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79-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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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博文被说得面红耳赤,很愤怒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竹添进一郎,他知道竹添说谎了。
这时,李经述拿了一份朝鲜国王李熙的咨文,给伊藤博文看:“伊藤大人,你要想知道朝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看朝鲜国王这份加盖了御章的咨文吧,里面还声明了,你手中的那份手诏是乱臣胁迫时写的矫诏,这些乱臣贼子现在已经伏诛。而且袁世凯带兵进朝鲜王宫,也是日本兵先开的枪!”
说完,李经述拿出一张有弹孔的名帖,说:“这是袁世凯派进宫去跟日本兵联系的军官的名帖,上面这个弹孔就是日军开枪打的,还打伤了我方进宫的使者。”
伊藤博文没想到李经述早有准备,留了一手,连朝鲜战场上带着弹孔的名帖都拿来了,气得八字胡都翘起来了,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鸿章这时也刷地站起身来,又举起紧握的双拳,对伊藤博文怒目圆睁:“你们日本国竟然有军在朝鲜,就是无理在先,竟然还进宫帮助叛党胁迫朝鲜国王,是错上加错,我方加以驱离也不为过。你们竟然还先开枪,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鸿章在外交场合,一向以温恭有礼著称,只在中法开战前跟法国驻华公使脱利古红过脸,伊藤博文一看李鸿章这态度,有点心虚了,赶忙狡辩说:“是朝鲜乱党先开的枪,中国兵不应该打死日本兵。”
李鸿章说:“既然对方先开枪了,不管是朝鲜兵还是日本兵,中*队哪有不开枪还击的道理?”
伊藤博文本来信心满满来找中国要赔偿,谈到现在,处处落下风,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了。李经述这时站起来大声质问伊藤博文:“伊藤大人,你没什么说的了。我有话要说了,你们日本国这十年来,竟然把中国的和平忍让当软弱,一衅台湾、二衅琉球、三衅朝鲜,到底意欲何为,是想和中国开战吗?中国连法国人都敢打,不惧你们日本国!!”
伊藤博文听到李经述说要开战,额头直冒冷汗,知道再谈下去日本就“偷鸡不成蚀把米”,拿出白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今天有点头晕,要先回去休息,改天再接着谈。”
一回到驻华使馆,伊藤博文把竹添进一郎骂得狗血淋头。竹添进一郎承认自己说了谎,西乡从道不仅没有责怪竹添进一郎,反而要求伊藤博文对中国开战。
伊藤博文的头脑没有发热,对西乡从道说:“中国刚购置了三艘巨甲铁舰,正等着我们送上门去,所以李鸿章很硬气,开战就上了中国人的当了,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我们应当‘知耻而后勇’,韬光养晦,购买军舰,强大我们的日本国海军,总有一天,我们会乘坐军舰,杀到北京去!”
不久,伊藤博文就灰溜溜带着西乡从道等人回东京了。李经述觉得日本人这次有点反常,便向李鸿章建议,将哥哥李经方派到日本去当驻日大使,盯着日本人的动向。
李鸿章也觉得日本国的狼子野心越来越大,李经方也学过日语,便同意了李经述的建议,将在总理衙门工作的李经方派往东京担任驻日大使。
李经方以为李经述是在背后整他,故意将他从李鸿章的身边调开,他气势汹汹去找弟弟李经述,冲到李经述的书房,大声质问他:“经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经方一时情绪冲动,还想动手,但被李经述身边的苏小芸一下子制服了,按倒在地上。
李经述面色沉重,走了过去,对苏小芸说:“放开我哥,你先出去,我有重要的话,要跟我哥私下里说。”
第49章撤旗事件
李经述让苏小芸出了书房,而李经方听到弟弟客气称呼他为“哥”,心头的怒气消了一半,因为李经述了解到他以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少当着别人的面尊称他为兄长了。
书房里只剩下李经述与李经方,李经述对李经方说:“哥,你想过没有,父亲已经年过六十,而且一旦他倒下,你和我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如果不靠真本事立足于世,我们李家就会被人看不起。如果你真在乎什么爵位的话,我可以让给你!甚至家里的财产,我一文钱都不要。”
李经方一愣,道:“父亲还会倒台?这怎么可能?”
李经述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日本人是很可怕的对手,要想保住我们李家的一切,你必须去日本,牢牢盯住日本的动向,随时报告给我。为此,我把父亲的爵位继承权让给你,还有财产继承权。”
李经方问道:“你真的愿意?”
