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王侯-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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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时,更是隐约将那傲人的部分展示出来。
童颜巨x?看到那露出的一半山峰,杨承祖心里莫名浮现出这个词。这个娃娃脸的东洋女人,方才看她穿劲装,就感觉有点料,现在看到露出真容来,就更觉得尺码不凡。
说实话,这个时代日本美人普遍不对他的口味,不说五官问题,单是那种白面黑齿剃眉毛的化妆术,就能吓的他狼狈而逃。可是玉子的打扮,还是主动与明朝接近,也就没那么奇怪,加上确实模样俊俏,那一身雪白肌肤,让男人起点念头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的身份,以及现在两人所处的环境,斗室之中孤男寡女,杨承祖现在就算突然施以暴力,她也没什么办法。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
“男人等女人换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夫人不必客气。不过自从上岛以后,我就没见过许老当家,您就不怕他忽然杀进来,捉咱们的间?”
玉子低头一笑,似乎没发现这位钦差正在看自己“钦差说笑了,玉子只是个老女人,又怎么会得到钦差阁下的青睐。不过对马宗家,还是有几位刚刚元服的女儿,如果钦差喜欢,我会帮您促成此事。我想,家父一定会对这样的消息欣喜若狂的。至于许洋,您不必考虑他的意见,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斩下他的首级,送到您的面前。”
她说的情况不是虚言,从岛上的情报反应来看,许洋经历宁波一败后,整个人的信心都被打没了。上岛之后据说就始终在生病,还吐了血,如果不是玉子带了他的积蓄和老部下前来,恐怕不用官军打,他自己就要散伙了。
简单说,就是年事日见老迈的许洋,已经失去了年轻时打天下的冲劲,一次输的太惨,让他没了继续奋斗下去的意志。海盗们本来还指望龙头带着自己东山再起,没想到龙头先垮了,让他们继续保持忠心,这个要求就太高了。
这位夫人和许栋大概就是这段时间窃取的权柄,将许洋架空起来,现在他能指挥的部下,怕是没有几个,整个双屿已经变天。
“许洋做了多年的海王,手上终归是有一些死忠于他的部下,这些人,即便是夫人你,也未必全部掌握的了。招安的事大家都可以谈,只有许船主没的谈,提防一下总是好的。与夫人品茶总是雅事,如果被一群粗莽汉子败了兴致,那就太杀风景了。”
杨承祖四下看看,他的女眷多,于一些事也就有了眼力,宗玉子这间别院,似乎没有过男人来的痕迹。许洋已经被她软禁,自不必说,难道许栋和她之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关系?
玉子微微一笑“钦差放心,妾身的五十名铁炮手,全部布置在居城与许獠住处之间。所有的隘口,都放了人,即使有人杀来,她们也会第一时间放铳报警。现在只有从钦差居处那个方向,可以轻松来到我这里,因为我在这条路上,并没有放守卫。不过,您的部下,一定会比我手下那些人守卫的更好。其实即便许洋曾经有一些死士,现在也未必尊奉调遣,海上男儿实力为尊,对比忠心,我们更相信的……是力量。比如小女子与钦差之间,按大明人的看法,是不会坐在一起喝茶的,因为我们是仇人。在宁波城外被你们讨取首级的鬼刑部大人,是我的叔叔,我全部的武艺都是跟他学的。”
她主动说起这件事,自然就表示出自己并无恶意,杨承祖也没什么惊怒神色,只是含笑看着她“哦?这么说来,夫人为什么不刺杀我替叔叔报仇,反倒是请到您的居处,以茶招待呢?我想这个待遇,即便是许栋,也未必享受过吧?”
“栋仔?他是我的晚辈,怎么可以来我的居处喝茶?”玉子一脸茫然,似乎杨承祖问的这个问题才是真正奇怪。不过她持的始终是下属礼,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回答另一个问题。
“鬼刑部大人是武家,所有的武家从提刀上阵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所以他的死,并不奇怪。相反,是从鬼刑部大人被讨取的消息传来以后,我才坚定了投靠朝廷的决心,臣服于强者,追随强者,才能保证自己的家族得以延续下去。当初朝鲜进攻对马岛,我家族中许多人战死沙场,但是那又怎么样?对马宗家接受朝鲜国王的册封之后,对朝鲜一样忠心耿耿,仇恨这种事,在强大的力量和利益面前是无用而且可笑的。只要钦差可以给我们一条路走,我们也愿意向钦差献上自己的忠诚,以及所拥有的一切……”
她边说边向前跪倒,同时将一个小小的包裹套举过头,作出输诚纳款,任君发落的态势。
第八百二十二章私会(三)
那包裹里的,乃是帐本、名册以及各种财物的存放地点,另外一部分,则是许氏商队在日本的几位联络人与往来帐目。除去日本那部分目前用处不大,单是这些帐本,就差不多将整个许氏的家当都抖露出来,许洋为商为匪几十年所积蓄的财富,为了立国所筹备的物资,其数字之庞大,只能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固然这些财富不可能都纳入私囊,但是查抄清点上缴,这个流程里本来就有着无数的花样。只要稍微动一动脑筋,让自己家财翻十几倍,也不过是笔尖微动的事。
玉子道:“这些财富的数字,除了我这个管帐人之外,别人并不掌握,这份帐本,也可以看做是许氏商会的核心命脉所在。钦差老爷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算做这岛上的主人,上面所有的财富,哪些是留下的,哪些是要交给朝廷的,哪些是大老爷自己的那份,全看您的心意,没人可以多说一个字,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杨承祖将帐本一合,看着玉子“这么一份宝物,你就这么轻易的拿出来,不怕我连皮带骨的把你吞下去,不留一点渣滓么?做官的心黑手狠,玉子夫人也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这些道理总不用我教你吧?”
