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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执掌武唐-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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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兴见6瑾不愿意如实活出,倒是微感不悦,然而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颔去了。

第六二四章 报仇雪恨

  

  翌日一早,江宁县在黔首百姓们的议论喧嚣声中热闹了起来,酒肆、茶棚、长街、小巷人烟稀少,许多人都涌去了县城南面的市集,观看难得一见的问斩之刑。

  前不久,监察御史陆瑾调查陈郡谢氏大房害死陆三娘一案闹得是沸沸腾腾,可以说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许多百姓在同情陆三娘这个可怜的女子时,也对谢睿渊等人的卑鄙之举大骂不休,毕竟一个名门望族,家风淳朴的世家出现这样的丑事,亦是百姓们所不能容忍的。

  故而今日谢睿渊等人犯将要问斩弃市之时,百姓们自然而然涌入了市集观看行刑,从而也能教育子孙不可犯下触犯国法之罪。

  江宁县市集正中,五百红衣甲胄的府兵在折冲都尉文破虏的带领下,圈围出了一个行刑场地。

  刑场周围旌旗飘飞,猎猎风动不止,府兵们持刀带盾威风凛凛,恍若天神般围成一圈将看热闹的百姓阻挡在了刑场之外。

  而刑场正北之位,设有一个丈高的监斩台,上面搭着凉棚,棚内设案几一张,届时监察御史陆瑾将会在里面负责监斩。

  辰时三刻,一阵擂鼓从刑场左右响了起来,鼓声落点之后,监察御史陆瑾在一队兵卒的护持下进入了刑场之中,他朝着外面围观的密密麻麻人群扫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登上高台坐在了案几之后,亢声言道:“带人犯谢睿渊、谢景良入场。”

  陆瑾命令一下,又是一阵沉重的鼓声响了起来,两辆黄牛驾拉的囚车哐啷哐啷的驶入了刑场之内,里面坐得正是谢睿渊与谢景良两人。

  几日不见,白发苍苍的谢睿渊面色呆滞,嘴角口涎直流,双眼更是空洞无神,似乎已经吓得连魂魄都丢了,而谢景良却是瘫坐在囚车内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囚车行至刑场中央徐徐停下,四名狱卒将谢睿渊、谢景良从囚车内押了出来,将之狠狠地按在地上跪立,而早已经半身不遂的谢睿渊则扶着放在他身前的一个凭几,用以保持身形稳定。

  见到两人跪在地上,受尽围观人们谩骂指责的模样,陆瑾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快意,他突然从案后站了起来,走下行刑台来到了谢睿渊两人的身旁,扫视一眼,眼中藐视之意更是浓厚了。

  心知难逃一死,浑浑噩噩的谢睿渊反倒是激起了几分怒意,他破口大骂道:“陆瑾,别以为老朽会对着你磕头求饶,谢氏数百年望族,从来都没有怕死之辈,今日老朽不慎死于你手,一定会化为厉鬼来找你索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闻言,陆瑾止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中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见他丝毫没有半分怒气,反倒大笑不止,谢睿渊又气又惊,怒声言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这狗御史害我全家,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陆瑾收敛笑容,面沉如水的看着狼狈不堪的谢睿渊,回想起昔日的种种往事,咬牙切齿地言道:“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尔身为宗长不思带领家族振兴,却整日思谋争权夺利欺压大房,武断专行于宗祠,跋扈嚣张于府邸,你愧对谢氏列祖列宗,愧对前任宗长的信任,更愧对谢氏数百年来的门阀傲气,尔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待你命归九泉之下!必定会坠落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陆瑾这一席话自然击中了谢睿渊的痛处,想及谢氏的列祖列宗,他的心内不由自主的起了几分惧意,脸色苍白哑口无言,唯有呼哧呼哧喘息不止。

  见状,陆瑾又是止不住冷笑了一下,眼眸中厉芒一闪,突然俯下身子凑到谢睿渊耳畔低声道:“堂祖父啊!我说过我会回来替我阿娘报仇的!刻骨仇恨,两条人命,谢瑾须臾未曾忘也!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陡然之间,谢睿渊如被炸雷击顶,脑海中嗡嗡哄哄响成了一片,他瞪圆老眼不能置信地望着眼前嘴含冷笑的陆瑾,脊梁骨悚然阵阵发凉,惊愕恐惧,梦魇般张大了嘴巴却不能出声。

  半响之后,他这才猛然醒悟,口唇颤震不能置信的嘶哑喊道:“你,你是谢……”

  谢睿渊一言未了,陆瑾突然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下令道:“此人死到临头还敢谩骂本官,来人,给我重重掌嘴五十!”

  周边侍立的军士立即应命,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抓住了谢睿渊的头发,另一名军士手持刀鞘轮圆胳膊,已是用刀鞘重重的扇在了谢睿渊的脸上。

  “啪啪啪”的声音伴随着谢睿渊的惨叫接连而起,直使人心头发颤。

  那刀鞘本是精铁所造,击打在人脸如同被利刃刮过,转眼之间,谢睿渊已是老牙蹦飞,面肿如猪,嘴角鲜血直流溢满了白花花的胡须,待到行刑结束,他已是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嘴唇轻轻颤抖模模糊糊说着什么,然而让人根本听不明白。

  跪在他旁边的谢景良见状不忍,哭声言道:“阿爷,事到如今,你还逞什么能,少说一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吧。”

  谢睿渊身子微微抽搐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陆瑾冷哼一声,转身走回监斩台抬头一瞧天色,发现太阳已经升至中天的时候,他拿起放在案头的斩首令牌,高声言道:“午时已至,刽子手准备行刑!”