李经述没有说话,马上取来笔墨纸砚,写了一份特别声明,把李鸿章的爵位继承权和自己的财产继承权都让给哥哥李经方。
李经方的能力也不错,任出使日本大臣,到了日本东京,很快很日本一些亲华派熟识了,他打听到明治天皇听了伊藤博文强大日本海军的建议,马上从日本王宫的内廷经费中抽出三十万两白银补贴海军军费,还号召日本所有的商家、贵族捐款。
日本国这些精英,自觉为海军筹集了一百多万两白银,伊藤博文马上找英国人买两艘排水量在六千吨左右的铁甲巨舰。
李经述收到李经方的电报,听说日本开始找英国人购买军舰,内心十分焦急,心想再让日本发展九年,就到甲午海战了,在这之前,一定要把日本收拾了,他知道自己得赶紧“染指”北洋水师,不然,即便再买十艘铁甲军舰,只有陆战经验的水师提督丁汝昌,也难以打败日本海军。
那天,日落时分,西边的天空铺了一层火红的晚霞,整座天津城都笼罩其中。李经述请两位老友——北洋海军右翼总兵刘步蟾、北洋海军左翼副总兵邓世昌到望春楼吃饭。
刘步蟾此时已明显比当年成熟,他个头不太高,却肩宽腰圆,结实健壮,鼻子挺拔,前额很宽,他没有蓄胡须,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三人坐定,李经述问起他们的近况,刘步蟾仰脖喝了一杯闷酒,道:“不瞒兄弟,我们的丁提督基本上没学过水师指挥,中堂大人聘用了一个英国佬琅威理当顾问,这洋人颐指气使,丁军门事事都听他的,兄弟们都很不服气。”
邓世昌夹了一口菜,也愤愤不平,附和道:“是呀,这个琅威理,还真把中堂大人给他的提督衔当成提督了,脾气暴躁、盛气凌人,动不动对我们颐指气使!老弟你能不能跟中堂大人说说,把这洋鬼子换掉。”
李经述早听闻丁汝昌不善于治理水师,北洋海军请了一位英国顾问琅威理,他毕业于英国皇家海军学校,又在英国海军服役多年,在北洋海军里治军严明,官兵们忌惮他的严厉,北洋舰队中流传“不怕丁军门,就怕琅军门”,但搞掉琅威理对中国海军的训练不利,于是李经述笑了笑,道:“我听闻这琅威理,是赫德亲自给家父推荐,恐怕不是说说就能搞掉的。这洋人自然有洋人的几把刷子,北洋舰队实战经验不足,还要虚心学习呀。”
刘步蟾夹了一口菜,刚要吃,听李经述这么一说,放下筷子道:“琅威理来北洋舰队已经四五年了,军舰该怎么操作和指挥,兄弟们都学会了,我和世昌兄弟也在德意志留过洋,用不着洋人再指手画脚了!”
李经述说:“你们都是和我在朝鲜汉江里死战过的兄弟,又都在德意志的海军学校深造多年,你们的能力,我当然信得过。不过要挤走琅威理,要讲究策略,得有合适的时机!”
刘步蟾问:“老弟有话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什么策略?什么合适的时机?只要能把洋鬼子赶走,兄弟我定当竭尽全力。”
李经述低声跟刘步蟾、邓世昌耳语了几句,说只须如此即可,有劳两位,到时我自然会站出来为两位兄长说话。
过了三天,李鸿章果然找到李经述,让他去处理北洋舰队的“撤旗事件”。
原来,北洋海军在德国、英国新购的四艘铁甲舰中有两艘快完工,水师提督丁汝昌奉命率人去接收,按《北洋水师章程》规定,北洋水师只设提督一名、总兵两名,提督之下,总兵官衔最高。丁汝昌走后,右翼总兵、“定远”舰管带刘步蟾降下五色提督旗,升起三色总兵旗,宣示代行指挥北洋水师的舰队。
这时,北洋海军的高级顾问、自认为自己是“副提督”的琅威理不干了,立马跑过去厉声责问刘步蟾,“丁提督走了,本提督还在北洋舰队呢,你升起总兵旗,这不明摆着不把我这副提督放在眼里吗?”
刘步蟾早看他不顺眼了,用英语告诉,琅威理:“no,琅威理,你先回去搞清楚提督衔和提督的区别吧。”
琅威理来北洋舰队四五年了,这时已是第二次受聘,一直以为自己是北洋水师的“二号人物”,现在总兵刘步蟾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拂袖而去,随即致电李鸿章,要求给个“说法”。
这撤旗之事,后果很严重,涉及到中英两国海军的外交,李鸿章不想把这事闹大,便让李经述代表自己去处理。
李经述不想让李鸿章知道这事是他幕后策划,便故意推辞道:“父亲大人,我一直统管陆军军官学堂和北洋水师学堂,北洋舰队的事,应该由丁汝昌负责,恐怕我不便插手。”
李鸿章说:“为父记得刘步蟾是你举荐的人,他和琅威理闹矛盾,涉及到和英国海军的外交纠纷,水师提督丁汝昌不在国内,即便他在,他不懂外交,你去处理比较合适,一定要秉公处理,尽快息事宁人。”
李经述这才去调查处理此事,他开始了下一步计划,再次约刘步蟾、邓世昌到望春楼吃饭。
刘步蟾、邓世昌赴饭局,多带了一人,北洋舰队左翼总兵林泰曾,刘步蟾介绍道:“这位是自家兄弟,我在福建船政学堂的同窗好友,当年我们一起在‘建威号’船上见习,睡上下铺。”
林泰曾上前跟李经述行礼道:“久闻李公子威名,在越南和台湾痛击法国佬,长国人志气。今日一见,果然虎目生威,一表人才,难怪中堂大人对你厚爱有加。”
李经述一看,林泰曾鼻梁高挺,皮肤黝黑,浑身上下精气神十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