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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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着不走就有些尴尬了,关原于是说:“那好,我马上组织落实,有什么问题我随时向您汇报。”说着抬起屁股撤退,刚刚拉开吴修治办公室的门,从门口捅进来一根棍子,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地点击到关原的命根子上,关原又惊又吓又痛,立刻变成了“武当”( 捂裆 )弟子,躬着身子捂着裤裆惊问:“谁啊?干什么?”
门口露出了跟党走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老脸,看到自己的棍子伤了人,满脸的皱纹都挑成了惊叹号。原来他刚才进门前懒了一懒,直接用棍子推门,关原正好开门,结果人还没进来棍子却先进来捅到了关原的要害部位。关原见是他,捂着裤裆恼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这个老爷子七老八十了怎么还是这么莽撞?我是男的,要是女的你捅到这个部位算怎么回事?”
跟党走辩解道:“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我最理解,如果办公室有女的绝对不会关着门。”看到关原的表情确实挺疼,也觉得过意不去不好意思,连忙凑过去蹲下身伸手查看人家的伤情:“怎么样?没事吧?”
关原哪能让他参观那个部位,忍痛起身用胳膊肘挡住他伸过来的手说:“没事了,不疼了。”
吴修治也是哭笑不得,责备伴着调侃端给了跟党走:“你这个老爷子也真是的,又不是丐帮的非得整天拎根打狗棍怀旧,又不是盲人,开门不用手用棍子捅,看看,差点把我们的组织部长作废了。”
关原说:“没事,没事,你们谈,我先走了。”
跟党走却一把拽住他说:“正好关部长也在,我正要找你呢。”
关原无奈,只好跟着他又退了回来。吴修治说:“老领导来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你啊。”
跟党走说:“我又不是领导,事先打招呼让你们安排吃住接待啊?有腿有脚说来就来,多方便。不过你们市委市政府的大门不错,可以随便进,这才是人民政府。”
吴修治打趣:“我们就是怕你老爷子再跟我们的武警打起来,这才专门把武警撤了。”
关原急着去办事,没心情听吴修治和跟党走闲扯,便问道:“老领导找我有什么事啊?”
跟党走说:“我今天找你们两位领导,有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都牵扯到一个人。”
吴修治和关原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彭远大?”
跟党走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说:“你们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就是他,没错。”
吴修治和关原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彭远大怎么了?”
跟党走先来到吴修治的办公桌前,把桌上的党旗和国旗捧在手上说:“我先对党旗和国旗发誓,今天我说的话都是出以公心,如果有半点私心杂念,就开除我的党籍、国籍。”
吴修治说:“有话你就说吧,别赌咒发誓的,咱们共产党不讲究那一套。”
跟党走说:“共产党怎么不讲究?你入党的时候没有宣誓吗?”
吴修治说:“那跟赌咒发誓是两回事。到底怎么了?彭远大惹着您老人家了?”
跟党走说:“不是他惹着我了,是有人在惹他,你们看没看到网络上登的那篇臭狗屁文章?”
吴修治说:“你老爷子挺时髦嘛,还上网啊。”
跟党走说:“我哪会上网,是我孙子上网看到那篇文章告诉我的。你们看到没有?”
