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国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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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妹对米离道:“米离,我看你真不老实,刚才你那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米离坦然承认,说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那就是小袖儿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很快乐,死与不死都是小事,只要他与小袖儿在一起。
小袖儿知道他的心思,轻声说道:“如果你死,我也死,你要活着,我便活。”
两人心意相通,生生死死便不算是一道关口了。
痴娘笑笑,说道:“米离,我知道你这人做事诡异,我也知道是你杀死了谷里的那些女人。你杀死那些女人,是要我们谷里乱起来,那时你好作弄谷人。我说得对不对?”
米离皱起了眉,看着痴娘,说道:“我知道是谁杀死了那些女人,但我不愿说,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痴大声道:“米离,你有本事,你的情人也有本事,但你们就能小看我们流花女人谷么?”
小袖儿对痴娘说道:“我不小看流花女人谷,因为我是流花女人谷的人。”
痴娘看着狐妹,冲过去,抓起狐妹的手,说道:“这是流花女人谷的女人令,有谁不服的,尽可以出声!”
女人们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又想起了这是流花女人谷,她们那恶念又膨胀了,大声吼道:“谷人无力不种田!谷人无力不种田!谷人无力不种田!”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齐声喊叫出这一句魔咒似的秘令,她们的心便充满邪恶。她们要杀人,要玩弄男人,流花女人谷是做什么的,它是男人的死地!
第六十五章 杀人凶手
女人们不会允许谁杀死流花女人谷的人,她们必得先报此仇。她们看着痴娘,再看看米离,如果痴娘是杀死谷里女人的凶手,她们也决不会放过她。
米离杀死流花女人谷的人,也得死在这里。谷主护着他也不行,他必得死!
孤独红对着米离,眼神很凶。一旁的女人代她说道:“如果是你杀死了谷里的人,你承认好了,只是一死。”
米离说道:“不是我,我知道是谁。但你们就是杀死我,我也不会说出来。因为……”
众女人虎视耽耽看他。
米离说道:“因为她也是无心杀人……”
女人们哪管那些,一个个再拥上来,她们不会放过米离。
有人呼喊一声:“等一等!”
叫的人是钱不多。
他与飞隼都承认过他们杀人,莫非他此时仍想承认是他杀死了谷里的人?
钱不多说道:“我从前承认过,我杀死过那些女人,那是想让米离来与谷主一战,我认的都是假的。”
有人吼道:“狗屁,你认的都是假的,你也得死!你当流花女人谷那么好欺哄么?”
钱不多大声道:“我也看到了那个杀死你们流花女人谷女人的凶手,要不要我指出来她是谁?”
那些女人很是狂热,吼道:“指出来,指出来!只要你能指得出来,我们当场宰了她!”
钱不多施施然站起来,看着那几个男人,慢慢看过去。
不是秃僧,不是飞隼,不是米离,不是男人。他的眼光再在那些流花女人谷的女人身上盯着,那些女人的眼光像狼,随着钱不多的眼光一一扫去。
只要钱不多一说出是谁,那人的下场,当即可知。
钱不多看着孤独红,孤独红冷冷看他,但孤独红的手颤抖了一下。当然凶手不是孤独红,但她为什么要哆嗦?是因为她有了心上人,便对自己的生命更是珍视了么?
钱不多的眼光停在狐妹的身上。
狐妹竟笑了,笑道:“钱不多,我猜你一定会说是我干的……”
钱不多冷冷说道:“就是你干的,何必我说!”
狐妹大笑,尖声促笑,嘎然而止笑声,对钱不多说:“你说是我,便算是我。但我何苦要在流花女人谷做这恶事?”
钱不多不知道。
钱不多道:“我亲眼看见的,先后三起人,都是你杀的,你先是色诱她们,后来再杀,我亲眼看见的。”人都注目狐妹,确是她么?她何苦要杀人?
狐妹看着众人,脸色有一丝惊惶,她惊惶,她恐惧,大声对众人分辩:“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那些人。我为什么要杀死他们?钱不多你说说……”
钱不多猛地抬头,说道:“我从前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对流花女人谷有所图的人,你一心要图谋流花女人谷,我不知道你是何居心?”
狐妹笑了,对着钱不多笑:“你以为你这么说,谷里的人便会信你?”
“我信。”
说话的人是一言不发的小袖儿,她说道:“我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你是疯人楼的人,你是疯人楼楼主疯道人的后人。”
也许她的话对,只有那疯疯颠颠,整日想以铁屑、木片儿、琉璃做为食物的人,才会生下这种怪人来。
谷主说过了,双目炯炯瞅着狐妹,慢慢说道:“你认也罢,不认也罢,反正你所做之事,人都知道。”
狐妹顿时脸色绯红,低下头去,久久无语。待得她再抬头,便见一脸的坚毅,轻轻一叹,看着米离,说道:“我以为只是你自己看到了我,不想还有人。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了。”
看来狐妹是承认了她杀过了人。
众人等着谷主,看着她,忽地觉出,狐妹不那么可靠,只有谷主能再掌谷内大事。谷主不语,她不想再理流花女人谷的事了。
痴娘大声叫道:“狐妹,狐妹,你杀了我们谷里的人,你再也不配做我们流花女人谷的谷主!”
