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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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略算过,清理那片瓦砾地,若雇佣短工的话,少说也得花费上千两银子,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主意,用扔石入筐赏银十两的方式,吸引百姓们帮我把碎石清理走。”
他正说着,一个年轻人冒冒失失地走进来,“老爷,我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你看是不是该把赏钱结了?”
陶公义把眼珠子一瞪,呵斥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没看老爷我正在会客吗?还不退下去?要钱到账房结去!”
“哎!是是!”年轻人吓得一缩脖,诺诺连声,慌忙退了出去。
张小七看得真切,一下子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刚刚在外面教百姓扔石头的小伙子吗?哦!敢情他是个托儿呀!陶员外,你可真够精啊!他娘的,多亏我跟你是一伙的,不然的话非得被你耍得团团转不可!”
陶公义尴尬地一笑,“让平凉侯见笑了,在下惶恐之至!”
这时候空空道人说话了,“哎哎,怎么着?你们说得挺热闹啊!敢情我也成了被忽悠的一员了呀!我就想问一句,我的银子还给不给?”
“哎呦,道长莫急,银票在下早就为您准备好了!”陶公义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出来,呈给老道,“这是五千两,请笑纳!”
“这么多呀?可贫道也没扔那么多石头啊!”
“诶,道长乃是世外高人,区区几百两怎能表达在下的敬意呢?还望道长不要推辞了!”
“那好吧!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空空道人也没客气,拿过银票揣到自己怀里。
程怀亮又笑着对陶公义道:“陶员外,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把实情都跟你说了吧,之前皇宫大内出现了刺客,我们追查时发现了一些证据,怀疑那刺客曾经混进过齐州府衙,故而才乔装改扮来到这里调查。你来得比我们早,又与齐州府的官员有过接触,你可发现过什么蹊跷之处?”
陶公义闻言,神色骤然严峻起来,叹了口气,“唉,岂止是蹊跷,实不相瞒,在下就在齐州发现了归义城的手下!”
“哦?是谁?”
“就是高远斋呀!”
第四十二章 投石问路
无巧不成书,张小七众人在齐州偶遇来此经商的陶公义,大家都欣喜不已。陶公义就趁机向众人透‘露’了一个异常重要的消息,高远斋就在齐州!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什么?高远斋在齐州?陶员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在下在这里经营,自然也要探探道,试试水的深浅哪!当初我被官府分了块破地,心里就非常不甘,就‘私’下里派人打听那些最好的地和商铺都被分给谁了,结果下人们回报说,是一个高姓的财主。据说那个财主行事非常低调隐秘,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可跟衙‘门’里的人却过从甚密。
在下心下费解,便又接连到衙‘门’里拜访了几次,想再‘摸’‘摸’里面的‘门’道。有一次我拜会完刺史,从衙‘门’里往外走,正巧迎面碰到了那个高姓的财主,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就是高远斋!
当年咱们在疏勒国参加庆典时,高远斋带人跑来索要龙纹‘玉’戒,我见过他,所以对他还有些印象,可他却没有注意到我。
我知道此人跟归义城有很深的瓜葛,可又搞不清他与齐州府的关系,不敢告发他,你们也知道,这齐州府是齐王的地盘,我怎么敢捅这个马蜂窝呀?虽说后悔,可搭进了不少银子,也只得暂且在此地隐忍。
这段时间,这个高远斋愈发地嚣张了,在齐州城欺行霸市、哄抬物价,搞得民怨沸腾,官府不闻不问,甚至还派衙役给他撑腰,也不知道背后收了他多少银子!好在现在殿下和平凉侯都来了,我也总算有了盼头了!”
“好好!原来如此!”张小七说着,活动了两下筋骨,“他娘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想高远斋这老小子又跑这儿来了,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呀!咱们这就动手把他捉来算了!”
“诶,小七兄稍安勿躁!”程怀亮摆了摆手,“适才听陶员外所说,高远斋跟齐州官府关系深厚,这里面的事情很不简单,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最好还是先把齐州府衙里面的猫腻彻底‘摸’清,再动手也不迟呀!”
阿史那云也赞同道:“是啊,除掉高远斋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一旦捅了这个马蜂窝,齐州府和归义城势必有了警觉,咱们再想查恐怕就很困难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程怀亮想了想,“恩,还是先给他来一招投石问路吧!”随后他向陶公义道:“陶员外,此事怕是还要劳烦你出面了!”
“在下义不容辞!”
