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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闇帝的女儿(上)-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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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三更,烛火闪烁,可房里的主人似乎还没有就寝的打算。
  “我很爱你,你可知道?”
  “我忘记了。”
  “但你嫁给我了!”
  “嗯。”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女人眉头一皱,“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咱们该圆房了。”男人抓起她的手,不住落下轻吻。
  “……再过一阵子吧。”女人淡淡的抽回手。
  “洞房之夜你以头痛为由拒绝了我,我并没有勉强你,但此刻成亲己月余,为什么你还迟迟不让我碰?”男人愤怒起来。
  “我想等记忆恢复后再说。”
  男人敲着桌子,“万一你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呢?”
  她斜眼看向他,“难道你希望我不要记起过去的事吗?”
  “我……我当然希望你能尽快记起咱们过去恩爱的种种。”他说得心虚。
  “是吗?”
  南宫辅温柔的说:“当然……谨儿,你当我是你的男人吗?”
  “你已是我的丈夫。”她没有正面回答。
  “那是名义上,这是不够的,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他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为了她,他费了不少心思。
  “碰不碰我你很在意?”
  “当然!”她的心灵他尚无法掌控,但这身子,必定得属于他。
  “为什么?”
  邪俊的目光柔了下来,“因为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
  公孙谨毫无任何感觉,“你真的很喜欢我?”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是唯一能契合我身心灵的女人,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有分享快乐的人。”所以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
  盯着他狠戾却深情的双眸,她不禁迷惘了。分享快乐的人,听起来是多么让人感动的理由……
  “谨儿,你是我的最爱,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在我身边。”他渴望的凝视着她。
  有种感觉,她死去的爹爹也曾经用这种方式爱着她娘……
  公孙谨缓缓坐了下来,仔细审视着她的丈夫。
  这样深切的爱,似乎是她所期望的没错,但在迷茫的思绪中,却乍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她有了爹爹一个就够,不需要再有另一个阴邪城府的丈夫。
  第十章
  九拐长廊,纤细的身影坐在椅上,支手托腮沉思着。
  良久,公孙谨低首把玩起手腕上的紫玉镯子,感受着镯子冰凉的触感。
  这镯子质地温润,真像极了某个人……
  她不由得徐徐地望向冬日烈阳。
  失神的拿着紫玉镯子,由手镯圆心对着天际望着冬阳。
  圆心内原本湛蓝的天空飘进一片乌云,接着竟起了细雷闪闪,她微微瞠了眼眸。这天气变化得真快!
  才一个恍神,天际瞬间已是乌云密布,她拢蹙了眉心,忽然间一声响雷当空劈下,将天际一分为二的绽裂两旁,她倏然一震,脑中犹如箭矢凌空般的也跟着闪过一道光,有些影像清晰了起来——
  “既然你已是冶家人……有样东西你跟我来取吧。”
  “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专门传给长媳的手镯,我想先给你,就是可惜冬阳的娘早逝,不能亲自交给你。”
  “其实……其实这手镯等我回洛阳再给也不退  ”
  “这东西早晚要给你,你虽未过门,但先带着,冬阳见着了就知道我的意思,他不敢欺负你的。”
  公孙谨眨了眼,收回手镯,胸口吃紧的喘息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这手镯不是娘给的,那说话的老爷子是谁?
  冶家的人?长媳的镯子?冬阳的娘?
  匆匆起身走过长廊,雷声持续轰轰作响,她脸色发青,再抬首,滂沱大雨己然狂下,劈哩啪啦的雨声震得她脑袋也跟着发出巨响,她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来,脑海里多了个声音——
  “这紫玉镯子都戴在你手上了,还怕我移情别恋啊?”
  “听你爹说,这镯子意义非凡,传了十七代了,除了长媳不得外传,倘若有朝一日遗失了,家族必遭横祸。”
  “没错,所以你得好好保管,别害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啊!这是定情镯子?!”她愕然瞪着紧握在手中的紫玉镯子。
  这是她与那男人的承诺,他不是单恋!
  她的头更疼了,原来这镯子是他的!
  蓦然想起那对着她吐血的男人,她全身起了恶寒,极力想摆脱这股寒意,激动的起身奔出长廊,耳边雷雨声不断,她一面奔跑,一面想着那悲凉澳恨的面容。
  “你可有想起我?”
  那哀伤面容悲伤的凝昭着她。
  她说没有,她对着他狠绝的说没有!
  “你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告诉我!”
  “我们……没有关系。”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情人!”
  “但我不爱你对吧。”
  她摇着首,撩裙奔进大雨里,她不想伤他,也开始恐惧逐渐记起事情。
  雨直落,她的心也跟着直落,落进了暴雨中、慌乱而不知所措。
  好痛,脑袋真的好痛!她忽然害怕想起过去,那应该是一个会让她懊悔的过去吧?
