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武唐-第3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光明媚,公主院花团锦簇,争相斗艳,无数花朵随着悠悠掠过的清风摇曳着,阵阵花香弥漫四周。
百花固然美丽,然而比起斜躺在花丛软毡上的绝美人儿,却如同群星面对皓月,通通都被比了下去,变得黯淡无光,稀疏平常,以至于上官婉儿来到的时候,也止不住生出了自惭形愧的感觉。
太平公主身着轻薄舒适的宫装长裙,饱满的酥胸半露在外,此际慵懒斜躺,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夺人心魄的倾国美感,她望向到来的上官婉儿,晃动着手中盛着葡萄美酒的夜光杯,展颜笑道:“婉儿啊,上次相扑棚一别,咱们已有月余未见了吧。”
上官婉儿脱掉鞋子,轻步上得软毡,跪坐在太平公主身前笑言道,“对,公主说的不错,已是月余。”
太平公主鼻端微不可觉的哼了一下,淡淡问道:“那不知上次本宫给你说的事,你想得如何了?”
上官婉儿垂下螓首,看似含泪欲泣,哀声言道:“公主之话婉儿已经想得很明白了,的确,长期以来是婉儿痴心妄想,自作多情,婉儿区区宫奴,何能配得上状元郎陆瑾?公主与陆郎君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婉儿甘愿退出,并请公主原谅婉儿的过错。”
太平公主本以为今日又要耗费一番唇舌,然而一听上官婉儿此刻毫无保留表明心迹的一番话,顿时惊讶得坐直了身子,怔怔望着她半响,问道:“你此话当真?”
上官婉儿抬起头来,泪光盈盈地望着太平公主,镇重其事地点头道:“当真,婉儿岂敢欺骗公主殿下。”
闻言,太平公主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落下了心头大石,备受感动地拉着上官婉儿的纤手言道:“婉儿,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妹,多谢你的成全,本宫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补偿于你。”
上官婉儿心头冷笑不止,面上却勉力笑道:“多谢公主的美意,婉儿实在感激不尽,今日除了向公主你表明心迹外,婉儿还有一件关系到陆御史前途之事须得向公主你禀告,放眼整个天下,此刻恐怕也只有公主你能够帮助陆御史了。”
话音落点,太平公主顿时为之一愣,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紧张之色,仔细地听上官婉儿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道来之后,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俏脸神色顿时为之色变。
。。。
第五百章 长安波澜(下)
但是令上官婉儿为之意外的是,太平公主并没有露出如刚才她与闻消息时,那般惊讶难过之色,反倒是蹙着眉头镇静思索,不禁令上官婉儿大感奇怪。
沉吟半响,太平公主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优美的唇角勾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容:“婉儿,本宫想了一下,此事必定是那韦莲儿诬告七郎。”
“哦?何以见得?”上官婉儿急忙追问。
“你不妨想想看,”太平公主美目中流淌着说不出的自信之色,淡淡言道,“七郎为人正直,秉性纯良,乃是一个讲究修身养性的谦谦君子,即便是醉酒,本宫相信七郎他也会坐怀不乱,要知道当初我俩在骊山温泉宫的时候,也没少喝醉,七郎醉酒绝对不会露出诳语醉态,而是倒头就睡,岂会冒然轻薄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女子?而且还有一点……”
说到这里,太平公主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言道:“本宫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整天在他眼前晃荡,然他一直视而不见,长期以来他对本宫也是甚为冷淡,倘若他真的喜好女色,岂会是这般模样?”
上官婉儿听得连连点头,细细一想,顿又暗感惭愧。
说实话,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当时不由自主地就升起了几分委屈之心,更有一种被知心恋人背叛的愤懑感觉,虽然口头不相信陆瑾会干出此事,但心内却是残存着一份深深的忧虑。
然而反观太平公主,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陆瑾,反倒是非常冷静地分析出几多疑点,料定陆瑾铁定不会干出此事,这种对自己看人眼光的自信,还有对陆瑾毫无保留的信任,实在令上官婉儿甚为汗颜,的确,太平公主对陆瑾之爱,比她上官婉儿深切太多了。
想到这里,上官婉儿心头沮丧更甚,强颜笑道:“公主说得不错,七郎他铁定不是一个轻薄女子的狂徒,那不知公主你准备如何处置韦莲儿?”
太平公主沉吟片刻,言道:“婉儿你觉得我们该当如何?”
上官婉儿言道:“现在七郎尚未归朝,即便我们相信他,但朝廷那些御史可不会凭借感觉办案,加之七郎在办理李贤之案时锋芒过露,因而许多朝臣对他也是颇有微词,倘若让监察御史现在开始调查此案,对七郎来讲是非常不利的,即便后来证明韦莲儿乃是诬告,但对七郎的名声还是会造成一定影响,甚至在天皇天后面前……”
说到这里,上官婉儿双目一闪,继续言道:“倘若公主真的想让七郎成为你的驸马,若是天皇天后对他有了成见,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因而必须尽快地解决韦莲儿之事。”
“你说得不错。”太平公主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蹙着眉头思忖半响之后,言道:“看来此事还须得本宫亲自出宫一趟解决,好,婉儿,谢谢你的消息,本宫也代七郎向你致谢。”
上官婉儿轻轻颔首,柔柔笑道:“能够为公主分忧,正是婉儿心头所愿,而且婉儿即便与七郎做不成恋人,但还是能够成为朋友的,公主你说是吗?”
