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羊皮卷-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我独自一人在横跨甘蔗林的路上走着,夕阳瘦骨嶙嶙,像吝啬的守财奴,正病态般地藏起它最后的一点金子。
白昼无能为力,只能随着受伤的大鹏深沉地没入黑暗之中,在已经收割了的孤寂的稻田,触目惊心的谷穗的爱默默地躺冰冷的一角,像孤独的王,独自承受着黑夜的降临,一如往日独自承受的风暴的打击。
你曾经整天带领我走向挑战和诱惑的窗前,走向玫瑰、钻石和玛瑙,走向那没有尽头的苦痛但又快乐的神秘之国,而今,在我旅程接近终点的黄昏,你对我的言说已不需要话语,那么,告诉我,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座宫殿的门槛呢?
第47节:第二十章 艾雷之死(1)
在我向你合十膜拜之中,在《圣经》的烛光点起和在沉重的荆冠戴上头顶之前,我的主啊,万能的王!让我的一切感知都如花蕾一样舒展在你的脚下,让我虔诚的触摸抵达你的心脏部位,让最后的感激注入苍白的夕阳下。
那里,孤雁和落日同晖,带着古老的色调和命定的悲伤。
无论是钢琴还是吉他,你的旋律像七月灼热的湿云,带着将落未落的雨点缓缓下垂,一如体验最初的降生,在我向你合十膜拜之中,让我的全部感恩附伏于你的脚下。
让我所有的诗歌,弹响不同的曲调,让所有的记忆连同发黄的照片深入西边的釜山下,在我向你合十膜拜之中,你浩翰的光芒已成为一股洪流,秃树枝上的鹰鹫密切注视,最亮的光芒化成了一团烟雾,带着无知的巨响,迅速倾入静寂的大海。
像一群思乡的野鹤,日夜飞向夜幕下的山巢,你的微笑已经熄灭,在我向你合十膜拜之中,让我全部的生命,全部的愁苦,全部的爱,启程回到永久的家乡。
只为获取玫瑰刺上的一丝幽香就不惜扭曲自己的脊梁?
那不是幸福,是悲哀。
为了幸福,我力争在音乐中释放自己,触摸某种真实的心跳。蓝色的海洋总是敞开波涛般的胸膛。
为了幸福,我力争让跑马一样的思绪重新奔腾,让灵魂之钟再度响起,让从未高举的手伸过来。
我知道,理想,如同一把细柔的盐,撒在心上,疼得你柔情万千。
因为幸福,我用真诚舔洗伤口,我用镰刀抒写诗篇――
每一处风景只期待能看懂它的双眸;
每一匹马驹只等待能善待它的知音。
因为幸福,追上走远了的背影,画个圆,圈住你。回头一看,圈住的只是自己。
心总被锁起来,门才容易打开。我多次你进你的大门,却总是走不进你的心。
幸福总在心灵脆弱的部位轻轻蠕动。
幸福常常与孤独、友谊和爱情为伴。
能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带给你真实而完整的自我,这便是孤独;
能在你愁肠百结的傍晚紧握你冰凉而粗糙的大手,这便是友谊;
能在你细雨纷纷的日子带给你温馨而晴朗的天空,这便是爱情。
因为幸福,我敢于圈点成功:你来或者不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依然坐在古老的紫藤旁,细致地翻阅你的柔情以及幻想。
因为幸福,我敢于晾晒真情:每一次别离都是等待的开始,每一次等待都是回忆的开始,每一次回忆都是眼泪涂抹的温馨的开始。
因为幸福,我敢于倾听天籁。但是今晚例外,今晚有钢琴和玫瑰。
因为有了幸福。
第二十章 艾雷之死
“好了,铁匣子里的十道成功秘笈我们都学习完了。”艾雷躺在水床,剧烈地咳了一下,喘了一口气对穆尔基尼说,“这些真理你都明白了?”
“是的。老爷。”穆尔基尼感激地说。
“你觉得有什么变化吗?”艾雷问。
“浑身充满了力量!老爷。”穆尔基尼一副雀雀欲试的样子。
“你的目标定了吗?”艾雷又问。
“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艾雷骄傲地说,略为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像您一样伟大。老爷。”
“为什么不说比我更伟大?”艾雷有些不满。
“这……”穆尔基尼脸色通红,然后一咬牙,说,“是的,比您更伟大!老爷。”
“那好,光有目标没有行动不行。”艾雷点点头,说,“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去给寺院里的和尚推销格里特梳子……”
“给和尚推销格里特梳子?”穆尔基尼一下子愣住了,“和尚都是光头,他们用这种梳子干什么?”
“瞧,还没开始做,困难就来了?”艾雷顿时又露出不满,“如果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我还要你去干什么?你的伟大又从哪里得到体现?”
“好吧。我试试。”穆尔基尼垂下了眼睑。
“不,你应该说:好,我能行!”艾雷大声说。
“好,我能行!老爷!”穆尔基尼重复道。他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艾雷,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声音不断地回响:我能行!我能行!我能行!