  抱着剧痛的脑袋,公孙谨用力的甩动,想甩开这一切、直到一道轰天巨响由她面前划过,劈在耸天松树上,大火骤燃,眼前的火海宛如骇然巨焰般烧起,火光像也把她记忆外的那道墙烧毁,过往片段霎时鲜活!
  她瞪大眼睛、在下一瞬的风驰雷电中软下身子,跌坐雨中。
  “谨儿?”
  她冷冷回眸,“南宫辅,你好呀!”
  南宫府邸厅堂上,南宫辅脸色发沉的面对怒火高涨的女人。
  谨儿恢复记亿后,就不愿意跟他回房,坚持要在大厅上说清楚,要不是他摒退一干奴仆,还不给人看笑话了!
  “咱们已经成亲了。”他不忘再陈述一次。
  “那又如何?”她双眼喷火。
  “你不在乎世俗眼光?”
  她嗤哼,“那算什么?”
  “早知道你这性子不会在意,那他呢?身为监察御史,能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一提到心上人,她眉眼皆柔,“他啊,我了解得很,他视世俗如无物。”
  他不住冷笑,“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当然。”
  南宫辅闻言更是心上一痛。“好,就算他不在乎我们拜过堂,难不成也不在乎你曾经是我的女人?”
  “我们并没有圆房。”公孙谨冷瞪他一记。
  “但他并不知道,他该会在乎接收我用过的二手货吧?”
  “住口!”
  “是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我叫你住口!”她怒火高涨,直想撕裂那张嘴。
  他笑得猖狂,“哼!事实证明他不要别人用过的女人!”
  “他不会在意这些的!”
  “是吗?倘若真是如此,他可以不顾一切带你走的,但他没有!”
  “因为我失忆了。”
  “那又如何?他是对你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更甚的,他是对你们的爱情没信心?”
  她迟疑的沉下脸。“……他一定有理由的。”
  “他是有理由没错。”一道黑影由屋梁跃下。
  公孙谨惊讶的看着这意外出现的人。“尚叔?!”
  “小姐。”尚涌对她行了礼。
  “你怎么会来?”爹爹出事了吗“
  尚涌据实以告,“爷要我来杀了冶冬阳那小子。”
  “杀了冶冬阳?!”她蓦然心惊。
  “爷说,这小子没资格再待在你身边了。”
  “爹爹他——”
  “小姐放心,那小子还没死不是吗?爷己网开一面,下令那小子不得与你相认,违者杀。”
  南宫辅不住狂笑冷讥,“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他的理由,一个贪生怕死的理由!
  她气得俏脸煞白。“你!”
  “谨儿,你爹爹是什么人物我并不清楚,但我只知道,冶冬阳可以因为怕死而放弃你,但要是我就绝对不会放手,一旦属于我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不,她相信他是有理由的!她冷冽地转过身去。“是吗……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
  南宫辅眯眸。“打赌?”
  “赌他对我的执着。”
  “好,那我们的赌注是什么?”
  “我赢,你放弃放我走;我输,我放弃他。”但她是不会输的!因为冶冬阳不会允许她输的!
  “怎么个赌法?”
  “就赌……”她将计划说出,却得不到南宫辅的认可。
  他勾唇摇头。“只是那样不够,你知道我的,如果下手不够很绝,我是不愿意放弃你的,你也知道没有我,你跟他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G”
  “那好,就再狠一点,我会……”
  连日,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闲谈的人物都是状元郎南宫辅的夫人,有人惊恐、有人可怜,更甚的是耻笑她没当富贵人家夫人的命,渐渐的,耳语也传进冶府。
  “公子,不好了,听说南宫夫人染上恶疾了!”暮春仓皇来报。
  “恶疾?什么恶疾?!”原本怅然若失的人面色一整,疾问。
  “天花,这会传染的,听说南宫辅把她丢到被废的鬼窟里去自生自灭了!”
  “什么?!”他幡然变色。“他敢!”
  “怎么不敢,他这不是已经做了?”
  冶冬阳勃然大怒!“这该死的混帐!”这男人处心积虑要得到谨儿,没想到得到后竟是这般的不堪考验!
  “这也不能怪那家伙没有夫妻情分,现下因为南宫府出了这么一个会传染人的恶疾,人人自危,若不将她送走,铁定会引来京城民众的恐慌,这种事他也是没办法的。”
  其实他还听闻这天花会让人毁容,南宫府的下人们口耳相传,说一这南宫夫人已经溃烂了半边脸,就算治愈也见不得人了,难怪南宫辅会急急将她扫地出门。
  “公子,您要上哪儿去呀?”才回神,就见自家公子已在整装。
  “救人。”
  “您不能去啊!那会传染,会死人的,再说您身上的毒——”
  “那我就陪她一起死吧。”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能表达心意的坚决,他不会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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