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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圣女真命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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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再用无辜的眼睛看着我,想吃就跟着来!”

像是和谁负气似的,他大步朝前走,以为身后的女孩会乖巧地跟随其后,但是走了一段路,他没听见跟上来的足音,回眸一睨,'奇+书+网'那个麻烦的小雪球仍蹲在原地。

他表情变了,阴着一张脸往回走,居高临下的由鼻孔喷气。

“就因为我迟到七天,所以妳跟我使性子?”他没忘记约定,只是记错日期。

“七天对你来说不过是数字,可是你差一点永远也接不到我了……”他不会明了她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样心惊胆战的日子,相信他也不在乎。

“什么意思?”深邃的眸子玻穑缸爬湟狻K亩鳎蝗萑岁殛臁�

她不回答。“我走不动,背我。”

“背妳—”他心底一根冷静的弦倏地断裂。

“我很轻,随便一个人都背得动我。”而她的力气只剩下找到他为止。

“不是背不背得动的问题,而是我愿不愿意……阿尔萨斯,你再用你那一根可能失去的手指戳我的背试试。”(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不需要搅局的人。

天大的误会呀!撒旦吾主。“呃、我建议你先看看地上。”

“地上?”目光凝聚,他只瞧见一地落下的樱花……唔!那抹红艳是……

血

“她的腿受伤了,从刚才我就一直打暗号暗示你。”可惜他眨得两眼快抽筋了,还是没能点醒他。

鲜艳的红从女孩雪绒绒的外衣下汩汩沁出,滴落满布樱瓣的绯红,血的腥味被花香冲淡,才不易让人察觉。

鬼怒堂不动泰山的沉稳被打破了,脸色骤地难看,步伐极重地踩碎一片红砖,动作粗鲁却力道轻柔的抱起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冬妮娅,妳当自己死了吗?毫无痛觉,一开始为什么不先说身上有伤,妳要是活腻了就不要找我,省得我还要费力将妳埋了!”

第二章

不准碰她,不准与她有任何接触,不准让她和外界的人来往,你不是她的玩伴,只是看守人,保护她不被豺狼叼走。

第一次看见米儿,他是长满青春痘的十五岁少年,对什么事都好奇,非常感兴趣,只要一有新鲜事,一定跑第一。

那一年,她像雪地里的精灵从老妇人身后探出头,羞怯朝他一笑,那时他震撼极了,下定决心要捉只属于自己的雪精灵,当成宠物饲养。

可惜那是个四岁大的小女孩,而非传说中的精灵,他只能远远望着她,不能和她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大人们严令再三,好像一碰她,她就会如雪般融化。

他不知道母亲为何会认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女人,还亲热地握着她的手喊她云姊,明明岁数相差一大截,怎会称姊道妹?

再一次见到她是三年后,脸上带着伤的母亲匆匆忙忙地叫醒他,将用毛毯包裹住的小丫头塞入他怀中,一再嘱咐他将她带到人类去不了的魔法世界。

鬼怒堂的母亲是名女巫,他身上流着巫族的血,在母亲的引领下学习魔法,但是他的父亲并不知晓此事,妻儿皆是巫师对人类而言是难以接受了些。

三个月后,小名米儿的冬妮娅在他的保护下失踪了,没人知其去处,除了她苟延残喘的奶奶。

“因为我怕你不肯照顾我这个麻烦。”她说得很轻,像风轻掠而过。

一听到她咬唇说出的解释,鬼怒堂脸上闪过愠色,可以较像在气自己。“既然知道自己是麻烦,又何必给别人添麻烦,死人比较好处理吗?”

“我……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天下之大,容不下沧海一粟。

“所以就赖定我了?”她一定要这么委屈吗?好像他欺压她甚久。

她神色一黯,瑟缩了下。“你要是不想收留我,我可以离开。”

反正去哪里都一样,她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从来就无法自主。

“妳认为妳还能走到哪去?”他手劲倏地加重,不喜欢她要离开的说法。

“啊!痛……”月眉一拧,她痛得差点落泪。

“会痛表示妳还未死透,不是不想活了吗?”连络他的方式有很多种,她却选择最笨的那一种。

鬼怒堂不知是气她不懂爱惜生命,还是怪自己迟了一步,让原本不该发生的事发生,造成他此时内心的不舍。

看着她小腿肚长达十公分被利箭划过的伤口,他冷硬的心微微抽紧,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藏在眼眸深处。

他怎么可能不管她,就算没有母亲生前的殷切叮嘱,即使她是藏满秘密的雪娃娃。

“我想活……”她满怀心事的说,一脸愁绪难解的落寞。

“是谁伤了妳?”那些人,该死。黑眸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肃杀之色。

蚝首轻摇,她眼露哀伤。“他们不想伤我,只是让我逃不掉而已。”

“他们?”

“鬼怒堂,我可不可以吃点东西,我好饿。”她岔开话题。一见到她的血便气极了的鬼怒堂压根不记得她饿肚子一事,闻言,手心一翻,迅速唤出咒语,瞬间移动,将人带至他位于郊区的住所。

他不再管当年大人们的耳提面命,事实上,他也已经很久没管过了,一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撕开她的白色长裤,为她的伤口上药、包扎。

即使懊恼自己让她无瑕的肌肤上多了丑陋的疤痕,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妳使唤我使唤得很顺口嘛!”

