,她受不了被最爱的人误解。
“那是怎样呢?”
“我……”她怎能告诉他,他的父亲因为嫌弃她父不详,反对他们来往。她也因逼不得已,需要那笔钱,才会无奈地收下沈则刚的钱。
“你不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你丑陋的嘴脸。”他拉着她的手,隐没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后。
而全场人们注意关心沈桀带着楚荣若离去的人只有沈则刚和苏恺若。
当日苏恺若发觉沈桀和楚棐若两人的不对劲时,看见他强拉着棐若离去时他飞快地追出去,却只能目送沈桀那辆拉风的黑色保时捷跑车宛如黑夜中的黑豹般迅捷地驶离他的视线。
沈桀开着车,载着楚棐若很快地回到住处。他一手拥着她的腰,强带她来到坐落于十五楼的家。
沈桀一踏进自己的住处,就毫不温柔地将她甩进黑色的牛皮沙发上。自己则走向吧台,为自己倒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被丢进沙发里的楚棐若,只是痛楚地凝视眼前这个恨她入骨的男人。她想对他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而且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 “桀,我知道我伤了你,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又是一杯苦涩的酒灌人喉中,“是吗?你利用我赚到了五百万,我是一个笨蛋,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要怪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被你天使般美丽的外貌所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