他这话语带双关,尤其又是在这种环境里,很有几分调笑的意思。玉子的脸微微一红,不过还是温柔的回答“我们既然诚心归顺,自然不敢对钦差有所保留,小女子并非是席间那些蠢人,认清形势,选择好自己的主君,随后,就要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这是弱者在这个时代的自保之道,身为弱者,却还总想保留和强者周旋的筹码,只会让自己粉身碎骨。”
她声音很甜美,但语气很是坚定,看的出,她本人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柔弱。再联想起她初见时,着盔挂甲戴着面具的样子,似乎是想给杨承祖留下一个武人的第一印象,随后的相处中,她也是尽量表现出干练英武的一面,而非女性的柔媚。
或许从她本心而言,并不希望用女性的身份,换取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她以后对自己的定位,更希望是一个担当一面的武人,而不是一个大贵人的暖床奴。
做一个钦差的私宠,可比做一个武人轻松多了,看着这娇小的身躯,很难想象,她居然愿意主动挑起相对沉重的担子。杨承祖沉吟片刻,问道:“玉子夫人,既然你是真心归顺,那不如跟我说说,你们岛上现在的真实情形如何。”
“真实情形,其实我想钦差已经有了自己的消息,小女子所说的,和他们没什么区别。整个许氏已经成了过去,除非朝廷可以给我们私掠许可,或是和我们谈合作,否则曾经的海上王者,很快就将被无情的大海吞噬。我之所以放弃老营,带着全部的积蓄来双屿,就是因为老营实际已经守不住了。觊觎那里的势力太多,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来捅上一刀,今日的许氏,实际已经到了存亡关头,不再是大明的祸患。”
自从宁波战败之后,李七、邓通两路残部逃往屯门,去投奔了佛郎机人。其他人马中,一些原本就不是很亲近许洋的势力,也趁机自立门户,到其他地方立山门。还有一部分,则开始对许氏虎视眈眈,想要站在这死去巨人的尸体上,发展自己的力量。
玉子也算是当机立断,带领残部撤到双屿,其他海贼反倒是担心在双屿作战被官军抄了后路,没敢过来追杀。她的这种安排,也就是在某种程度上,借了官军的势,压住了其他人。
失去这些人的支持后,许氏实际已经衰落的厉害,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恢复过去的声威不大可能
许栋与玉子想要招安,但是立场上还是有区别,许栋更希望官府给于私掠许可,重新振兴许氏声威。而玉子的立场,则相对理智一些,或者说,生于对马宗家的她,对于如何找准自己位置,比起许栋更为擅长。不过她还是要为这个许氏,做出自己的努力,尽最大可能,挽救它的命运。
“阁下,我也知道,想让皇帝批准私掠的难度很大。不过您既然是天子的宠臣,总是能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可以合作,由许氏负责为大明开辟一片海外领土,你们甚至可以委任一位自己的总督,我们只担任他的部下……”
“然后又怎么样呢?”杨承祖摊了摊手“海外领地,鞭长莫及,大明当初曾经有旧港宣慰司,可是那又如何?朝廷根本管不到那里,事实上,不要说是海外,即使大明本土的那些土司势力,朝廷也很难插手。海外一块无用之土,要来何用?你们一开始可以支付税金,这确实是好的,可是等到你们养成气力后,还会继续支付么?到时候无非是海外另立一国,与大明分庭抗礼,或是称藩入贡,对我有害无利,我吃撑了才会去同意这种事。再者,,我相信,只要许氏养成气力后,他们依旧会来大明的海上做海商,做海盗。所谓不在大明海域出手,这种话留着骗三岁孩子还可以,骗我就算了!”
玉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咬咬牙“钦差阁下,请您相信我们的忠诚,只要大明始终强大下去,我们……我们是不会向强者挑战的。开辟一片海外领土,也会令天子脸上有光,我们还可以向您支付报酬……”
“你说的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冒这个风险,大明是个大陆国家,不会长期维持一支强大的水师。那第一太花钱,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