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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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说话莺声燕语,很是好听,虽是说得刻薄,但听来很是委婉,像在劝人。
米离一咽,他再也无话,又如呆怔,痴痴看着空中,是不是那个在冥冥中的情人鱼漂儿又让他生出痴心情苦来?
那女孩子笑笑,对众男人一揖,说道:“如是无话,我说过之后,你们几个男人便是谷里的尤物了,你们愿意让谷里所有的女人服侍你们,也能做到,但愿你们能快意快活。”
女人们哇地一声叫喊,个个快乐无比。
谁见过这么狂欢的女人?谁见像流花女人谷里这般的狂女人?
一个女人胖得像猪,却偏偏一件衣服也不穿,她的身子给人看来,只有一双颤乱的奶。她总是哈哈大笑,笑声如黄钟大吕,很是响亮,把谷里的山也震得直响。
她叫道:“好,把那个男人弄来!”
有人喊:“哪一个男人?”
那胖女人叫道:“哪一个,自是那个对女人最钟情的一个,你们叫他大侠米离,我叫他小男人!”
众女人一齐拍掌,拍掌声齐齐整整,响成一个点儿,像齐齐踏步。那些女人抢上去,把坐在椅子上的米离抱起来,一直扔到胖女人的怀里。
那胖女人力大,一扔把米离扔到她肩上,叫道:“走啊,难道在这破亭子里做事么?”
所有的女人疯一般扑向亭上。
她们要扑男人。
天正中午。
女人都在狂欢。
十一个女人弄来了一个钱小小。钱小小笑,笑得很不自然。他看着后面的人,在下面有观望的人。那些人大都是流花谷里的疯女人,只有一个钱串儿在那里毒笑,她笑的时候只看着钱小小。
她笑得很开心。
钱小小似乎对那个钱串儿比对别的女人更是关心,他盯着钱串儿的眼神不动。
有一个女人说道:“看他那样子,呆头呆脑,说不定没什么乐趣。”
另一个道:“我来玩他,我从前的男人便是一个小男人,他小的时候,我侍候他,那个王八蛋一成人时,竟在床上放一堆蚯蚓,我一大早看他时,见那被子脏了,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嘻嘻笑说是我生的虫子,后来他便害我,要我捉蚯蚓。我看小男人便恨,我来对付他。”
那女人是一个瘦骨筋筋的女人,钱小小吓得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大叫:天哪,就是让我死在谷里,也得给我一个好人啊?!
第十八章 小男孩儿也被人玩
七月四日,是女人谷里的节日。
有十一个女人正围着钱小小玩乐,她们知道,就是钱小小现在如何命令她们,她们也得听从。但过了这三日,他就是她们的掌中玩物。她们要他怎么死,他便会怎样死,何必惧他?
她们要好好快乐快乐。
这是一些喜欢小男人的女人。
她们从前的那些苦日子,多多少少都与小男人有关。
瘦骨伶仃的女人正要上来对付钱小小,忽听得一个女人冷冷笑道:“等一等,你的那一点儿恨,就能对付他了么?”
瘦女人火了,盯着那个女人,说道:“你说什么?我对付不了他,要不要我做给你看?”
那女人笑了,说道:“我说你只是一个恨小男人的人,你那一点儿仇恨,在我们眼里,却是很平常。你莫不如让我说。大家都说说,看谁对小男人的仇恨最大,再让她来对付这个小男人,这样做好是不好?”
都叫好不止。
一共有十一个女人。
十一个女人,便有十一个故事。
先是那个女人说,她当然再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事儿来了,只是再说说她的那个小男人,他打她,让她捉蚯蚓。
轮到了那个拦她的女人说。
女人说,她从前有一个男人,那是一个小男人。他在店里做伙计。从前他的主人是一个好人,后来便换了一个恶人做他的店主了。那店主天天说他:你这么个矮子,怎么能讨到一个老婆?你老婆是不是比你高啊?他敢怒不敢言,一回来便打我,他打我时,叫我跪地上,骑着我脖子,问我:你还高不高了?我说我不高,我不比你高。后来我天天挨他打,吓得真的不敢高,我从那时起,便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女人了……
她看着钱小小,说道:“他是一个小男人,他像我过去的丈夫,我要好好宰他……”
钱小小的眼睛盯着她,慢慢问道:“只是不知道你丈夫他现在哪里?”
那女人冷笑:“他死了,有一天他正在喝酒,又开始唠叨我。你猜我怎么样了他?”
