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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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崔云柔连忙抬头,惊恐急道:“别闹了,灵儿。我只不过在胭脂楼弹唱助兴而已,并没有陪客;这件事可千万别让孟谦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柳灵儿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睇睨她一眼,无言地要求她的解释。
见她不肯轻易放过她,崔云柔不禁暗叹,这灵儿怎么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精明。认命的开口:“相信你自己也猜得出来,又何必硬要我说,存心让我难堪嘛!”
不满地瞪着此刻正扬起嘴角,一脸得意的柳灵儿。
“还不就是和你大表哥吵架,一气之下不想再见到他,所以就来找秦姨了。秦
姨和崔府关系匪浅,她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秦姨也不敢再让我见客了。“
得到预期中的答案,柳灵儿无奈地摇头。实在败给这两位欢喜冤家,从小吵到大,懒得理他们之间的事了。
“算了,你自己保重。我救得了你这次,未必救得了下次,自己好自为之吧!”
冷淡的话甫落,人也旋身,正欲离去。
“别走,灵儿。”崔云柔急忙拉住她的衣袖;这灵儿也真是的,那么多年没见,脾气怎一点长进也没有。依然是这样冷漠,若不是了解她,还真以为她是个无情的人。
柳灵儿扬起秀眉,眼神不解地看着她。
“我们大概有六年没见了,你又乔装易容,若不是见着你笛子上的玉佩,还真认不出你来。别急着走嘛!我们好好聊一聊。”
崔云柔真的挺想念她,难得一见,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她走。
“去年你不是才见过睛儿吗?”
她跟睛儿生得是一模一样,实在不懂,云柔她还想看什么。
“那不一样啦!”云柔气得低吼。
真搞不懂,同一个父母所生的,性情怎么差那么多;亏她还和睛儿结成莫逆,怎么跟灵儿就不行。她不讨厌灵儿,相反地,还很喜欢她。她像一朵冷傲的白莲,不与人亲近,却有股独特的韵味,让人不由得受她吸引。
柳灵儿唇边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她气得胀红脸,依然不懂她到底想干嘛。
“晴儿是睛儿,你是你。对了,说到晴儿怎么没看到她?”崔云柔急得抓住柳灵儿的手臂想解释,猛然又觉得奇怪。灵儿一向不爱出谷,怎么今天会见到她,反而不见爱玩的晴儿。
“她溜出谷了,我这次出谷是来抓她回去的。”
意识到耽误太多时间,忙拿下云柔纠缠不清的手,急忙想离开。
“等一下,灵儿。”再次唤住灵儿的脚步,云柔慌忙道:“我暂时待在胭脂慺,你放心,我不会再出来见客了。若有需要我帮忙的,记得来找我。”
柳灵儿扯了扯嘴角,点个头,算是回答。再次迈开步伐,纤细修长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注视着那抹白衫身影直到看不见,一股浓浓的惆怅盈满云柔的胸口。今日一别,不知何是才能再相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灵儿开怀地大笑。相信绝对是扣人心弦,一笑倾城,有别于晴儿阳儿般灿烂的甜美。
在角落暗处里,一双犀厉的眼神,从头到尾注视着她们一举一动,直到崔云柔走进胭脂楼,才闪身离开。
“宫主,据探子来报,夫人现在住进悦来客栈。”宁远堂堂主赵远,恭敬的朝正面对窗口的青衣男子道。
“通知古云,我们即刻动身,也该是时候了。”
寒王宫宫主冷少龙一向冷漠的眼眸,此时竟含着一抹罕见的温柔,嘴角上扬,软化了脸部冷硬的线条,更显五官俊朗出色。
足足等了六年,终于让他等到了。
从她一出谷,就已被他的人盯上了。这次无论如可,也都逃不掉了,注定是他冷少龙的妻子。
是的,早在六年前,他硬是套上代表冷家的紫晶镯,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眼前浮现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孔,和一双与他相同的冷傲眸子,再次占据他所有的思绪。
立在身后的赵远,皱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的走出去传达官主勺命令。
一想到又得和古云那小子出任务,浓眉皱的可打上好几个结。想必这一路上将不得清静了,脚步更显得迟缓。
柳灵儿秀眉微蹙,食不知味的搅动碗里的饭菜。算算日子,她出谷也有半个月了,睛儿依旧一点下落也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也不是办法,正兀臼陷入沉思中,一阵悲凄的哭喊与打斗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此刻,她位在二楼用膳,眼光寻声四处张处,却看到令她怒火中烧的一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森冷的眼光直视着对街上,正在上演强抢民女的戏码。
她跟吕昆成这好色的痞子可真有缘,这家伙老是碍眼的出现在她眼前,害她现在一见到他,手就痒了。从不知道自己是好事之人;没想到这次出谷,该找的人未找到,闲事倒是管了不少。
