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的赌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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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他慌张的摸摸床单,床单是冷的,她不在床上。
他立刻跳起来,顾不得全身赤裸,到处找人。
“Alice!”他跑到阳台找人。
“海蕾!”阳台没人,他又冲到房间外的厅堂,依然没人。
他呆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白色厅堂,这是他为她建造的套房,少了她的存在,这房间显得没有意义,她究竟上哪儿去了?
有一分钟的时间,侯衍就只能这么愣在原地,两眼空洞地注视着钢琴,过了一会儿才想到打电话找人。
他打她的行动电话,没人接。再打到饭店柜台,柜台表示一大早就看见她离开,但是不知道她去哪里,她没讲。
侯衍无力的放下话筒,茫然的注视窗外。窗外一片霞光,宣告着夜晚即将来临。他竟然从早睡到晚,睡到他的爱人偷偷离开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对不起,Eric,我必须离开你。
迷惘中,他想起早先她似乎曾在他的耳边如此说道,但他当时以为是作梦。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但是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分,我想没有机会,再难有机会……
他听见她的呢喃,听见她在哭泣。他在梦中还叫她不要哭,他早知道她是谁,这完全不是问题,没想到却是真的。
Alice这个小笨蛋。
直到此刻,侯衍才弄清楚他的小苹果跑到哪里去了。她回澳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迫使她非回去不可,但她如果以为他会接受这个结果,可就大错特错,他会去把她追回来!
侯衍当下决定搭最近一班班机飞到澳门,不过临行前有许多事必须处理,这又耽误了他不少时间,等他终于可以扛着行李出门,他的行动电话却又响个不停。
他皱眉看着电话上面的号码;是他那群缺德的朋友。
“哈啰,James。”他一面发动车子的引擎,一面回话。
一哈啰,Eric。“果然是马季弥。”我好象听见引擎的声音,你准备来餐厅啦?大家在等你。“
“该死。”侯衍闻言哀嚎。“我忘了今天聚会的事,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就说我没空,今天的花费都算我的。”中途离席要付钱,没去也要付钱,这个俱乐部越来越不能参加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马季弥听出他声音里面的着急。“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准备来参加聚会,你要去哪儿?”
“我都说了,我不能去俱乐部。”侯衍频频诅咒,一边开车。“我要赶去澳门。”
“澳门?”电话那头的马季弥,吹了个长长的口哨。“你去澳门做什么,赌博?”
“也算是。”侯衍微笑。“我要去追回我的小间谍,她回澳门去了。”
“你的小间谍跑了?”马季弥的口气稍嫌兴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过于刺激的事,让人承受不了,只好赶快落跑?”
到底是多年好友,损人及暗示的功夫一流。他也想过是不是他过于热情吓坏她,但最后确定,她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感情,和他的身体无关。
“不跟你们这些混蛋说话了,你们自个儿慢慢玩吧!”侯衍决定废话少说,赶快飘车才要紧,他还得赶去机场。
“等等!”马季弥当机立断地拦住侯衍,免得他真的挂他电话。“我再问你一句话就好,你要诚实回答。”
侯衍蹙眉。
“你问吧!”混蛋James,明明知道他赶时间,还玩他。
“咳咳,那我就问了。”马季弥的咳嗽声,有明显的兴奋。“你口中的小间谍,和小苹果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是个诡异的问题,但为了顺利赶上飞机,侯衍还是回答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奇怪的James,这么久的事情都还记得。“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对你来说有差吗?”
“有没有差,留给我自己判断。”马季弥依旧坚持。“你只要诚实告诉我,她们是不是同一人就行。”
“她们是同一个人。”侯衍的口气越来越不耐烦。
“真的吗?!”马季弥大叫。
“真的。”侯衍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不知道他在兴奋些什么。
“现在我回答你了,我可以去赶飞机了吗?”侯衍最在意的还是时间问题。
“可以了。”侯衍既然干脆,马季弥当然也不会啰唆,喀一声就把手机切掉,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只不过,侯衍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恶棍也有他们的,那就是——分赃。
“各位,有好消息。”马季弥一放下手机即对众恶棍宣布。“我们的Eric,此刻正在前往澳门的路上,无法参加我们的聚会。”
马季弥此话一出,现场随即吹起阵阵口哨,其中吹得最响的是伊凯文。
“他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原因?”伊凯文问。
“有。”马季弥愉快的点头。“他说他的小间谍跑了,他要去把她追回来。”
“看样子我们之中又多了一个陷入爱情的傻瓜。”邵仲秋一点也不意外。
“可不是吗?”兰华叹气。“继Kevin之后,又有一个即将进入爱情的坟墓,让我们举杯庆祝——”
众人高举手中的酒杯,齐声说了声:“阿门!”而后纷纷一饮而尽。
“真希望我不会是下一个陷入恋爱的人。”兰华感叹,他们俱乐部的成员越来越少了,而且老是缺席。
“不用怕,老大哥。”邵仲秋一贯地慵懒。“下次你如果真的不小心进了坟墓,我们会在你的坟前多放几东鲜花,以表达我们对你的敬意。”主动赴死。
“呸呸,别咒我。”兰华做了一个抵挡恶魔的手势。“我还不想这么快进坟墓……倒是James,你有没有问Eric,那个小间谍到底是不是他的小苹果?”