钱小小当然不知道。
那女人说道:“我抓起一双筷子,直把这一双筷子捅进了他的嗓子里。”
众女人都笑,都叫捅得好。
到了第三个女人,她看着钱小小,说道:“我的小男人姓钱。”
钱小小笑了笑,说不上是不是苦笑,他笑道:“我也姓钱。”女人不理钱小小,自顾自说:“我那个小男人是一个傻子,他只是天天要我给他摸鼻子上的一个肉包。我不理他,他便大喊大叫。他一叫,他那个老爹便来弄我。他老爹一边弄,一边对他的傻儿子说:你会不会?他一弄就把我弄昏,在我的那地方一踢再踢,直把我踢得昏死过去才罢。我恨小男人,我尤其恨那种狗屁不是的小男人。
这女人尖声而笑,笑得很涩。
第三个女人看着钱小小,说道:“我从前的男人很有钱……”
钱小小冷冷道:“我没钱。”
那女人大声道:“我说话时你别插嘴!”
钱小小一咧嘴,他怕女人,很怕那凶女人。
那女人过来,叭地打了钱小小一个耳光,脸相十分凶狠,但转眼间便变成了笑眯眯的甜模样,轻轻呢喃:“你喜欢不喜欢凶女人?”
钱小小不知所措。
第四个女人上来,先是抚摸着钱小小的头发,眼睛闭着,像是体味温柔,慢慢说:“我从前的小男人很喜欢我,你知道不知道?只是后来我看他太小了,他太小了,什么地方都小,你明白不明白?”
钱小小的声音很冷漠:“我不明白。”
那女人细语如丝:“你得明白,男人有的地方可以很小的,但有的地方不能太小。”
女人那媚样儿,真是软到了骨头。
第五个女人贴着钱小小,轻轻说道:“你是今天谷里的尤物,你愿意做什么,便做什么。你喜欢做什么?告诉我好了。”
她伸出舌尖来,舌尖软而腻,慢慢舔着钱小小的脸,把钱小小舔得心一耸一抖。如果被她这般舔下去,岂不把一个钱小小舔得难受欲死?
但第六个女人扯过了他。
“你有没有过女人?”
钱小小回头,他看不见钱串儿了。
钱串儿去了哪里?她是不是不愿再看钱小小的苦样儿?
钱小小笑笑:“有过。”
“几个?”
“一个。”
那女人尖声笑,声音如在冰面上滑,尖刻而锐利。
“你得知道女人有什么不同,你看看,我叫你看,你得先看,看一眼便说得出这几个女人的不同,那样你才是真男人。你能不能说出来?”
钱小小懒懒洋洋:“试一试。”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一直到第十一个女人都站到了他的面前。
都是养得光滑如玉的肌肤,平平坦坦的小腹,都满是恶意的笑。
她们是不是都一样?
“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她们有什么不一样?”钱小小凑上去看。
“其实用不着那么看,她们不会一样……”
“你要是看不明白,便有苦头吃了……”
钱小小突地跳起来,一拳打在第七个女人的面门上,顿时血流如注。
女人都愣了。
钱小小跳脚大笑:“果然看出来了,她鼻子流血了,一流血,她那小模样果然与别人不同。”
这女人的眼里出了凶光,她恨恨地过来,伸出手去。
钱小小看她,心里满不在乎:你一个柔弱女子,就是抓住了我,又能怎样?
不料那女人一揪钱小小,竟把他活活拎了起来,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尤物,我便不会宰了你么?你就是到天台上,我也会活活咬下你那块肉!”她一抡,竟把一个钱小小摔在地上。
钱小小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再也笑不出来。
五个女人坐在他身上。
谁知道被五个女人坐在身上的滋味儿?只有钱小小。
这真个是享尽温柔,也真个是不能温柔。
一个摸着他的脸,说:“忍耐些。你是尤物,你是谷里的尤物,你知道不知道?”
一个又说:“你得笑,尤物这几日都在笑。你不笑,怎么能让人知道你是尤物?”
五个女人都在喜欢钱小小,她们的喜欢是掐,是捏,是揉,是打。
钱小小被喜欢得叫了起来。
他大声吼道:“女人谷里没规矩!女人谷里没规矩!”
听了他叫,那五个女人慢慢站起来了,她们看着钱小小,眼里满是怨尤:你说说看,女人谷里怎么没规矩?
钱小小也是气急了,他大声叫道:“我是尤物,我是你们女人谷里的尤物,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女人谷里的规矩,是这三天我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对不对?”
谁敢说不对?
钱小小看看她们,见她们一个个都是束手而立,站在那里看他,像是一个个肃然而立的侍女。
他大笑,笑道:“快啊,快来,侍候你们谷里的贵客,三天后你们杀我也罢,吃掉我也罢,今天我不是你们的贵客么?过来,都给我过来!”
一十一个女人不知道这小男人要做什么。
天色渐晚,从谷里吹出一阵阵冷风。
在谷里的男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不知道他们会得到什么艳遇。白眼只是昂着头,似能看得透世上的一切隐私。
狐妹笑,女人般掩口而笑。米离仍是坐在椅子上,像是谷里的一切人与事都与他无关。只有飞隼黎亭瞪着眼看着那些女人。
女人们看着他们,换了一副嘴脸,她们变了,像外面那些规规矩矩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