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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火山喷火口杀人案-第5章

小说: 火山喷火口杀人案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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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们三个人在前面开道,我们三个人就容易走了,可是距离渐渐地拉大了。
  可是,随着身体在光滑、陡斜的雪地里逐渐疲惫,我的心却与此相反,在奇妙地清醒起来。从刚才起,我的头上,开始蒙上了一个不安的阴影。昨夜,事情的进展还很顺利,因而我没有意识到,可是我现在认为,柿沼这次提议去攀登A火山,也许是有预谋的。我这么一想,望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的身影,那不安的阴影就越来越浓重了。那封决斗信中的话语,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了。是的,肿瘤是必然要开刀的。我不禁悚然,身子颤栗起来。柿沼把香取诱入A火山,终于决心要对肿瘤进行切除手术了。我这么一想,心里不安得难受。柿治、香取和登志子,走在30米左右的前面,三个人高声说着什么,精神抖擞地攀登前行,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悔不该来这样的地方,在家里叉叉麻将多好呵。”阿武说话了。
  “说得是。我也受不了啦。”我也表示同感。
  “哈哈,冈田怎么没想到让登志子搀着一起走呢?”荒牧笑着说。“不过,半途回去不也舒服吗?怎么样,有赞成的没有?”
  但是,阿武说:“刚才我也这么考虑过,想回去算啦,可再一想,只让他们几个人去,有点危险呵。”
  他的话,突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啊,阿武竟然和我感到了同样的不安。这种“危险”,扣动了我的心弦,因为和昨夜所说的“危险”意义不同。
  荒牧也有同感。因此我说:“怎么,你们也这样想吗?我也从刚才开始,心里不安得厉害。”
  说罢,我们三个人紧追起前面的三个人来,拼命搬动穿着防滑套鞋的脚,从白烨林中的道路走去。可是,前面三个人的情绪都极为开朗,丝毫看不出他们感到后面三个人有阴郁不安的情绪。
  我们又默默地继续走着,昨夜香取对我侮辱的态度,又沉重地堵塞在我的心头。而且,登志子只顾和柿沼、香取一起敏捷地走在前面,我总感到若有所失,无可奈何,因而更加垂头丧气地走着。
  出了白桦林,大家在一个可以眺望景色的地方休息,喝了水壶里的水,吃了点心。
  再一次出发之后,我发现香取和我并排走着。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落在后边了。
  “喂,冈山,我有句话想说。”
  我态度冷漠,没有回答。
  “其实,是登志子的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他的脸。
  “你和登志子的关系,发展到怎样的程度了?……不,你别生气。如果我说得冒昧,那我向你道歉。我总认为你和登志子已经建立了恋爱关系,所以我想问问看。”
  “那么,也恕我说得冒昧。这样的事,我看没有必要回答。”
  “不过,对我来说,却有必要问问呵。要是你爱上了登志子。那我就罢手了。你说说清楚,我想让你以后免受烦恼。”
  我顿时感到火气上升,头脑充血,此人说话竟然如此狂妄!这不是说,要是他决心插手,登志子当然会听从他的摆布啦!
  “别说笑话啦。你这么客气,不是和你并不相称吗?即使我爱上她了,你要爱她,也有你的自由嘛。不过,即使我爱她,对方怎么想,那也取决于对方的自由意志。”
  “那好,我明白了。那么,要是我插手,你别见怪。”
  “有什么可见怪的?你这么不放心,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并不在乎。至于对方,我当然也可以对她这样说。”我的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可又为什么偏偏这么说呢?我后悔了。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谢谢。”
  香取说罢,利索地加快了步子,走到前面去了。
  有什么可谢的?骄傲自满,洋洋得意,令人讨厌而已。就凭你这点得意劲儿,登志子就会轻易落入你的手心不成?——我在内心叫着,可同时又感到极度动摇。我悔不该这么说。既然他说来问问我看,如果我说“我爱着登志子哩”。他不是会罢手了吗?
  我怎么会说出“我并不在乎”这样的话呢?不,我想着登志子,我实在应该向香取表达我的愿望:“我爱登志子爱得要死,你怎么也不能向她伸手。”
  但是,香取怎么会如此骄傲自满,如此考虑问题呢?只凭自己的决心,全然不顾女方的意志。可是,既然他如此有信心,那总有什么根据吧——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心里就不安了。既然美代子会转瞬之间落入他的手心,说不定登志子也会让他如愿以偿吧?
