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武唐-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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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望向6小雅的目光中透出着丝丝炙热的情感,颔笑道:“不错,就请娘子弹奏,我等自当认真聆听。”
6小雅颔一笑,吩咐仆役抬来了琴案,焚香入座纤手轻轻拨弄琴弦,一丝美妙的琴声瞬间在大堂内荡漾开来。
在6小雅起音的一瞬间,6瑾就觉得这曲子似乎隐隐约约有着几分熟悉之感,仔细回想,顿时记得了此曲正是他幼时所作的,当初慕妃然正是凭借一曲在秦淮雅集的宴会上一鸣惊人,从而取代凌都知的地位名满洛阳,成为了温柔坊的都知,此刻重新听来,倒也让6瑾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感概。
6小雅的琴声哀怨婉转,如泣如诉,好似一只画眉鸟正在忽高忽低的悲泣,但是此刻6小雅心内却荡漾着火一样的激情,因为前不久6氏收到了一则消息,消失已久的谢瑾突然在常州无锡县出现。
从小到大,6小雅心内均有谢瑾的影子,从最开始朦朦胧胧的好感,渐渐转换为最为坚固的爱情,即便是谢瑾已经消失多年,6小雅依旧未改初衷,痴痴地等待谢瑾归来娶她,待听到谢瑾现身的消息后,整个6府全都一片振奋,祖父更是高兴得热泪盈眶,已是派出人前去寻找谢瑾的下落,6小雅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与谢瑾再次见面,完成父母昔日指腹为婚的诺言。
一曲方罢,美妙的余音久久绕娘不绝,6小雅站起身来敛衽为礼,轻声道:“多谢贵客赏脸,小雅献丑了。”
周兴早就已经被这美人儿迷得晕头转向,立即站起身来拍手笑道:“娘子此曲只应天上有,美妙得让人是如痴如醉,如果本官没有记错,此曲应该名为吧?”
6小雅颔轻笑道:“周员外郎好记性,不错,此曲正是。”
周兴捋须一声轻叹,言道:“还记得昔日这本传奇开始流行的时候,本官还曾买来书卷仔细品读,深深陶醉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爱情之中,再听之曲,更是深受感动,闻之忍不住潸然泪下,一个情字,不知折磨了世间多少的可怜儿啊!”
第六一二章 谢瑾亲至(下)
“周员外郎也觉得此曲非常之好?”
6小雅露出了花朵般的美艳笑意,看得周兴是怦然心动,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当然,相传此曲乃是洛阳都知慕妃然所作,以在下估计,6娘子的琴艺比起慕妃然的琵琶只怕也是不遑多让了。”
一直默然不语的金靖钧再也忍不住了,出言开口道:“外界传言乃是慕妃然所作不过以讹传讹,其实此曲乃是陈郡谢氏嫡长孙谢瑾所作,赠予慕妃然,慕妃然也不过是借此成名。”
周兴正沉浸在与6小雅的交谈当中,突闻金靖钧插言,心内顿时不悦,拂袖言道:“尔等不过是一江湖人士,何能明白如此阳春白雪之曲?你说那谢瑾本官根本听都没听过,何能作出如此无双之曲!”
没想到周兴如此不留情面,且语带侮辱之言,金靖钧倒是为之一愣,正欲开口当儿,6小雅突然沉着俏脸言道:“不瞒周员外郎,此曲的确为陈郡谢氏嫡长孙谢瑾所作,这位金郎君不仅是谢瑾的好友,更是谢瑾作曲的见证人之一。”
金靖钧听到6小雅帮自己说话,有心反驳周兴一番,立即点头道:“不错,当日谢瑾还因此曲受到了太子李贤的召见,这事江宁县许多人都是知道,周员外郎倘若不信,尽可前去询问。”
周兴大跌颜面,登时怒火中烧,然满腔怒火却是无从泄,绷着脸大感恼怒。
便在这个时候,6瑾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高声道:“哎,周兄,你可有觉得谢瑾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在哪里听过?”
周兴一愣,正在回忆当儿,6瑾已是恍然高声道:“哦,对了,前不久你我路过无锡县,恰好遇到凶徒夜晚行凶,割去了城内谢姓富商的一对耳朵,听那富商讲,凶徒似乎正是名为谢瑾。”
周兴立即醒悟,不屑一冷冷言道:“怪不得此名有些熟悉,原来两位口中的谢瑾正是那个在无锡县作奸犯科的凶徒。”
6小雅和金靖钧都听说过此事,面面相觑神情均有些难看,还是6元礼打着圆场笑道:“不瞒6御史、周员外郎,谢瑾正是在下外甥,在下绝对不相信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其中必定有着一定隐情,还请两位明鉴。”
周兴得到台阶保存颜面,顺势坐下冷冷道:“现在说这些还言之尚早,目前无锡县县令魏大同正在调查此案,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如果证明此案的确是谢瑾所为,朝廷必定不会轻饶。”
话音落点,正堂内不禁弥漫出了一股尴尬的气氛,6长青等6氏子弟更是对周兴怒目而视,就连平日里性情恬淡的6小雅也起了几分怒意,深深皱起了柳眉。
便在这个时候,6瑾起身一笑,打破了沉闷道:“本官不胜酒力,不知贵府茅厕所在何地?”