“求求你,别再打了,别再打我爹了。”一位身穿粗布棉袄的少女,秀丽的脸庞正悲痛的哭喊着。
围观的群众人人脸上有着不忍,却没人敢上前搭救。
老人家被一群家丁痛殴着,老迈的身躯不支的呕出血颓倒在地,已然奄奄一息。少女拼命挣扎被抓住的双手,急得眼泪直流,只能无助的嘶喊着。
一支碧绿色的笛于,从空而降,狠准的打上吕昆成及众家丁;转上一圈,再落在白衫男子伸出来的手上。
莫名其妙被挨打倒地的众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戒慎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衫男子。
吕昆成咬牙瞪着眼前的人,眼光迸射出恨意。三番两次遭这小子破坏,这个仇他一定要报。自知打不过来人,连忙喝退众人,眼看到手的美人又飞了;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这小子若是落在他手上,绝对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灵儿冷哼一声,注视着吕昆成,再一次,在她眼前逃难似地狼狈背影。人断?nbsp; ,不然这次,她绝不会那么轻易饶过他。
“爹,你要不要紧。”少女扶起伤痕累累的老人家,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流得更氾滥。
“姑娘,先扶你爹进客栈吧!我会医术,再帮他看一下伤势。”柳灵儿帮他一同扶起老人家,安抚地劝道。
“谢谢公子大恩。”
瞧了一眼,始终面无表情的恩人。虽然他看来十分冷漠,但他眼底流露出的温柔,却令人心安。点了下头,急忙同他一起扶起爹,一同走进客栈。
等他们一走进客栈,在角落里的三人才走来。
“你们看她是不是管闲事,管上瘾了。”为首的青衣男于淡然的语调,却含着一抹笑意。
“宫主你看,那是什么?”古云发现,显然在刚才一阵混乱中,所遗落下来的。那是一小块玉佩,他走向前拾起,交给青衣人。
接过玉佩,指腹触摸着圆滑表面上,刻划着一个“灵”字。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冷傲的眼眸带着一抹兴味,注视着客栈早已消逝的人影。
第三章
“怎么样?公子。我爹的伤势如何?”
婉儿清秀的脸蛋布满焦急,直盯着正在把脉的柳灵儿。爹遭恶人殴打及吐血的那一幕,在她心底留下阴影。她只剩爹这唯一的亲人,爹可不能有事啊!
“没事。好在你爹的内伤不严重,但他毕竟年纪已大,需要多加调养才行。我开个药方,你去抓几帖药,先给你爹服用吧!”灵儿坐落在椅上,振笔疾飞,写下几个药名,将药方递给她。
“谢谢公子。”婉儿躬身一福。“奴家名唤婉儿,敢问恩公大名,婉儿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
柳灵儿一摆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可是……”
“别再说了,快去替你爹抓药吧。”她淡淡地道。
话一说完,人即逃避似地离开。天性不善表达感情,受不了拘谨的繁文缛节,或许她并不如外表般的冷漠,但也绝非热心之人。看来她得收敛点,再这样管闲事下去,可会误了正事。
举步下楼,准备再去打探是否有睛儿的下落。蓦地,感觉到有两道灼灼的目光射来,抬起头来,恰好与一双炽热的眼眸交会。霎时,她浑身一震,似一股电流贯穿全身。
是他,竟然是他!
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该死的熟悉,也困扰了她整整六年。而为何此时此刻,他又会出现在这?难道……他是来履行承诺的。
不!深吸口气,平缓内心的激荡,以她现在的装扮,他未必认得出她,况且又隔了六年了。下意识将左手敛后,她特意将左手腕上的紫晶镯用白布裹住。平时则十分小心,避免露出来。
冷少龙犀厉的目光,将她这小动作净收眼底。唇角抽动了下,继续把玩手里的玉佩,目光仍不离他。
柳灵儿状似不经意的打量着坐在角落的三人。
这三人仪表不凡,各有其独特之处。她猜测其余两人该是他的护卫吧!记忆中隐约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脸孔,只有那一双冷傲的眸子,令她无法忘怀。如今,模糊的脸孔与眼前俊挺刚毅的脸相结合,冷漠的气息依旧。但她已非是六年前的小丫头了,相信她有能力自保。
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东西,她眯起眼来,打量青衣男子手里把玩的玉佩,此刻他唇边似笑非笑直盯着她。
那……不是她的玉佩吗?
脸倏地刷白,再看一眼手里的笛子,原本垂挂的玉佩,已不翼而飞了。该死!
一定是刚才那场打斗所遗落的,而她竟粗心的浑然未觉。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看来她还是逃不掉了。
冷少龙冷漠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直视着她一步一步朝着他的方向而来。知道手里的玉佩,已成功地将她引来。
从刚才交会的眼神,他清楚瞧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随即又恢复漠然。不愧是他所选的女人,够冷静的。两人性格上或许有些微相似,但她却不似他无情,由她好管闲事这点足可窥见。
这时,柳灵儿已缓步走到他们桌前。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