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行-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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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打趣:“姐你放心吧,大哥那是什么人呐!铁打的!他要遇到危险整个山庄恐怕都被人端了。”
“可他从来不会没理由地一出门不回来。一定有什么事。”
雪儿狠狠将了她一军:“前些天是谁最好人家不要回来?”
霞儿有些害怕:“庄主,真的没事吗?看这动静,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大哥到底去哪了?”
“好了听我说!”肖剑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家便安静下来。“讯号来自落霞坡。一定是亚何发现了那个江洋大盗的下落。梦寒你点上些人随我来,雪儿照看家里。”他瞧见傲月满心期待的神情,会意道,“月儿妹子也跟着一起吧!”
“我也要去!”不懂武功的霞儿生怕别人落下她。
肖剑不情愿地皱皱眉,没说话。梦寒朝霞儿挥挥手:“一起吧!不过不准乱动。”
“出发!”肖剑一声令下,几十条汉子舞着雪亮的刀剑高擎着火把涌出山庄大门,向讯号的来向奔去。那气焰犹如一条火龙穿过阴森的树林咆哮,又如滚滚岩浆倾泻。
梦寒不停催促着手下。亚何千万可不能出事,不然多少事将成为千古悬案哪!他的担忧不仅如此,平日里是谁待他如兄弟,这些他实在清楚。耳旁传来一句冷讽:“赶着去落井下石呢?”他怒不可遏:谁敢歪曲他的想法?一回头,只见肖剑半不正经的脸邪邪地笑着。他压着怒气回答:“只有卑鄙小人才那样做!”
落霞坡寂静一片,除了风声叶动,什么都没有。“起码……该有点打斗声吧!”傲月努力使自己平静。“不如搜查一遍……”肖剑还来不及下令,远远跑来一人。大家立即警觉地横刀肃立。
第二十四节 横生枝节(四)
第二十四节横生枝节(四)
“前面是逍遥山庄的肖庄主吗?”
“什么人?”
“在下秦川,号关中狂客,受亚何兄弟之托来此接应。”傲月闻声大大松了口气。“请肖庄主一行随我来。”
“前面发生了什么?”肖剑却并不太相信这个不知来历的家伙,没有行动。秦川讽刺:“肖庄主若对那江洋大盗不感兴趣,秦川则当仁不让了。可惜了亚何兄弟的一番苦心。他正与那匪徒周旋,却不知他的朋友在此畏畏缩缩。”
山庄的剑客们憋着一肚子火不好发作,强忍着跟在这位狂客的身后徐行。
他在密林深处止步,指了指地下:“刚才我们发现他将赃物藏在此处。”
肖剑笑着点头:“多谢。”在他吩咐手下人掘土寻宝并且警戒的时候,傲月与梦寒追问:“后来呢?”
“那大盗欲逃跑,他给你们发了讯号,孤身追了去。此刻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
“大哥岂不很危险?”霞儿偏在此时扰乱军心。秦川不知如何作答。而肖剑——仿佛永远不需要担心什么,漫不经心地插话:“为他担心?省点力吧!我们这里哪一个的武功高过他?”
“可总该做点什么。”于是留下三个壮汉守在原地,剩下的人向着亚何消失的地方一路找去。
往前走了百多步,肖剑突然想起些事情要交待,折返身去。队伍便停下来等他。才去了不多时,就听来的方向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音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投下了一片阴影。大家不自觉地飞奔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然而没走多远前面的人就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后面的人几乎撞上他们。但当这片景象射入后来者的眼睛,没人能发出任何声音。
肖剑跌坐在地上,愣住了。负责守卫的三个壮汉倒地人事不省。他们怎么了?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这三条汉子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被放倒?几十个人的眼皮底下发生的事,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傲月上前查探一番,许久不作声。秦川猜测:“是中毒吧?”“不是。”傲月很肯定地说,“没有用药的迹象。每个人的后脖颈都遭到重击,力道恰到好处,再重一点恐怕脖子就该断了。看那淤紫是最好的证据。”
那一刻很多人伸出手摸了摸脖子,很好,脑袋还在上面。偷望一眼背后,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人从暗夜里杀出来?“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肖剑大声呼喊,他害怕了。
呼喊声刚落,就听梦寒一声凄厉惶恐的惊叫。“你小子装什么鬼?”身边的人很不满。
就见他脸色白得像纸,嘴中喃喃道:“霞儿……谁见到霞儿去哪了?”“不一直在你身后?”话刚出口就觉得后怕:此刻梦寒身后连个鬼影也没有。霞儿不知何时不见了。
※※※
“谁让你们带她来的?”慌乱的林中凭空响起一声怒吼,不见人影。大家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忽的又是一击,个个哭丧着脸。只有傲月努力笑了笑:“剑哥,等着不是办法。”梦寒从心底里佩服她。
肖剑火冒三丈:“我当然不会等着让亚何那小子回来数落我!大家随我来!”当夜他所遭受的侮辱如同被抛到铁板上烤,此刻就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不能停下来任由凶手耍着玩。剑客们个个誓死相随,却也不是傻子。谁愿作无谓的挣扎?官府多少捕快都拿不下一个他,他们都不知道对手身在何方,如何行动?大家犹豫不前,惹得肖剑拔剑相对:“哪个不敢跟我上的,休怪肖某的剑不长眼睛!”
