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三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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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管理着三间五星级餐厅的道营,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的时间够用过。现在,高薪聘请来的面包师竟然昏倒了。虽然理直气壮地吩咐经理要在四天之内找到接替的人选,但是道营自己也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自己也得亲自开始找人了。还有,每到换季的时候餐厅要重新装修,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堆积如山。道营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使,可他现在却还得去抓擅自退学又离家出走的弟弟。
想着想着,道营突然火冒三丈。可是他又不能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妈,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儿您吩咐金秘书吧”。几天前他无理地对待跟自己相亲的女孩儿,令母亲非常恼火,现在对母亲他只能唯命是从。
“我长话短说!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之前要把道镇给我带回家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道营当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听到电话那头儿子的沉默,张妈妈的嗓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哎呀,我的命可真苦啊!两个儿子没有一个争气的!大儿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工作,到现在连个媳妇儿都没讨着,这会儿还连那可怜的没有父母的侄女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小儿子每天也只会闯祸。我前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
听母亲吐了半天苦水后,道营意识到,不答应母亲的要求,她是不会停下来的。道营向母亲承诺今晚六点之前把弟弟带回家。另外,今天是侄女的七岁生目,作为叔父,当然得买一个漂亮的蛋糕回家了。于是他去最好的面包房买了孩子喜欢的蛋糕,然后根据母亲提供的线索,马不停蹄地朝弟弟可能在的地方赶去。
“张道镇讲师吗?他刚陪学生出去练车了。”
心急火燎地赶到母亲所说的驾校的办公室,听到那里的女职员这么说,道营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愤怒。今天他要追捕的猎物果然就在这里!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弟弟的照片,看起来一脸泰然,一点都不像是离家出走的人,这让道营更加恼火!
“这家伙!可别被我抓住了!只要被我抓住,这次我干脆把你五花大绑送到非洲去留学!”
道营气得咬牙切齿,开车向弟弟去的方向追去。突然他听到自己车尾“哐”的一声闷响,分明是车子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果然,是自己的车子被驾校的黄色教练车从背后狠狠地撞了一下。
“该死!”
“这?这!真该死!”
错把油门当刹车,撞到了前车车尾的驾驶新手,不,应该说是无照驾驶者三顺心里暗骂。
“这个时候怎么能踩油门呢?大姐?我不是说过几百遍了吗?和前面的车,要时刻保持至少能看到前车轮胎的距离!”
这个时候,三顺根本没有心思去听一旁乳臭未干的教练所说的话。她的心都快到嗓子眼儿了。啊!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三顺现在对为了面子不顾自己是“机器白痴”而跑来学车后悔不迭。连续考了几次试才勉强通过,终于可以到路上来练车了,结果还没有拿到驾照就闯祸!这算什么呀?
生平第一次出交通事故,三顺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前车的受害者已经走出来,“哐”地一声关上车门,咯噔咯噔地朝他们走来。看来受害者现在的心情极为不爽。喝!
“……给我出来!”
三顺把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听到了男人冰冷的、杀气腾腾的命令声。三顺心想:地狱魔王的声音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她把头埋得更低了。男人的手掌重重地拍着车门,然后“哐”地朝车顶就是一拳。
“快出来!呀!你聋了吗?听不到我说的话?赶紧给我出来!”
一直低头躲着的三顺听了男人越来越过分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双眼里燃起了愤怒的火花。
“这位先生!您说话也太过分了吧?用这样的语气对我……”
还没等三顺的话说完,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已经强行打开了车门。不过,不是三顺那边,而是教练那边的车门。看着男人一把将坐在自己身边乳臭未干的教练拖了出去,三顺吓得不知所措。男人不由分说,朝教练的下巴就给了一拳。
啪!
吃了男人重重的一拳,年轻的教练连呻吟一声都来不及就重重跌倒在地上:男人面无表情,但是却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看来他还不满足,继续抡起拳头又打了下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乖乖地待着,不然我就扭断你的胳膊,打断你的腿。我说没说过?”
“说过。啊……不过别扭断我的胳膊!别!别!求求你了!”
过了好一阵子,三顺才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下,当然应该喊救命了!救命!
“啊!……啊……来人啊!救命啊!警察!快叫警察!”