  到此,我的心里豁然开朗了。登志子应该知道美代子的事情。要是那样,香取此人的危险性,她也应该充分了解。但从另一方面来考虑,女人的心也有其叵测之处,对于如此一个危险人物,也未必不会感兴趣。
  我黯然神伤,步履蹒跚,缓缓而行。突然,在我的面前有一个人站住了。我吃了一惊,抬起眼睛来,原来是登志子。
  “怎么样,冈田君,不会走吗?”她又开始说,有些淘气的样子,眼睛闪闪发光。但是,我无精打采,只向着她苦笑。
  登志子默默无言,和我并排走了起来。我心烦意乱,侧目看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丰满高耸的乳房、蹬着滑雪板舒展自如的下肢,突然,我情不自禁,紧紧地抱住了她那活力充沛的柔软的身子,只觉得连气也端不过来,满腔的热血在沸腾……
  我既为自己的举止感到羞涩,又认为自己对她一往情深的感情是弥足珍贵的。
  登志子始终和我并排走着,和大家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要紧的话必须向她倾吐,可又穷于适当的言辞来表达。今天,今天,要是今天不说,那就永远失去机会了。我心情焦急,默不作声地走着。
  终于,还是登志子打破了缄默。
  “哎,冈田君,香取君……”
  “什么,香取怎么啦?”
  “香取君……”她说,又沉默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像斩钉截铁地说:“刚才,香取君向我求婚了。”
  我好像当头挨了一棍,只觉得迷迷糊糊。
  “说呀,你怎么想的,冈田君?”
  “说呀!”
  “叫我怎么说呢……我……没有什么……”
  “嘿,是这样吗?好啊。香取君也这么说过。他说,冈山君说‘我并不在乎’是真的吗?”
  我好像又挨了一棍。
  “好厉害!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登志子哭了起来。
  我惊慌失措。“没……没有那样的事。我不是……这样说的……”
  “那你怎么说的?”
  “那好吧,我算领教了。”她坚决地说,加快步子走了。
  “登志子君!”我想喊住她,几乎苦苦哀求,可她连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茫然不知所措。
  “登志子君!”我听到了香取大声呼喊她的声音。
  啊,我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饼。然而我无可奈何!我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只感到自己手脚无力地走着。我心里想:还来得及。赶紧抓住登志子,一切都向她开诚布公,把我心里原来想的向她说清楚。“赶快,赶快!”尽管我心里在呼喊,可是她朝着香取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走去,我的脚不听使唤,无法追上她。
  “不要自尊心,没出息,懦夫!”我搬出所有骂人的话,把自己痛骂了一通。可是,痛骂自己也好,感到委屈也好,要把自己从这种可怜、无情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我实在无计可施。“啊,哈哈哈!”香取的嘲笑声在我的耳朵内鸣响……
  六
  花了三个小时,登上了外轮山的顶端。在这里吃了饭,在那皑皑白雪中的妙义、秩父、甲斐诸山,美丽可爱的富士山,屏风一般的南北阿尔卑斯山,都浮现在茫茫的云海之上。
  从这里开始,都是攀登险要的陡坡,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把大家弄得筋疲力竭。这里,黑烟弥漫,向头上笼罩而来,可以依稀听到地底下轰鸣的声音。
  不久,当登到喷火口的边缘时,但见周围是一片荒凉的景象,令人有茫然不知所措之感。从锅形的喷火口上,黑烟默默地呈蜗旋形上升,一股二氧化硫的气味刺激着鼻子,呛人喉咙。柿沼脱下了滑雪板,背到肩上后,从喷火口下去了。我们也跟在后面下去了。
  “要上哪儿去啊!到这里还不够吗?”阿武叹起苦经来了。
  “不够。由于去年的爆发,下面形成了一块地方,可以一直俯视到底呵。知道的人还不多,可确实形成了一块好地方。”柿沼劲头十足,敏捷地向下走去。
  我们大体上下到了锅中。毕竟是在锅中,由于弥漫喷放的暖气,雪已经大大减少了,雪下面还可以看到暗红色的熔岩。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大约4米见方的雪檐一般的平坦地方。
  “就是这里。”柿沼把滑雪板竖在雪地上,站到雪檐的边缘上,向下张望。
  大家都模仿了他的动作。
  “小心滑下去呵。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要一直下到岩浆边上吗?看见了什么没有?”
  “因为有烟,看不见,可这里笔直通到下面。怎么样,要让你们听听岩浆的声音吗?”柿沼说着,把一块头颅大小的熔岩拂去积雪,两手一把抓起,刷地投了下去。
  石块在喷烟中消失了,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吗?”阿武说。
  “嘘!”柿沼加以制止。
  就在这时,“扑通!”传来了液体的表面被击破的声音;接着,“轰隆隆!”响起了远方雷鸣一般的声音。
  “需要好长时间隙,相当深呵。”荒牧说,向深渊探出头去,向下张望。
  因为有烟,底部照理不会看见,而我们所站的地方,下方好像用刀挖去了一大块,成为一个平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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