再说高远斋此时也已回到了齐州,这几日,他也着实憋了一肚子气,心里愤懑,“这次任务失败了,看来主上是越发不待见我了,危险关头他说走就走,毫不顾惜我的死活。在他眼中,我他娘的怕是连条狗都不如啊!唉!”
他正郁闷着,下人跑来禀报道:“老爷,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怎么了?”
“昨晚、昨晚少爷在妓院跟人家争‘花’魁,被人给打了!”
“什么?是谁干的?”高远斋拍案而起。
“小的也不知,那人极其凶横,铁了心要跟少爷作对,本来倩儿姑娘昨晚的价码只是一千两,可硬生生地被那人抬成了一万两,少爷气不过想过去理论,不想反而被那人带着手下暴打了一顿,请老爷快去救援吧!”
“好啊!竟有此事?来呀!叫所有家丁在前院集合,随本老爷出发,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齐州地面上触我高某人的霉头!”
“是!”
“等等,你再着人通知官府,叫他们派兵随我一起行动,给我壮壮声势。”
“遵命!”
一炷香的工夫,高远斋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妓院。
到了地方,他一声令下,命手下家丁衙役们将妓院团团包围,随后他带着亲信、衙‘门’里的捕快一众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妓院里的老鸨不知何故,忙不迭地上前询问:“老爷,您这兴师动众地,到底所为何事呀?”
“滚开!”高远斋一把将老鸨推到一边,在报信下人的引领下,噔噔噔一溜烟儿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外。
下人用手一指,“老爷,就是这儿,殴打少爷的贼人就在这间房里!”
高远斋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一声大喝,“动手!将这里面所有不知羞耻的‘淫’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拿下!解送官府!”
“是!捉拿‘淫’贼!”人们叫嚷着,蜂拥而入,冲到里屋的‘床’榻前,撩开幔帐,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就将正在‘床’上办事的男‘女’给揪下来了。
高远斋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到当场,“狗贼,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话还没说完呢,低头一瞧,当即傻眼了,就见自己的宝贝儿子高明正被人按着,赤条条地跪在自己面前,抖如筛糠。
高明更郁闷,刚刚他还在逍遥快活呢,没承想‘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出,这种感觉就好比吃大餐吃到一半,噎住了;刚赢了大钱,被抢了;金榜题名正意气风发,嗝屁了!一时间他吓的差点失禁,抬头一眼看到自己亲爹,也回过味来了,一咧嘴,“爹!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远斋也颇觉得脸上无光,气得一回身给了报信下人两个嘴巴,“抓错人了!快撤出去!”又带着手下退出屋外。
须臾,高明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跟高远斋见面,“爹,您怎么来了?”
高远斋面沉似水,“你这个孽障!整日逛青楼,醉生梦死,还有脸来问我?我来问你,你昨晚可被人打了?打你的人在哪里?”
“爹,原来你是来救我的呀!唉,这就是个误会,没什么大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明解释道:“我昨晚确实跟一个员外起了一点争执,不过很快就化解了,那员外人还不错,得知我是您的儿子以后,当即向我赔礼道歉,送了我一万两银子作为赔偿,还把倩儿姑娘让给了我,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
“哦!”高远斋点了点头,斥责道,“既然没什么事,你为何又派人谎报军情啊?”
“爹,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是迫不得已!”
正这时,陶公义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快步来到当场,一脸地歉意,朝着高远斋作揖道:“陶公义拜见高员外,昨晚在下鲁莽,与令郎产生了一点小摩擦,惊扰到员外,实是不该,在下向员外赔罪,还望员外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是呀是呀!如今我跟陶员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爹您就别计较了!”高明也帮着劝道。
高远斋见儿子如此说,态度也和缓了下来,“看来陶员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既如此,那这篇就翻过去吧!”
“在下多谢!”
当下,众人一起离开了妓院。
陶公义借机向高远斋道:“高员外,在下在自家酒馆备了一桌酒席,冒昧相请,聊表在下的一番歉意,万望员外能赏一个薄面!”
高远斋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好吧!陶员外的盛情高某怎好拒绝,便请员外带路吧!”
简短截说,高远斋遣散左右,在陶公义的引领下,进了陶家酒楼。宴席开始,两人边吃边聊,陶公义言谈间极尽奉承,把高远斋捧得心‘花’怒发,刚刚的怒气也一扫而光了。
宴会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高远斋欣然道:“陶员外,你最近在齐州买房置地,出手阔绰,我也略有耳闻,你的财力真叫人‘艳’羡哪!”
“高员外过奖了,这齐州城中上至官府,下到百姓,何人不知何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