警察在听到三顺的呼救声后六十秒赶到了现场。
“嗯,在韩国,警察不会逮捕所有打自己弟弟的哥哥的。除非受害人提出申诉。怎么样?要开一张诊断书提起申诉吗?”警察这么问道。
道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虽然被哥哥打掉了好几颗大牙,但是对道镇来说,状告自己的哥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样一来,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警察告诉这三个人——打人的男人和被打的男人,还有看到这一暴力场面叫救命的女人——都可以走了。差点儿就被当成暴力犯抓起来的男人因为弟弟的妥善处理而无罪当场释放,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三顺。三顺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用眼神也可以给人一巴掌。三顺觉得有这样眼神的男人真是不一般。不过三顺也有话要说。
“您就在我眼前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打人,换作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叫救命的。您的额头上又没有写着‘我是教练的哥哥’,不是吗?”
三顺自以为这番话是很有说服力的。不过看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不这么认为。他的眼神由不高兴变成了轻蔑。
“你生来就这么喜欢管人家的闲事吗?”
这是在骂我吧?分明是骂人的话,可是被他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听起来都不像骂人的话那么难听。帅哥的威力果然无穷啊,而且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这么有男人味儿……再看一看,好像不是第一次!不久前肯定在哪儿见过一个戴着眼镜却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儿的男人——虽说有点儿变态……怎么越看越面熟呢?
三顺偷偷地打量着男人的脸。天哪?是那个变态男人!那个看到了三顺的上半身之后还说“你是不是变态啊”的男人。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三顺有个忌讳。如果她和谁第一次见面时发生了不愉快,那么以后和那个人就会一直纠缠不清,甚至发生更不愉快的事。这个男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当然,现在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可自己最近确实是霉运当道,小心点儿总没有什么坏处。
所以三顺决定在他认出自己是“洗手间里的变态女人”之前逃离现场,她赶紧转身就往派出所门外跑去。说时迟,那时快,男人叫住了三顺。
“小姐。”
“啊?啊?”
难道?这个男人认出我来了?听他怎么说吧。男人棱角分明的嘴上堆满笑意,对三顺这么说道:
“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考驾照了,只不过出去练习就已经撞车了。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修理费好像要花不少啊。”
三顺气得牙痒痒。妈的!我这是撞邪了吗?
三顺只好乖乖递上自己的名片,心里却恨不得给他一拳。
“金三顺小姐。”
三顺向来不喜欢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当自己讨厌的人把声音拉得长长地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在意三顺的名字,一秒钟之内就把名片放进了西装口袋里。三顺又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到了男人的自言自语:
“真是的,不知道每年签发的‘杀手驾照’该有多少呢?妈的!真倒霉!”
就算长得帅吧,可是这也太过分了,何况他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三顺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说完了没有?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我的车才买了三天就被你从后面撞成那样,不想听的话就好好驾驶啊!”
她吵架输给这个男人,四目交战输给这个男人,气势上也输给这个男人。九这个数啊!厄运来的时候,好像真是没什么办法。三顺无可奈何,拔腿向门外跑去。不过她又被叫住了,这次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男人约弟弟。
“大姐!”
“又怎么啦?”
三顺一脸气愤地转过头,才看到道镇一脸无辜地指着屋角桌子上的蛋糕盒。那里有两个大小和模样都很相似的蛋糕盒。一个是那个男人的,一个是三顺为外甥知悠准备的,打算一练完车就带回家给知悠过生日。
“你不是说是给外甥过生日准备的吗?”
三顺因为自己刚才鲁莽的态度而有些尴尬,她随便提起一个蛋糕盒就冲出门去。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我的这个忌讳还真是百发百中啊,这不又纠缠上了,还得赔那么贵的私家车的修理费!
隐隐约约,三顺觉得自己今年似乎不怎么顺。不过,她很快又挺起了胸膛。
“好吧,金三顺。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儿就对人生失去了希望。现在不是都了结了吗?反正以后又不会再见到他。”
三顺打心眼里希望一切能如愿以偿。
因祸得福 真的是因祸得福吗?
真的是因祸得福吗?
“真是因祸得福,还是得福只是一时的表面现象,到头来还是祸呢?那个男人不但不可信,简直根本就是个诡异莫测的混蛋。”
——接到张道营打来的电话后三顺和二姐的对话
“老天保佑今天平安无事。”
拖着弟弟走进家门,看到母亲的时候,道营在心里这样祈祷着。为了孙女的生日,母亲今天特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