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大明-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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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般内情,让张献忠收回苗刀,搀扶起张世弟,一脸愧疚的说道:“张大人,我们误会你了,还请你不要忘心里去。”
张世弟哪敢往心里去,现在这当兵可不比以前了,现在个顶个的是大爷,稍有不慎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不过有许多事情他是不吐不快,愁眉苦脸的说道:“关大人,下官知道您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可您是不知民间疾苦啊,百姓们早就不堪重负了,要不我米脂县哪会有五万余人心甘情愿的背井离乡移民塞外。”
关山月听出张世弟话里有话,连忙说道:“张大人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要是仅仅从账面上,明朝的税赋确实不重。刨除盐税、关税等商业税收,明末正税额定每年1400万两。不按实际亩数,按照大约5。8亿亩纳税地亩计算,每亩田地额定税平均只有2分5厘白银,约合铜钱25枚,或者是相应数量的粮食。
如果按照2亿人口计算,加上前朝“辽饷”和拟议中再加的辽饷共685万两,人均税负也才白银1钱多点。
这样的税率无论是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同世界各国的情况相比较,都是比较低的。
可事实情况远非如此,张世弟今天铁了心要个给关山月揭一揭这盖子。
他叹一口气,郁闷的说道:“大人,造成百姓负担过重的原因是杂项钱粮太多,这里边既有合法的征派,也有半合法的或者不合法的勒索。大明正税以外的税赋门类繁多,张居正实行一条鞭法的时候虽然清理过一次,可过后是死灰复燃,各类新奇的杂税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尤其是已成定例的“耗羡”,已经成了各级官吏中饱私囊的后花园,简直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
曹县令气的哇哇直叫,恨不得现在就手刃那些狗官,“md,官逼民反,不给老百姓们活路,老百姓们能不造反嘛!”
关山月眉头紧锁,这意思一百两银子,能有一两银子进了朝廷的国库就不错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地步,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李定国觉得张世弟是个好官,不忍他如此心灰意冷,安慰道:“张大人,朝廷还是有希望的,你不信去塞北四省,我们那里的官员是有任期的,为官前还要公布各自的财产。五年任期考核过后,要是不合格全部拿下。要是有贪污的情况,更是随时查办,没收家产流放不说,五族亲友永世不得为官。还有,官府会费为他们在《大明日报》上宣传,让他们臭名远扬,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失魂落魄的张世弟听了眼前一亮,总算是有了人气儿,不过他的心里满是怀疑,问道:“李将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张献忠翻了个白眼,着眼前黑瘦的张世弟没好气的说道:“没去大宁之前我也跟你一样,打死也不相信。可去了之后,我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事千真万确。”
一直沉默不语的关山月突然开口说道:“张大人是个好官,本官沿途的县令很少有你这般体瘦的,全是大腹便便之辈。你要是有意去大宁为官,我自当向圣上请旨。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集中全县的粮食,安排第一批灾民往大宁迁徙事宜。”
关山月虽然没有让他当场表态,不过张世弟的心里依旧是矛盾极了,他是既舍不得米脂县的灾民,又想去大宁去是否真如他们所说。
曹炳章跟张献忠相视一笑,二人打了个呼哨,抽出了寒光闪闪的苗刀,扛在了肩头。
一时之间,屋子里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世弟呆若木鸡的着舞刀弄枪的大宁士兵们,惊诧的说道:“大人,您不是说高价收购吗?刀剑出鞘是那般意思?”
关山月抬头了一眼县衙外温暖的阳光,嘴角微扬,淡淡的说道:“你家过年不杀猪啊?这都什么世道了,路子不野一点怎么能活下去。城外有那么多饿死的百姓,这**商可曾可怜过那群百姓给他们一丁点儿吃的?我大宁的兵不保护发国难财的奸商!”
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五千天狼营士兵整装待发。
关山月站在衙门外,冲着李定国点了点头,“可以开始行动!”
迫不及待地李定国得了应允,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高声喝道:“关大人有令,集结米脂县城中所有的粮食。记住,一道横杠一千斤粮食,一道竖杠一万斤粮食,有圆圈的是有武器的,心,我不想在行动中听到有人受伤的消息,出发!”