6望之言道:“就在正堂出门左拐方位,6御史但去无妨。”
6瑾告得一声罪,脚步蹒跚的出堂而去,身子翩翩倒倒似乎已经醉酒,6望之见到他有了几分醉意,立即让仆役前去相扶。
唐时茅厕一般建在正堂东面独立的院落之内,多为木制结构,6瑾在仆役的搀扶下脚步翩翩至此,也没有让仆役入内伺候,就一个人登上台阶走了进去。
再关上木门的那一霎那,原本醉态可鞠的6瑾双目中神光一亮,再也没有半点醉酒之色。
他快脱去了身上所穿着的外套,露出最里面一件黑色夜行服,又从袖中取出黑纱面罩遮住颜面,推开窗户翻越而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正在等候他的那名仆役,朝着正堂飞而去。
正堂之内,因为周兴刚才那一番话,倒是令气氛略微有些沉闷,而周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的饮酒吃菜,似乎对6氏等人所言的话题子若罔闻。
便在此事,突闻守在正堂门外的仆役一声惊呼,众人愕然抬头一望,便看到一名黑衣人恍若大鸟一般掠进了正堂,稳当当地落在了居中甬道之上。
突遇变故,正堂内立即响起了一片慌乱之声,显然对凭空出现的黑衣人大感意外惊惧,身怀武功的江离、金靖钧、6长青三人见状不对,已是飞起身将正傲立在堂内的黑衣人围起,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
6望之也没想到家宴之中居然出现一个不之客,他竹杖重重一点地面,沉声询问道:“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我吴县6府!”
面对6望之的问题,黑衣人却未作丝毫回答,他目光一扫如临大敌的众人,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在下前来拜见那位据说断案入神的6御史,不知6御史何在?”
6长青皱眉回答道:“这位郎君,6御史入厕未归,不知你有什么事情?倘若方便,还请揭开面罩入座细说。”
闻言,黑衣人却是轻轻一哼,又问道:“既然6御史不在,那敢问刑部周员外郎可在堂内?”
在黑衣人出现的那一霎那,周兴早就已经躲在了人群当中,此刻见到已方人多势众,心知不能弱了自己的官威,他立即上前半步高声言道:“本官正是周兴,不知阁下有何事情?”
黑衣人对着周兴遥遥一拱,镇重其事的言道:“在下前来求见6御史以及周员外郎,乃是身负一件冤案,上元元年,江宁县陈郡谢氏以谢睿渊为的二房一干人,觊觎大房地位家财,不惜制造冤案,污蔑大房之媳6三娘与二房二子谢景良私通,致使6三娘含冤受辱激愤之下撞死在谢氏祠堂之内;是夜,6三娘之子谢瑾闻讯返回,谢睿渊想要斩草除根,特令家奴持棒围攻6瑾,想将其棒杀,若非义仆幼娘舍命相救,说不定谢瑾也会命丧当场,现在下恳请6御史以及周员外郎调查此案,洗清6三娘冤屈,惩治卑鄙陷害的谢睿渊等人,这是在下的状词,敬请周员外郎收好。”
说完,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信封,单手一扬,信封已是打着旋儿朝着周兴飞去。
6望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生的这一切,被黑衣人这番话震得耳膜隐隐作痛,竟是如遭雷噬,霎那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惊喜不已地颤声道:“你,你是七郎?!”
第六一三章 受理案件
话音落点如同巨石如池,满堂的人们均露出了震撼莫名的神情,6小雅的芳心仿若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砰砰砰砰乱跳不止,她呆呆地望着站在眼前的黑衣人,眼眸中浮现出了层层水雾。
黑衣人轻轻一声喟叹,对着浑身颤抖不止的6望之深深一躬,言道:“一别经年,看到外祖父身体康健,谢瑾何其高兴也!”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6望之再也忍受不了激动不已的心情,惊喜一句“你真是七郎!”,已是点着竹杖朝着黑衣人走来。
“外祖父止步!”黑衣人突然后退数步行至正堂门边,摇手言道,“阿娘冤情尚未昭雪,请恕谢瑾不能与你相见,还请外祖父能够请求6御史以及周员外郎为阿娘平反冤案,届时谢瑾自然与你们一见。”言罢倏然转身,黑衣一闪掠上了屋檐,很快就消失不见。
“七郎……”6小雅悲声呼唤,提着长裙飞冲出了正堂,院内槐树轻动,小鸟啁啾,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随同而出的6长青深知6小雅的心思,轻叹言道:“小雅,七郎已经走了,他不见我们必定也有着一番缘故的。”
“可是……他为何连面罩也不解开,难道他的真面目就无法见人么?6小雅眼眸蓄满珠泪,不禁疑惑一问。
6长青也是暗感奇怪,这时候,6望之在6氏众人的陪同下脚步蹒跚地走了出来,神情愣怔眼中溢出了浑浊的老泪,竟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半响方才问道,“长青,小雅,七郎走了么?”
6长青6小雅点了点头,尽皆一声叹息。
6望之竹杖猛然一跺地面,一脸坚定的咬牙切齿道:“刚才七郎之话想必大家都已经听到了,这么说起来三娘之死并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