狐妹的神色又复很镇定,对谷主道:“你说得对,我是疯人楼主的后代。”
她的脸忽地抽搐起来,她是想起了谷主的话,还是想起了江湖人的传闻,方才对谷主有那一番神态?
谷主看着她,台下的众女人也盯着她,如果她是疯人楼主的后代,她与流花女人谷的女人们才是仇敌。
但见狐妹的脸渐渐现出一种仇视,恨恨叫道:“你们是流花女人谷,你们是谷里的臭女人,你们当初用计把我爹与楼里的人都杀死,使疯人楼一蹶不振。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们……你们谷里的臭女人有什么了不得?竟把我爹杀死?”
女人很震惊,看定狐妹,她是疯人楼主的女儿,要报复流花女人谷,那是必然。
谷主慢慢说道:“据我所知,从前疯人楼的楼主与我师父一齐死在那恶人岗的坟墓里了,他与师父同归于尽……”
狐妹恨毒的目光一扫。众人心下齐凛,知道她心里必是不会轻易放过与流花女人谷的仇恨。她轻轻窃笑:“你流花女人谷的人能走得开,我爹就走不开么?”
众人哑然。确实,流花女人谷的谷主能从那一劫中逃出,疯人楼主怎能逃不出?
谷主问道:“狐妹,你既是疯人楼主的后代,便真是我流花女人谷的仇敌了。你杀死我谷里的人,也算是平常事儿。你爹现在哪里?”
狐妹见说,登时泪水长流,哭道:“他死了,他死了!他死得很惨,连一口饭也吃不下,只是吃些那琉璃、木片儿,他死时只剩下皮包骨……”
疯人楼楼主有一种本事,能咀嚼钢铁,能生吞那些人所不能的东西做食物,在江湖上人皆传言:不怕疯人楼主的手,只怕疯人楼主的口。一交手时,他竟能生生咬住你的兵刃,咬折它,咬坏它,咬碎它。与他交手的人大都吓得心胆俱裂,认败服输。
可谁知道,一代枭雄竟丧在那一场病上?狐妹大声道:“你们害了他,是你们这些臭女人害了他的,他本来说他不愿意与你们女人争,他说与女人争,没什么出息,但你那个臭流花……”
叭!叭!两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登时把一张粉脸打得通红,再看脸上,竟有红肿的指印。
“不准说我师父!”
“你师父算什么,你师父是狗屁!她在那恶人岗与我爹在一起时,她还……”
“住口!”
谷主的神色忽地不对了,盯住了狐妹,说道:“你要是再说,你便一死!”
狐妹走到她面前,说道:“我知道你是那流花的徒弟,你能杀死我,可你再能杀死我,我也得说出这句话来。”
谷里的女人都是屏息,她们知道狐妹一定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也知道这一说或许是对死去的老谷主不利,也可能对谷主不利,不然她何必变色?
狐妹要说什么,她何以能让谷主突然变色不安?
狐妹大叫道:“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一向自诩不与男人亲近,可你们那谷主流花……”
嗖!
谷主蓦地抽出剑来,一剑正指狐妹的咽喉,厉声道:“狐妹,你再胡说,我宰了你!”
突生巨变,谷里女人都不明所以,看得出从前流花女人谷与疯人楼真有一些难与人说的过节,连一向沉如峙岳的谷主也怒而出剑,直指狐妹,她怕狐妹说些什么?
痴娘阴森森道:“谷主,就算她是一个奸细,也不怕她说些什么,难道我们流花女人谷有些什么怕人的事儿不成?”
一句话竟挤兑得谷主无从撤剑。
她如是再对着狐妹出剑,定是说她心有鬼胎,前谷主与疯人楼主间有不可为人道说的秘密。
众女人很是好奇,竟再也不管谷主的心思,有人叫道:“说,谷主与你们那疯人楼有什么秘密,你说出来好了!”
狐妹此时像是下了大决心,环视周围,见人皆静寂,便朗声道:“我说,你就是杀死了我,我也得说!”
狐妹看着谷主,幽幽一叹道:“我爹与你们的前谷主在那恶人岗的坟墓里同归于尽,那是江湖上的传闻。但实际上我爹没死……”
众皆哗然,若是那个天下武功第一的疯人楼主不死,他后来怎么在江湖上竟是忍隐不出?他如今在哪里?
狐妹的脖子一凉,谷主的剑刺入了一分,她幽声说道:“你要胡说,一剑毙命!”
狐妹凄声道:“小袖儿,我也知道你,我也知道你是个性情中人,你要不让我说,我便死你剑下,那有何难?只是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