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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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吕不韦又说道:“正是这样你我才要避嫌,今后更不能随便相见,倘若异人知道政儿不是他的孩子,政儿的性命就令人担忧了。如果异人发觉我们的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妙,玉儿,为了政儿,也为了你我,今后我们就断绝一切往来吧。”
赵姬不服气地说:“就是异人知道你我的关系他又能怎样?你可以让他从一个穷光蛋一夜之间变为一个富翁,让他从一个受人奚落的人质变成如今享名各国的秦公子。你同样也可以让他一夜间由一个大富翁重新变成一个穷光蛋,也可让他再次一文不值!”吕不韦叹口气,“我能做到这样,但我决不能那样做,否则,等于前功尽弃!我是个商人出身的,只懂得有利可图,不懂得感情,不会为了感情放弃商业利益的,见利忘义,为利忘情,这是商人的本性。异人是我弃商从政最大的筹码,这叫奇货可居,你懂吗?”赵姬不高兴地问:“这么说我也是你出售给异人的货了?你我之间除了利用毫无感情可言?”吕不韦立即赔着笑哄骗说:“玉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尽管我吕不韦是惟利是图之人,为了某种目的也许不择手段,甚至不顾一切,但我决不是无情无义之人,特别是对你的情就像大海之水,海有多深情有多深,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赵姬破啼为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以后仍要经常往来才行——”不等赵姬说下去,吕不韦阻止道:“玉儿,你怎么不理解我的苦心呢?你不考虑别的,也应该为咱们的政儿着想。无论我多么有钱有势,仍是一个别人瞧不起的商人,永远只能穿葛袍布衣,挤不进贵族阶层,你难道也希望咱们的政儿也像他的祖辈父辈一样做一个商人当一个平民百姓吗?”赵姬沉默许久才说道:“公子嘉十分器重你,你向他开口求个一官半职他总不会不给面子吧?至于政儿,我将来再开口向他求情。”吕不韦嘿嘿一笑,“玉儿,你太天真了,赵嘉器重我是想让我给他卖命,说实在的,他是在利用我。当然,我也是在利用他。如果我改变目前的做法,他见我毫无利用价值,不仅不会重用我,只怕我命休也!这叫上了贼船就不可能再下来,也许我当初不该答应他的要求。”
异人听不明白吕不韦的话,公子嘉到底让吕不韦给他做什么事?那事与我有关系吗?不待异人思索下去,又听吕不韦意味深长地说道:“秦国可能又要攻赵,从目前这种局势发展下去,赵国还能存在多久真难说,只可惜赵嘉想灭掉秦国是枉费了心机,到头来只怕落得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搭进了卿卿小命,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笑到最后的人可能是我吕不韦吧!”
吕不韦得意地自顾嘿嘿一笑,笑声虽不大,穿透力却很强,让墙外的异人听得毛骨悚然。
赵姬见吕不韦得意忘形,提醒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异人如今八字还没一撇,他的父亲尚未登上王位,他的世子之位遥遥无期呢,将来有什么变故实在难料。”“正是这样,我们才要节制,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异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必然怀疑政儿的身份,异人怎么会再让咱们的政儿承袭秦王位呢?”
赵姬笑了,“嗬,原来你还打着这样的馊主意,想让你吕家的种成龙成凤,只怕你吕家的祖坟没有冒烟,做梦!你别以为异人真是个傻蛋,外人都能看出政儿长得像你,他怎会看不出来?一旦异人知道政儿不是他的种,将来他还会立政儿为世子吗?”赵姬见吕不韦不说话,又自顾说道:“从近日异人见政儿的表情,我猜测异人对政儿已有所怀疑,特别是那个该死的奶妈,她曾在异人面前说过政儿是不足月生的,可能更增加异人的怀疑。”
吕不韦也说道:“今日酒宴上也有人说政儿长得像我,不知异人当时是否听到。唉,为了长远打算,玉儿,咱们今后就断绝一切往来吧。”
许久,赵姬才幽幽答道:“那好吧,不过,今天你要陪我好好快活快活,自从怀了政儿,我都半年多没有快活了,其间虽和异人办了几次事,只可惜那死鬼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不能使我尽兴,还是你那玩艺儿中用。”
室内一阵轻微的呻吟声让异人再也听不下去,他耷拉着脑袋悄悄地走回书房。
第二章 夜奔归秦
尽管异人对吕不韦和赵姬的偷情耿耿于怀,但他仍要依恃吕不韦的财力逃回秦国……吕不韦看着对他感恩戴德的异人,心里狞笑着:你只不过是我计谋中的一枚棋子,我占有了你的女人,我还要占有你的……
一新年刚过,整个咸阳都沉浸在祥和的欢乐之中。一般平民百姓忙乎一年难得清闲几天,或拥上街头看杂耍,或聚在室内听说唱,实在无聊就凑在一起赌几把。
王孙贵族们取乐的项目可多了,击筑,听琴,赛马,赌牌,打猎,看表演,什么有趣做什么。
子最感兴趣的是赛马,他在去年的赛马场上击败对手阳泉君一举夺了头彩,这是他没想到的,不仅报了往年频频惨败之仇,而且赢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金银玉器。子知道阳泉君是决不会轻易认输的,今年赛马场上一定又是一场类似战场的殊死争夺。去年,他能侥幸获胜实在亏了一位不愿说出姓名之人向自己报了信,告诉自己阳泉君那匹玉麒麟马的缺点,不然,又会像往年一样败得一塌糊涂。
为了早早准备今年的赛马,子一面派人去西北狄人那选购名马良驹,一面加强骑技训练。趁着刚过年这阵子的空闲,子几乎都是在赛马场上度过的,找许多对手陪他练习骑技。子练累了,刚坐下来休息片刻,昌文就凑上前说道:“公子爷,小的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对爷十分不利。”
“什么消息还不快说,莫非手头又不宽余了想向爷讨几个钱不成?”子略带不满地说。
“小的不敢,为公子爷效命是奴才份内之事,怎敢提赏赐二字,当然,如果公子爷一高兴给奴才一些买酒钱,奴才岂有不要之理?否则,岂不拒了公子爷的面子。”
子见昌文说起话来皮笑肉不笑,直同他耍滑头,有些不高兴地喝斥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公子没有闲功夫同你磨嘴皮!”