爱情的路上追追追,侯衍要追到天涯海角他们都没有意见,他们唯一在乎的是他们的赌局。
“当然有了。”马季弥笑嘻嘻的看着兰华,后者正额头冒汗。“我最后一句话就是问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你们猜他怎么回答?”活该刚才他们忙着讲话,才没听清楚他和Eric的对话。
“他到底怎么说?”兰华快要心脏病发,从马季弥愉快的表情看来,他极可能输。
“咳咳,他说……”马季弥故意停顿了一下,兰华更加紧张。
“他说什么?”天啊,该不会是……
“他说,她们是同一个人。”
恶梦成真,他真的打赌输了。
兰华差点没当场晕过去,邵仲秋这时好心的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纯洁的笑道——
“该付帐了,老大哥。”他非常体贴的帮他掏出信用卡。“上次James帮我装潢的办公室我不满意,打算重新装潢一次,你这一百万不无小补。”
恶棍俱乐部,顿时成了恶棍土匪窝。
兰华咬牙切齿的任邵仲秋掏出他的皮夹,发誓下次再也不来了。
第九章
澳门著名赌场的一隅,气氛凝重。
对视的依然是同一对父女,不同的是彼此的立场不同,心情也不同。
对薛恒生来说,他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两个月前他的女儿还跟他有说有笑,如今却一脸倔强,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冲回来?”再也忍受不了薛海蕾持续的沈默,薛恒生的脾气终于爆发,一脸不悦地质问薛海蕾。
薛海蕾的头压得低低的,尽可能不理会她爹地的脾气,薛恒生当场发飙。
“海蕾!”他气得搥桌子,火气十足。
薛海蕾这才抬头看她父亲,颤声的说:“因为你说要去台湾,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就回来了。”
这是她所能找到最好的借口,却无法满足她父亲。
“我不认为事情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下了几百次通牒,你哪一次理我?”知女莫若父,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说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薛恒生到底身为父亲,虽说平日对儿女严格了点,但他们若真有什么事,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放任儿女痛苦。
“是啊,海蕾。”薛海维在一旁劝道。“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大家帮忙解决,不要一个人烦恼。”
父子两人一同看向薛海蕾,薛海蕾回望她最亲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我很好,大哥。”她勉强微笑。“我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不要担心。”
薛海蕾明显的谎言,立刻引来薛海维紧紧皱眉,她分明有心事,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知道你对大哥有些芥蒂,都怪大哥平日太忙,没好好关心你。”薛海维走到薛海蕾的身边,轻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但是我没说话,并不表示我就不重视你的感觉,知道吗?”薛海维温柔的眼神净是关心。“我们是兄妹,既是兄妹,就该互相关心。你若是真的有事,就告诉大哥,千万别一个人放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也许是过去他们都太忙,也许是过去他们都不懂得表达彼此的感情。一直到今天,薛海蕾才发现,她大哥对她是很好的,只是她太急着争取父亲的关心,下意识的将他视为竟争对手,才会对他的关心不闻不问。
她好后悔。
紧紧咬住下唇,薛海蕾对她哥哥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愧疚,但为了保护侯衍,也只能摇摇头,无声的拒绝他的好意。
薛海维见状叹气,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不能说服她,薛恒生却没他儿子那么好脾气,气急败坏的吼道——
“别理他,海维!”再跟她周旋下去,大家都会气死。“她要闹脾气是她自己的事,你也别理她,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算了。”
长久以来,薛恒生就是用这个态度教育他一双儿女。薛海维比较会想,忍忍就过去,但他却很为他妹妹担心。
果然,他父亲沈默不到两秒钟,就用极凶的口气,逼问她此行的成绩。
“你可以不必解释你突然回家的原因,但资料呢?”薛恒生皱眉。“从几天前你就说要把资料传给我,我一直没等到,现在可以当面交给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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