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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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制》、《礼器》、《玉藻》、《深衣》属制度之类,今孔《疏》篇目犹备载之。其后魏有孙炎,复改易旧本,以类相从。而唐魏徵亦以《戴记》综汇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上之秘府。其书今皆不传。至宋朱子,尝与吕祖谦商订三《礼》编次,欲取《戴记》中有关於《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於《仪礼》者仍别为《记》。
其大纲存於文集,而晚年编次《仪礼经传通解》,则其条例与前所订又有不同。
元吴澄作《三礼叙录》,别《投壶》,《奔丧》补《仪礼》之《经》,《冠》、《婚》、《乡饮》、《燕射》、《聘义》为《仪礼》之《传》。其馀三十六篇,为《通礼》者九,为《丧礼》者十有一,为《祭礼》者四,为《通论》者十二。
此则启运是书之所本也。然启运之意,则以朱子《经传通解》一书中丧祭二礼续诸黄氏,其於《礼记》不为完书,而伪本吴澄《考注》,分合增减,尚多未安。
惟国初芮城所定三十八篇,名《礼记通识》。其条分规合,远过伪吴氏本。然於启运之意,犹有异同。因复更其后先,补其阙略,定为四十二篇。以《大学》、《中庸》冠於首,《明伦》、《敬身》、《立政》次之,《五礼》又次之,《乐》又次之,《通论》又次之。其移易章次,如《深衣篇》全附入《玉藻》内,而又取《少仪》之句以附之。《服问篇》全附入《小记》内。《檀弓》则分其半合诸《问丧》、《三年问》、《间传》、《丧服四制》而总谓之《丧义》。《郊特牲》则分其半入《礼器篇》内,而其半分入《冠》、《昏》、《祭义》。其馀补附参合,或章或句,尚非一处。盖与刘向《别录》之以全篇分类者,大不同矣。
△《礼记汇编》·八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国朝王心敬撰。心敬有《丰川易说》,已著录。是编取《礼记》四十九篇,自以己意排纂,分为三编。上编首孔子论礼之言,曰《圣贤训拾遗》;次以《大学》、《中庸》;又次以《曾子拾遗》、《诸子拾遗》;又次以《乐记》。中编括《记》中礼之大体,曰《诸儒纪要》;次以《月令》;又次以《王制》;又次以《嘉言善行》。下编聚列《记》中琐节末事及附会不经之条,曰《纪录杂闻》。
其意盖欲别勒一经,踞汉儒之上。然自孙炎以来弗能也。况心敬乎?
○附录△《夏小正解》·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徐世溥撰。世溥字巨源,新建人。前明诸生。是编总题曰《榆墩集选》,盖其集中之一卷也。其注“鸣蜮”曰:“凡释者贵以迩言土名通之。释紥以宁县,释蜮以屈造,是犹释荇菜以接余弥令人不可解矣。”其注“叄е耍迦蒸猓朔痹唬骸傲忠晕奈蹇梢病!笔且嗖晃癜缕В簧写┰渲肌H蛔ⅰ八馈�
以为爽鸠祭鸟,恐古文虽奥,不至此。解“俊风”为俊美之风,是又未考《尚书大传》“时有俊风,俊者大也”之文,而以意解之矣。
△《夏小正注》·一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
国朝黄叔琳撰。叔琳有《砚北易钞》,已著录。《夏小正》一书,原载《大戴礼》中,自《隋志》始别为一卷。宋傅崧卿始分别经传而为之注。朱子沿用其例,稍加考定,附於《仪礼经传通解》中,而未言所本。元金履祥亦未见傅氏之书,遂以为朱子旧本,采附《通鉴前编》夏禹元年下,而句为之注,与《传》颇有异同。国朝济阳张尔岐合辑《传》、《注》为一编,附以己说。叔琳以《传》、《注》多相重复,乃汰其繁芜,以成是注,亦以己说附之。其称“传”者,《大戴礼》之文。其称“注”者,履祥之说。注中称“张氏曰”者,尔岐说。称“案”
者,叔琳说也。其中如改“种黍菽糜”作“菽贰隆拜姆‘”作“菽麋”;“鹿人从”,引《易》“即鹿从禽”;“丹鸟、白鸟”不主萤火、蝙蝠及蚊蚋之说;以叄酰灰浴澳陕阉狻蔽铮航杂刖伤挡煌V痢懊狻薄洞分小扒臁敝簦痘茨献印贰肮脑臁敝模轿后。蚯:仙跻印�
△《大戴礼删翼》·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姜兆锡撰。是编节录《大戴礼记》而自为之注。其孙姡О掀浜笤唬荷疽碚撸蚓杀径酒浞比撸砥湟謇碚咭病I酒浞比撸纭侗8灯飞救ノ汗游藜傻任摹R砥湟謇恚纭独袢酒肪荨盾髯印贰袄簟币哉袄 敝笫且病�
有注在《家语》而从略者,如《王言》、《五义》、《五帝德》、《盛德》等篇是也。有注在《礼记》而从略者,如《哀公问》、《礼察》、《曾子大孝》、《朝事》、《投壶》等篇是也。有注在《仪礼》外编而略互见其义者,如《夏小正》、《武王践阼》等篇是也。有旧本无注而笺解者,如《曾子立事》、《本孝》、《制言》、《天圆》与《少间》、《本命》等篇是也。”其述兆锡之意颇悉。然古书存者仅矣,翼可,删不可也。