冬妮娅怯怯地啾他一眼。“这世上我只剩下你了。”

只剩下你……鬼怒堂的眼转为深沉,这一句透着寂寞的话让他无法再强硬,心头唯一的柔软因她而崩陷,多了他不愿承认的心疼。

他仅知她的双亲因事双双遇害,她并无其它兄弟姊妹,由老迈的祖母代为抚育,能和她走得近的人几乎少之又少。

而今老人家不在人世,勉强算得上亲近的,的确也只有他了。

“乖乖的坐着别乱动,我去做饭喂妳这只瘦弱的小白兔。”她根本不长肉,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承受她全部的重量。咕哝两句,他手一挥,五门的冰箱门全开,飞出鱼肉蔬果,几颗生鸡蛋落入盘中,量杯掏出两杯米自动清洗烹煮,油和盐排列至锅边,方便取用。

“你为什么不用魔法变?”她看过他把一只鸡烤熟只用三秒钟时间。

正让蒜头飞进油锅爆香的鬼怒堂顿了一下,斜眸一睨。“我高兴。”

“可是我很饿。”起码饿了三天。

“妳再啰唆,我直接将生菜塞进妳嘴巴!”看她还敢不敢唠唠叨叨。

“……你对我很坏。”她闷闷地嘟起唇,水眸中多有怨色。

“还有更坏的,妳要不要试试。”他眸中带笑,表情却很凶恶,做势要将蛋打在她头上!

“哼!坏人。”她只是扭开头,似乎笃定他不会施暴。

凭着幼时的记忆,冬妮娅知道他会保护她,以前多次遭遇危险,他总是奋不顾身地挡在她前头,以宽大的背挡下袭向她的风雨。

除了奶奶外,他是她最依赖的对象,虽然他有欺负人的坏习惯,可是他的关心不曾少过,总能适时抚慰她孤寂的心。

“也不想想是谁嘴刁到近乎任性的地步,用魔法变出的食物妳能吞下几口?”要不是她的挑食,他会被逼着学习厨艺吗?

想到此,他不禁要怨起母亲的偏心,别人的孩子疼如亲生,自个怀胎十月的腹里肉反而是根草,极尽所能的奴役。

闻言,她脸一红,开心地说:“鬼怒哥哥,谢谢你。”

一声鬼怒哥哥,让走进厨房的鬼怒堂像受到惊吓似的,差点掉了锅铲。“妳能不能安份点,别试探我的心脏强度。”

一遇到她,他的话不仅变多,还有种天敌来袭的感觉,纵使她小了他十一岁,不过是十七快满十八岁的丫头。

“你不喜欢我喊你鬼怒哥哥?”她偏过头,模样俏皮得惹人疼爱。

“妳的乖巧背后通常是有目的,别忘了害我背黑锅那件事。”把鸟养死了推说他想吃烤小鸟,害得父亲罚他抄写三天经文。

“人家年纪小不懂事嘛,那么久的事你还放在心上呀!”真小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必再提。

他冷哼。“不要装可爱,米儿,妳已经不是穿着小洋装的小女孩,该长大了。”

“你很讨厌耶!重温旧梦有什么关系。”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她宁可还是个天真的孩子。

望着手心若隐若现的红色漩涡形符号,她心中的苦涩无人能知。为了上天赐予的能力,她还得失去什么?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要追捕妳?”早在十年前,他便被赋予了重任,必须在没人知道会发生何事的十年后解救她。

“这……”她表情一变,显得慌张。

“又为何妳奶奶要求我,在妳十八岁生日前不能让妳落单?”难道过了十八岁就不用再逃了吗?

他的疑问,让冬妮娅难过的垂下头。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孤独的守住奔狼族的秘辛。以年纪上来说,她算是个孩子,可是被迫成熟的心智远远超过年龄,她不是防他,而是不想他涉入太多而招来杀身之祸。

“算了,不说就留着配饭,妳最好是够饿,要是不扫光这一桌子菜,我就把妳塞入马桶里冲走。”他不愿承认她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被信任的受伤,只是凶巴巴的说。

一见他不再追问,冬妮娅才露出孩子般的纯真笑颜。“嗯!我很饿很饿,一定会吃光它们。”

原以为她在说大话,没三两肉的小女生能吃多少,顶多三分之一就够撑了,满桌的菜肴是五人份,胃口惊人的鬼怒堂并未少算自己。

没想到她鸽卵大小的小嘴巴居然像无底洞,明明吃得很秀气,十分文雅,但是筷子一夹,一口一口的吃着,很快的,一半的盘子见底了。

在添了三碗饭、五碗汤后,剩下的一半菜也只剩菜渣,八盘份量颇丰的佳肴全进了她肚子,而她平坦的小腹却未见隆起。

“看来妳真的很饿。”他的惊讶难得的全写在脸上,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他觉得被坑了,迎进不知餍足的饕餮。

“嗯嗯!我说过了嘛!我饿了很久很久,鬼怒哥哥的手艺真好。”她好久不曾吃这么饱过。

“修道院没给妳饭吃吗?”看她的吃相,他不免疑问。

神色微黯,她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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