五千名天狼营将士犹如择人而噬的饿狼鱼贯而出,米脂城中奸诈的粮商们再想关板那还来得及。
第一百四十章 老百姓的怒火
一张张告示通过天狼营江将士的手抵到了各个粮商的手中,上边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根据户部新近颁发的律令,现在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贵人,进士举人,只要从事经营活动就得纳税,以前享受的减免优惠政策一律作废。
张有财是米脂县最大的粮商,也是米脂县的首富,他的府宅修的高大气派,尤其是院墙上的砖雕更是美轮美奂,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比县衙的那一对儿都要气派。
刚才还喳喳呼呼要玩命的护院和家丁,已经被天狼营将士三下五除二放倒了一地。
李定国站在张府的大院子里,冷眼看着张有财,“张老爷,上边的官印你可看清楚了,要是假了我把我脖子上的这可人头送给你。”
仿造官印可是杀头的大罪,张有财一脸的苦相,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将领原本直接强抢就行,犯不上出此下策,“这……这……”
“哼!”李定国冷哼一声,他觉得自己耗费的时间有些多了,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新税收政策已经在大宁实行几年了,想必你也早有耳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按照大宁的粮价赊卖给我们,我们给你打欠条。二,补缴相应的税款后,按照大宁的市价进行售卖。”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百总跑了过来,拱手抱拳,满脸怒容的说道:“将军,咱们天狼营将士原本是对百姓们秋毫无犯的,关大人也嘱托不许杀人。可城中的粮商们见我们不肯动武,仗着养有护院和家丁对上我们是有恃无恐,有几个将士被他们打得头破血流,我们遇到的抵抗是越来越强烈了!”
李定国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那百总一眼,指了指院子里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家丁,冷冰冰的说道:“关大人只是下令不让杀人,可曾下令不许打人?”
“属下明白!”那百总说罢便出了张家府邸,四处宣扬去了。
张有财干笑一声,恐怕今日城中的粮商们有的苦头吃了,即使再有钱也敌不过军队的钢刀。
想着自己在米脂县的生意已经被山西平遥的粮商夺去大半,尽管已经给延安府的知府使了银子,可晋商的扩展速度是丝毫不减。今日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此次皇帝的钦差关山月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要是能攀上他的关系,害怕没有钱赚不成。
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连忙躬身说道:“将军稍安勿躁,小老儿已经验过大印,千真万确。我这就让下人去开仓放粮。”
李定国放下手中紧捏着的马鞭,不知道这张有财为何突然变脸。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有财的一家的粮食足七八万斤,占了米脂县粮食总数的一半,是米脂县粮商的风向标,他要是带头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李定国讪笑一声,说道:“算你识相,本将这就给你打欠条,来啊,笔墨伺候。”
张有财满脸堆笑,拦住了提笔就要写的李定国,笑道:“将军且慢,小老儿识得大体,看着城外那食不果腹的百姓心中是惴惴不安,早就不想赚这昧良心的缺德钱。这粮食小老儿全都无偿捐给关大人了,也算是弥补一下往昔的罪孽。”
李定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道:“你没有糊涂吧?七八万斤粮食全都无偿捐献给关大人?”
张有财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正是,小老儿不但要捐献粮食,还要拿出五千两白银用于赈灾,只是不知能否有幸当面呈献给钦差大人?”
李定国觉得真是活见鬼了,这张有财开始的时候还在纵容家丁反抗征粮,转眼间却如此温顺配合,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配合总比反抗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有财,说道:“张老爷如此乐善好施,本将可以代为引荐。关大人就在县衙,你随我来便是。”
张有财急忙鞠躬作揖,朗声说道:“那就有劳将军了!”
整个米脂县顷刻间鸡飞狗跳,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粮商们铁了心顽抗到底,米脂县可是他们的客场,即使是钦差大人的兵也不能惹了众怒,他们以为天狼营这群外地兵在他们的地盘除了被动挨打是不敢造次的。
天狼营将士包括关山月这个钦差大臣,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傻瓜,甚至全都脑子有问题。要不怎么解释他们自己都快断粮了,还收养那么多孤儿。
更可笑的是,听说他们一路走来,还给借宿的百姓们扫院子跳水,这着实让人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一支军队,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天狼营将士们得到李定国的命令后,开始了反抗。可那群粮商有恃无恐,躲在护院和家丁的身后,嘻嘻哈哈的说天狼营将士的反抗是傻子发火。
就像蚊子调戏大象一样,天狼营的将士们怒了。使出了战场上的杀招,三下五除二放到了那些家丁和护院后,对着那群养尊处优的粮商们挥动了手中的马鞭。
“妈的,真没想到咱们保护的是一群畜生!”
“别说话,绑起来抽他!”
“棍棒之下出孝子,打他个狗娘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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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鞭子最能教育贱人了,尤其是天狼营那沾了水的大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