  高亢的尾音堪堪落点,两名红衣刽子手立即踏着赳赳大步到来,分别在谢睿渊和谢景良背后站定。

  见刽子手已是准备妥当,陆瑾又亢声下令道:“举刀——”

  “刷”的一声,两把厚背大刀一齐举起,阳光下闪出着雪亮的光芒。

  “斩!”

  话音落点的一瞬间,陆瑾右手一挥掷出手中的斩首令牌,那枚令牌打着旋儿临空飞越数丈,重重落在了监斩台之下。

  刽子手手中的厚背大刀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光芒四射,熠熠生威,谢睿渊和谢景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同时滚落在了地上。

  人头落地的同时,鲜血飞溅喷涌而出,惊得围观的人们几乎同时轻轻地“啊——”了一声,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唯有监察御史陆瑾依旧是一动不动如同铁铸般矗立在监斩台上,目光冷然寸步未移,长风掠过带飞了他的衣袂,轻轻风动不止。

  

  

第六二五章 夏去秋来

  青山渐渐苍黄,夏日即将结束,南山别宫中在最后的炎热天气中依旧弥漫着难得的凉气,使得正在这里避暑的宫廷贵胄们舒坦不已。

  高宗皇帝本是体弱多病之身,没想到今年夏季在南山别宫住下之后,身体精神都是大为好转,再也没有昔日那病怏怏的模样。

  为此,高宗龙颜大悦,特地下诏封终南山山神为“启天玄真大帝”,在山顶建立庙宇接受信男信女供奉,更下诏免去终南山百余里所有郡县赋税三年,以示庆贺。

  除此之外,神清气爽的高宗大觉手痒难耐,下令礼部在终南山准备秋猎之礼,让在京的李氏宗族、文武百官全部参加狩猎。

  圣命一下,长安城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们纷纷脱下了圆领袍衫,换上便于骑马的紧身骑装,背弓带箭跨上骏马一窝蜂的涌向南山,立即就挤满了山脚下的狩猎大营。

  上官婉儿骑着一匹小马驹轻捷的弛入大营之内,顺着长满青草的草地向那最里面的天子行辕行去。

  今日她依旧是穿着一套男儿行装,细细的蹀躞带箍着杨柳般的腰身,洁白如雪的衣袂随风舞动,她马鞭轻挥英姿飒爽,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王公贵族们的目光。

  终于,有一个纨绔子弟忍不住感叹道:“噢呀,那小郎君生得可真是英俊,也不知是何人的子孙?”

  瞧见他炙热而又迷离的目光,站在一旁的同伴忍不住笑道:“陈郎君向来喜好男风,见到这般美艳的小郎君,莫非已经是春心大动?”

  那纨绔子弟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圣人曾言:食色性也!如此绝色小郎君,某自然喜欢,看来今番除了狩猎狐兔,还能够猎得一个可人儿。”

  听到耳畔接连飘来的污言秽语,一个知情者忍不住冷冷出言道:“不长眼的东西,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官侍诏,天后最为信赖的属下,若是被她听见这番话,你们必定大祸临头。”

  一席话顿时吓得那纨绔子弟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上官婉儿来到天子行辕,进入武后所在的帐篷之内。

  向武后禀明这段时间公务上的许多事情后,上官婉儿又是轻轻言道:“天后,吐蕃特使论弓仁已于三日之前来到长安,并入住在了四方馆之内,目前论弓仁已通过鸿胪寺递上国书请求和亲,为吐蕃赤都松赞求娶太平公主殿下。”

  闻言,武后大感头疼,轻叹言道:“文成公主刚刚崩逝,吐蕃人又来大唐求取和亲,难道就这么想当我大唐皇帝的女婿?此事真是麻烦。”

  上官婉儿知道圣人天后均不舍太平公主远嫁吐蕃,否者当年也不会假借太平业已出家为女冠推辞婚事,如今吐蕃旧事重提不折不饶,自然令武后大感烦心。

  沉吟半响,武后突然问道:“对了,朕从来还没听说过论弓仁之名,不知此人乃是什么来头?在吐蕃担任何职?”

  上官婉儿禀告道:“天后,这论弓仁乃是吐蕃大相钦陵之子,年龄不过十八出头,目前在吐蕃担任领兵大将,婉儿曾听闻此人倨傲无礼,行止傲慢,曾在四方馆内因为小事与新罗使臣大打出手,致使那位新罗使臣气不过之下上奏状告,不过后来政事堂诸相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听到钦陵这个名字,武后细长的柳眉止不住轻轻一抖。

  大唐与吐蕃恩恩怨怨由来久矣,在太宗时期,大唐对吐蕃的战事均是保持不败,使得吐蕃俯首称臣不敢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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