吴修治说:“网上的文章我还没看到,听说了,我这里也有一篇文章,不知道跟你在网上看到的一样不一样?”说着把那封匿名举报信递给了跟党走。
跟党走大致瞄了一眼说:“一样,完全一样,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
关原插了一句话:“老领导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跟党走说:“这还用什么看法?事情明摆着的,能干的不如闲看的,闲看的不如会转的,会转的不如捣乱的。这封信不就是捣乱的正在捣乱吗?人家辛辛苦苦奔波几千里,破了压了二十几年的大案子,为国家找回来几百万的经济损失,反而说人家是作什么政治秀,政治投机,他妈的,有本事你也作一个秀出来让我们看看,这种人就是坏,可杀不可留。我来找你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说这件事情,如果他光光是给你书记寄一封匿名信不搭理他也就罢了,现在他在网上公然这么煽乎,影响比‘文化大革命’中贴大字报还恶劣,你们当领导的一定不能不当回事儿,一定要彻底查清楚,还人家彭远大一个清白。”
关原说:“老领导放心,我们不会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的,刚刚吴书记已经命令我组织力量查了,如果是有意造谣诬蔑,我们肯定要有个处理结果出来,绝对不会让捣乱的比能干的占便宜。”
吴修治问他:“老领导找我们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跟党走说:“第二件事情是我给你们推荐公安局长啊。”
吴修治乐了:“咳,老领导怎么也跟赵老爷子一样开始为别人说情来了?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啊。”
跟党走说:“我跟赵老贼可完全是两回事儿,他是谋私,我是为公,他是为他女婿伸手要官要权,我跟小彭可是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三不行贿,我仅仅是以一个普通共产党员和普通老百姓的身份给你们推荐一个实实在在给老百姓干活的人,听不听由你们,我是怕你们把公安局局长给了那些敢花钱买官的坏人和善于钻营的小人。他妈的,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毛病,这些卖官鬻爵的坏人和投机钻营的小人越来越得势了,再不抓紧整顿治理,领导岗位都让那些坏人小人占了,好人没位子了。”
关原让跟党走一棍子差点把繁衍后代的能力给废了,到现在那个部位还隐隐作痛,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憋气,仗着胆拐弯抹角地顶撞了他一句:“老领导,这件事情彭远大其实用不着麻烦你来找我跟吴书记,彭远大自己已经直接向常委会提出要求了,他要当公安局局长,不知道这算不算向组织上伸手要官?”
跟党走有点惊讶:“真的?没看出来小彭还挺有勇气嘛。怎么回事,啥时候?”后面这句话是问吴修治的。
吴修治便将那天开常委会他让组织部王处长打电话征求彭远大一事的经过讲了一遍。跟党走说:“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跟闹着玩似的?人家在外地办案子,又不知道你们在开常委会,再说了,你们也没事先规定不准自己推荐自己啊。古代不是还有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的说道吗?怎么人家小彭向组织上推荐自己就成了伸手向组织上要官了?现在要官的人多了,只不过手段方式不一样罢了,有的是苦心经营拉关系,有的是吹牛拍马溜须舔腚,有的是整天在广播电视报纸上大吹大擂,有的是制造政绩摆在那里让人看,不管形式怎么样,核心还都是两个字:要官。要官不怕,关键是要看人品,看他要官是想干什么。如果真是为了人民群众办事,办好事,实实在在的愿意给老百姓当奴仆……”
吴修治笑眯眯地纠正他:“是公仆。”
跟党走说:“不管什么仆,反正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意思,如果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人,真的张口要官了就应该想想他们为什么会张这种口,他们想的应该跟我一样,如果官都让有钱的买去了,奸佞的骗去了,一睁眼睛,满眼都是奸臣逆贼,老百姓不就真的要重吃二遍苦、重受二茬罪了吗?我们这一代人不就流血牺牲白折腾了吗?所以要官和要官大不一样,本质上不同,这一定要分清,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关原对他的话似听非听,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离休多年的老干部,有面子没里子,这种人的话听听是给他个面子,不听他也不能怎么着。吴修治的脸色却越来越严峻,一个轻易不动声色的人能从脸上看出严峻两个字,让跟党走也有些惊讶,他住嘴不说了,有些歉意地问:“书记啊,你该不会觉得我这是干政吧?我再三说了,我是以一个普通共产党员和普通老百姓的身份给你们提个建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们觉得我说得不对,组织考察彭远大真是那种向组织上伸手要官的小人、坏人,算我放了一个屁,可千万别为难啊。”
吴修治勉强咧咧嘴做了个笑模样说:“老领导,我们谁也没说你是干政,再说了,作为一个普通党员、普通百姓,给党组织提意见建议也是基本的权利,只要是通过正当途径采取正当方式,不管意见建议是不是正确,任何一级组织都没有权力剥夺人家的发言权。至于你说你要推荐彭远大当公安局局长,我不敢给你任何承诺,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也不是关部长能够办得了的事情,即便是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决定不了。你说的那种卖官鬻爵、投机钻营的现象我承认存在着,而且越来越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