“是!”昌文急忙躬身说道,“小的刚才接到弟弟昌武的报告,异人昨日从赵国派来特使向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报喜呢。”“什么喜?”
“听说异人在赵国娶了一位十分俊美的夫人,如今又生了一个白胖可爱的儿子。”
子微微一怔,“哦,真有这事?”
“奴才怎敢欺骗公子,若有半点假的请公子封了小的这张贱嘴。”子低头不语,他知道这消息对他意味着什么,却又故作不知地说:“异人在赵国娶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孩子与我有什么干系,你小子以为我会打一辈子光棍不成?娶妻生子是司空见惯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昌文跟随子多年,摸清了他的脾气,许多事子看得十分明白,却又故装糊涂,让手下人说出,然后再付诸行动。因此,跟子做事眼要活头脑要灵,还要善于揣测他的心思。昌文所以受子重用就因为他能揣摩出子的心意。昌文见子又装糊涂,便主动分析说:“异人已成为华阳夫人继子,取得华阳夫人好感,地位较以前大为改观,安国君对他也改变了看法。特别是异人的名声在诸侯间传播,引起了秦国的重视,许多大臣都认为异人才华横溢,是治国安邦的栋梁,当立为世子。安国君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但也已经动了心,再加上华阳夫人的枕边风,难免安国君在公子与异人之间偏向异人。异人如今又有子嗣,无异增加竞争世子的筹砝,公子不可不早早防备啊!”
子看一眼昌文,故作平静地说:“依你之见我现在应该做什么?难道要除去异人不成?凭异人在咸阳的耳目,只怕派往邯郸的人还没离开咸阳,异人就知道了一切,早早作好应付的准备呢?倘若异人抓住了行刺之人送到父亲那里,父亲知道我有谋害手足之心,只会倒向异人一边。这样做看似聪明,实则愚蠢透顶!”
“公子爷如果真有除去异人之心,何不借刀杀人呢?”
“借刀杀人?”子一愣,“如何借刀杀人?谈谈你的见解。”“公子何不借赵王的手把异人除去呢?”子听昌文这么说,沉思片刻摇摇头:“过去,秦赵关系紧张时赵王都没有杀掉异人,如今秦赵议和,异人名声远近闻名,又有阳翟大贾吕不韦相助,赵王怎会听从我的劝告将异人杀去呢?”
昌文见子并没有吃透他的心意,又进一步说道:“公子爷若真想除去异人,奴才有一个计策,保证让公子爷如愿以偿。”
昌文俯下身在子身边嘀咕几句,子听后眉飞色舞地说:“你小子鬼主意不少,事成之后爷给你重赏!”丞相府。
秦丞相范睢正在和好友王稽、郑安平等人饮酒叙谈,接到侍从报告子登门求见,范睢立即命人将他请进来。
子入内,向范睢拜见说:“应侯安好,子特来向君侯拜个晚年,顺便向君侯报告一事。”范睢一边让子入宴就坐,一边说道:“我等刚开宴,公子还是坐下边饮边说吧。”
子知道王稽、郑安平都是范睢莫逆之交,也不客气就坐了下来。酒过三巡,范睢问道:“不知公子带来的什么消息,尽管说来,这里没有外人。”
子放下酒杯道:“丞相不是四处打听仇人魏齐的下落吗?我的属下最近从赵国送来消息,说魏齐逃到赵国藏在平原君赵胜府中。”范睢急忙问道:“消息可靠吗?”子郑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我立即派人送信给平原君,让他派人把魏齐押解来咸阳,先羞辱他一顿,然后将他五马分尸!”
子阻拦道:“应侯认为写一封信就能让平原君把魏齐交出来吗?丞相太小瞧平原君了,平原君同齐国孟尝君、魏国信陵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