△《夏小正诂》·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诸锦撰。锦有《毛诗说》,已著录。是编解《夏小正》之文。或采他说,或出己意,欲仿郑玄之说《檀弓》、《注》简於《经》,故所注最略。然颇断以臆见。如“正月雉震呴”,此自感阳气而震动。旧解谓雷在地中,人不闻而雉闻之,已为穿凿。锦乃断“雉”为一句,“震”为一句,“呴”为一句,意训震为雷。正月安得有雷乎?“鸡孚粥”读粥如字,解为祝鸡声,引韩愈诗“群雌粥之”为证。然则“二月出初俊羔,助厥母粥”,亦解粥为祝鸡声乎?古文简奥,传写多讹,固不必一一强为之辞。必欲尽通之,则不凿不止耳。
──右“礼类”《礼记》之属四十一部,五百五十四卷,内一部无卷数,《附录》四部,七卷,皆附《存目》。
卷二十五 经部二十五
○礼类存目三
△《礼经奥旨》·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旧本题“宋郑樵撰”。考其文即《六经奥论》之一卷也。《六经奥论》本危邦辅托之郑樵。此更伪中作伪,摘其一卷,别立书名以炫世。曹溶漫收之《学海类编》中,失考甚矣。
△《三礼考》·一卷(内府藏本)
旧本题“宋真德秀撰”。诸家书目不著录,惟曹溶《学海类编》载之。书止五页,引程朱诸儒之说凡九条,条下系以案语。然案语内引元泰定中邱葵更定《周礼》,又引吴澄《三礼考注》,德秀何由得见之?其伪不待言矣。
△《三礼考注》·六十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旧本题“元吴澄撰”。其书据《尚书·周官篇》以改《周礼》六官之属。分《大司徒》之半以补《冬官》,而《考工记》别为一卷。《仪礼》十七篇为正经,於《大、小戴记》中取六篇为《仪礼》逸经,取十六篇为《仪礼》传。别有《曲礼》八篇。然澄作《尚书纂言》,不信古文,何乃据《周官》以定《周礼》。即以澄《三礼叙录》及《礼记纂言》考之,所列篇目亦不合。其经义混淆,先后矛盾者,不一而足。虞集作澄《墓志》,宋濂《元史》澄本传,皆不言澄有此书。
相传初藏庐陵康震家,后为郡人晏璧所得,遂掩为己作,经杨士奇等钞传改正。
然士奇《序》及成化中罗伦《校刻序》皆疑其为璧所作,则当时固有异论矣。士奇又言:“闻诸长老,澄晚年於此书不及考订,授意於其孙当,当尝为之而未就。”
朱彝尊《经义考》言:“曾购得当所补《周官礼》,以验今书,多不合。”又张尔岐《蒿菴闲话》曰:“愚读《仪礼》,偶得吴氏《考注》,其注皆采自郑、贾,往往失其端末。其不用郑、贾者四十馀事。惟《少牢篇》‘尸入正祭’章补入‘尸授祭肺’四字为有功於经,馀皆支离之甚。草庐名宿,岂应疏谬至此?后得《三礼考注序》云,辄因朱子所分礼章,重加伦纪,其《经》后之《记》,依《经》章次秩序,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旧。今此书则割裂记文,散附《经》内矣。《序》又云,二戴之《记》中有经篇,离之为逸经。礼各有义,则经之传也。
以戴氏所存兼刘氏所补合之而为《传》,《传》十五篇。今此书十五篇则具矣,《士相见》、《公食大夫》二篇但采掇《礼记》之文以充数,求所谓清江刘氏之书无有也。至於逸经八篇,序详列其目,《公冠》、《迁庙》、《衅庙》取之大戴,《奔丧》、《投壶》取之小戴,《中霤》、《禘於太庙》、《王居明堂》取之郑氏《注》。逸经虽曰八篇,实具其书者五篇而已。其三篇仅存篇题,非实有其书也。今此书大戴《明堂》列之第二,盖不知王居明堂之与明堂为有辨也。三者与《序》皆不合,其不出於吴氏也审矣。《序》又云,正经居首,逸经次之,传终焉,皆别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归诸戴氏之《记》。朱子所辑及黄氏《丧礼》杨氏《祭礼》亦参伍以去其重复,名曰《朱氏记》,而与二戴为三。本书次第,略见於此。今此书《朱记》了不可见,而又杂取二戴之书名为《曲礼》者八篇,庞杂萃会,望之欲迷。与所云悉以归诸戴氏之《记》者又不合。何物妄人,谬诬先儒至此”云云,然则是书之伪,可以无庸疑似矣。
△《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卷(原任工部侍郎李友棠家藏本)
明湛若水撰。若水字元明,增城人。弘治乙丑进士,历官南京吏、礼、兵三部尚书。事迹具《明史·儒林传》。是编从孔子“曲礼三千,经礼三百”之说,故曰“二礼”。以《戴记》《曲礼》附以《少仪》为《曲礼》上经三卷,以《仪礼》为下经十七卷,《冠义》等十六篇为《仪礼正传》十六卷,《王制》等二十三篇为《二礼杂传通传》二十三卷,又别分小戴《郊特牲》等五篇与大戴《公符》等四篇为《仪礼逸经传》。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