太平公主嫣然笑道:“你能够这么想那就最好,韦莲儿这件事,就交给太平来处理便是。”
上官婉儿返回延英殿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见她归来,香菱立即轻步迎上前来,拱手禀告道:“侍诏,刚才天后已经来过了,并批阅完所有的奏折,奴已经将奏折送回了政事堂。”
上官婉儿轻轻点头,刚才与太平公主虚与委蛇了一番,让她颇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然则大事当前,也容不得她迟疑分毫,淡淡言道:“香菱,你做的不错,跟我到内殿来一下,我有要事交给你办理。”
听到上官婉儿口气中有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沉凝,香菱止不住心头微凛,点头道:“是,香菱遵命。”
延英殿内殿有一间雅致的寝室,乃是上官婉儿处理公事劳累时临时休憩之所,在进得门的那一霎那,她立即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将门关上。”
“诺,”香菱言得一声,回身关上了房门。
当香菱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上官婉儿正神色严峻地站在身前,沉声言道:“香菱,本侍诏有一件密事须得交给你去办理,记住,一定要非常谨慎,如果出现了差池,说不定你我皆会有杀生之祸。”
香菱点头道:“侍诏放心,奴一定会谨慎从事。”
上官婉儿轻轻颔首,这才将心内已经酝酿妥当的计划详细地说了出来,及至说完,香菱脸色隐隐有些发白,语气也止不住带上了几分颤音:“侍……侍诏,你这可是利用蔗蔗姐啊,而且还在偷偷算计太平公主殿下。”
“她不仁,故而我不义。”上官婉儿言得一句,俏脸上露出了一股让人震撼的坚定之色,恍若一朵娇弱的小花勇敢抬头面对风雨的洗刷。
继而她又是一声喟叹,有些凄然地笑道:“香菱,在这座人情淡薄,阴谋丛生的皇宫,遇到别人欺凌你时,想要躲避,或者想要忍让,只会让他们更为得寸进尺,这正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从前,我的确依赖太平公主,并将她当成了我在皇宫内的靠山,然而直到那天她对我说出那番话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在大内皇宫,谁都不可能成为我的靠山,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我的靠山只能是自己,我说这些,你懂么?”
香菱自小到大也是生长在掖庭宫的宫娥,此际听到上官婉儿一番话,自然深有感触,点头道:“侍诏说的不错,这皇宫人情冷暖,的确如此啊。”
上官婉儿勉力笑了笑,言道:“在我没有能力改变它之前,也只有努力适应它,但是我相信我上官婉儿终有一天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用过这样仰人鼻息的生活。”
香菱重重颔首,第一次感觉到以前看似柔弱不堪的侍诏,现在为了爱情已是完全变了模样。
第五百零一章 垂钓太湖
三月初三上巳节,艳阳高挂中天,苏州太湖碧波荡漾,两岸生意盎然,前来踏青的人们搭建的帷幕已是零零星星地出现在了岸边草地上。
苏州本是文风昌盛之地,历来文人雅士辈出,多如过江之鲫,今日上巳节踏青,自然引来了不少才高八斗的高雅士子,他们聚在一起谈的是风花雪月,言的是之乎者也,兴致高昂之下更是纸扇轻摇吟诗作赋,彰显着文采风流。
此际,湖面上画舫点点,一艘乌篷小船就这般静静地飘荡在水面之上,倍显宁静而又淡泊。
船头男子散发大袖,脚蹬木屐,斜靠船蓬柱头似睡非睡,在他身边,矮几上正偎着一壶上好的苏州米酒,另一边则为一根青竹制成的鱼竿,隐隐可见杆头鱼线闪动。
便在此刻,原本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着的浮标突然猛烈一颤,几乎全部浸入了水中,紧接着,鱼线一阵剧烈乱颤,就连杆头也被鱼线传上来的力道拉得弯曲。
见状,散发男子笃定一笑,也没有起身,伸出右手抓住鱼竿向上一拉,一尾肥鱼已是咬着鱼钩破水而出,准确地落在船头挣扎不休。
立在旁边的清秀小厮急忙俯身抓住了尚在蹦跶的鲤鱼,取下挂在鱼嘴上的鱼钩之后,展颜笑道:“陆郎君,今日你已钓起十六条了。”
“哦,竟然这么多了?”散发男子有些惊讶地说得一句,想了想又止不住哑然失笑道,“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常来太湖闲钓,没想到却是钓鱼手法大增啊。”
“可不是么?”清秀小厮笑嘻嘻地言道,“要论钓鱼的手法,我看就连江帮主也不一定是陆郎君你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