似是老天爷的耍弄,一阵悠扬的箫声远远飘来,嘲弄着肖剑的狂乱。箫音缥缈宁静,淡淡的,空灵仿佛上苍赐福,悠悠不绝。星辰日月回归到既定的轨道,而芸芸众生也应回归本位。好似经历一场灵魂的洗礼,心渐渐平复,踏实。
“大哥,是大哥!”无须肖剑下令,剑客们屏息凝神,迈着统一的步伐向箫声的来向——坡顶走去。
亚何伫立在坡顶,沉醉在箫声中,月光与火把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圣洁的光辉。他笑着,眼睑低垂,宁静、优雅。微风拂面,风度翩翩的仪态是那样具魄力。霞儿与他面对面,锋利的雪刃抵着玉颈,划出淡淡的血痕。罪恶的脸贴着她的脖根。她早已泪流满面,却还坚强地站着。亮如白昼的火把把江洋大盗的脸映得惨白。由于用力过度,握刀的手不停颤抖。恐怕他不曾想到竟会被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逼上悬崖。从未尝过失手的滋味——被人攥在手心任意摆弄如垂死的蝼蚁——此般嘲弄深深攻击着他的自尊。何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他已丧心病狂:只要他们敢动半个指头,手心的这朵花将与他一同凋折。他决心用亚何的柔肠再赌一场。
缠绵如水的箫声丝毫没有中断的意思。就好像一根细绳勒住心,一点一点勒紧。招魂曲一般的威力,宽恕坚忍的宁静,永无止境的追求。亚何在和他打一场持久战。终于,他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放我一条生路吧!”他绝望地呼喊。
铮亮的匕首透着杀意。亚何往前走了几步:“放开那姑娘。偷盗不过坐牢,杀人就是死罪。你逃不了。”
“这些不用你告诉我!杀了她,你就会痛苦。死前看到你抽搐的脸也不错!”
“你还想做什么?让我跪下来求你把刀放下?荒谬!杀了她对谁都没好处。”亚何又悄悄前行几步。
“你……”他无话可说,“要是你再上半步……”怎样呢?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极限了。
突然间飞出一枚暗镖,如闪电般向着江洋大盗的眉心而去。他惊慌失措,猛地把霞儿当作挡箭牌推开去,自己闪开身。无情的飞镖驶向霞儿。
亚何早有防备,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段树枝。千钧一发之际,他抛出树枝,冲上前把霞儿按倒在地。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住飞镖。差半分他与霞儿中必有人丧命。
秦川作出了最快反应,随即剑客们一拥而上,拦截了悬崖边试图逃走的大盗,并把他牢牢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霞儿倒在亚何怀里大声哭泣,极度恐慌过后,她已没了半点力气。
他笑着安慰:“都过去了,勇敢的丫头!只是以后不要乱跑。”一眼瞧见默默守候的傲月,便放开霞儿。“月儿,怎么你也来了……一件小事就惊动了那么多人,实在没料到。”
“他不好对付吧!见你打的信号,谁还安得了心?大半夜的,让霞儿妹妹不要乱跑,自个儿呢?还不把剑带在身边!”人们顿时被傲月的语气吸引。亚何四下张望,每个人都看着他,他霎时失了风度,憨憨傻笑。“得了,也该生够气了吧!人家不过发点小脾气,就一连几天给我脸色看!”
“是我不好。几句话就开罪不起。没下一次。”“你哪天才能让人放心?”
霞儿饱含欣羡地望着那幸福一对,遭来梦寒的数落:“别望了,别人的再望也是别人的,成不了自己的。”她顷刻间满脸通红。
了断了这事,秦川也不罗嗦,直接向大家作揖告辞。肖剑改不了他的傲慢,也不回礼,只点了点头,使得秦川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快。
亚何把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在肖剑身上,意味深长,好似在说,他不是你的仆人,没必要帮你做那么多。
气氛突然变了味。肖剑转移话题,让梦寒先把大盗送去衙门。梦寒等人刚走出几步,亚何开口了:“刚才那只飞镖是你放的?”“我是觉得……”肖剑想解释,但是面对亚何锐利的目光,什么解释都是徒然。难道亚何会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他等着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紧张的气氛里,先行的人们回过头。梦寒猜到他想说什么,正等着他代他吐一口恶气。可是亚何冷冷一笑:“很好,庄主大人。”没说别的,牵着傲月的手走进夜色。
肖剑心里好一阵凉。
“就这样……结束了?”梦寒问大家。
“庄主大人吩咐收工了!你想杵在这儿跟这些树比谁更直吗?”亚何讽刺,大家哄堂大笑。霞儿也掩着嘴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