第48节:第二十章 艾雷之死(2)
“在你去推格里特销梳子之前,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艾雷将身子挪了一下,以便使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我在听,老爷。”穆尔基尼说。
“是一个关于种子的故事。”艾雷说,“多年前,我在耶路撒冷的时候,为了寻找一个书僮,我从数百名小孩中最后挑选出了三个八岁的小孩。我给他们每人一粒种子,看谁育得最好。半个月后,他们都端着花盆来到我面前:一个小孩育出了半盆花,另一个小孩育出了整整一盆花,只有一个叫盖尔的孩子端着花盆在静静地哭泣,因为,只有他的花盆啥都没有育出来……”
“最后,您选择了谁做您的书僮,老爷?”穆尔基尼轻轻问。
“选择了盖尔。”艾雷意味深长地说,“因为只有他最诚实,你知道为什么吗?”
穆尔基尼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说,“我明白了,老爷。”
“说吧,孩子。”艾雷鼓励道。
“因为您交给他们三人的都是煮熟的种子,根本就发不了芽!通过这种方式,你验证了只有盖尔最诚实。是不是,老爷。”
“好吧,你明白了,我就放心了。”艾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明天,你就去忙你的推销吧。我已吩咐赫尔斯德替你准备了格里特梳子。”
所谓格里特梳子,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用鹿角制成的梳子,在当地市民中并不流行。阿拉伯世界男人戴帽,女人裹头,对梳子的需求本来就不多。而寺院里的和尚更是从来不用这种梳子的。
可以说,推销格里特梳子,是艾雷激励穆尔基尼在艰难的事业路上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穆尔基尼当然深知这一点。特别是学习了成功秘笈后,他更是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你的心有多大,你的成功就有多大。世界上没有成与不成的事业,只有做与未做的行动!
三天很快过去了。穆尔基尼来到艾雷床前,汇报他推销的业绩:第一天,他走进一家寺院,格里特梳子没推销出去,反而还遭到人家一阵追打。因为寺院里的人认为穆尔基尼用梳子来潮笑他们的秃顶。
第二天,穆尔基尼走进另一家寺院,转了一天,好声好气地说了一整天,也没有推销出去一把格里特梳子。和尚们要么认为穆尔基尼有神经病、对他敬尔远之;要么就大骂他无知,把这种不该做的生意做到寺院来了。直到傍晚回家的时候,在一个山道口,看到一个从城里回寺院的老和尚坐在一块石头边歇息,因为身上痒,便用手去抓,但袈裟太厚,怎么也抓不到位。穆尔基尼见状,立即抓住机会,终于成功地推销了一把,为的是让老和尚痛快地挠痒。
晚上回来后,穆尔基尼想了许多办法,并在一百把格里特梳子上刻了八个字:“神佑我祖,福禄无边”,于第三天兴冲冲地跑到一个香火兴旺的寺院。果然,这些梳子很快被和尚统统买去,他们还希望穆尔基尼提供更多的这种梳子……
“所以,你认为第三天推销得最成功?”艾雷打断了穆尔基尼的叙述,不动声色地说。
“难道不是吗,老爷”穆尔基尼的兴奋劲立即降下来,不解地望着艾雷。
“和尚买这么多梳子去干什么?”艾雷又问,“是他们自己用吗?”
“不是,老爷。”穆尔基尼一怔,但只能诚实地答道:“因为香客很多,凡捐钱的人他们每人给发一把。”
“我就知道会这样,孩子。”艾雷语重心长地说,“我喜欢你动脑筋,可是,你在格里特梳子刻了那些文字,它还是格里特梳子吗?它当然是梳子,可至少不是格里特梳子!”
“这、这有什么关系吗?”穆尔基尼不安而又小声地问。
“把一个品牌加以改造,然后又以这种品牌的名称出售,这不是商业信誉,说重一点是欺骗!”
穆尔基尼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产品不用作正途,就像生产皮革的工厂转而去生产劣质食物油一样,这种商业上的投机也许能取得一时的、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它毕竟不是正道啊……”艾雷说到这里,脸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您怎么啦,老爷?”穆尔基尼看得真切,立即附下身去,问。
第49节:第二十章 艾雷之死(3)
“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了。”艾雷喘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知道吗?”
“老爷,您……”穆尔基尼热泪流了下来。“我记住了您的话。我会反复按成功秘笈去实践的,您放心吧,老爷。”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艾雷望着穆尔基尼,认真地说,“自从上次向教堂捐了六百万金币以后,我的商业王国基本上一天天萎缩下来。这三天在你推销格里特梳子的时候,我将剩下的二百多万金币和三百多万货品都委托赫尔斯德管家分发下去了……”
“老爷,您……”穆尔基尼的泪水再次涌出,他明白这是艾雷在安排后事了。
“管家赫尔斯德跟了我一辈子,我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