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血王朝-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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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跌落在尘埃中，面纱已经化作片片的蝴蝶飞舞，她露出了娇媚玉颜，虽然满头的白发，但是从面孔看上去只有四十左右，此刻她的嘴角渗出血丝，躺在地上，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撑起，脸上带着一种解脱的笑容。
战天没有理睬王猛，一把将那女人抱住，在她使出噬魂斩的那一刻，战天突然想起了她的来历。雪家的噬魂斩只有雪家人才可能修炼，她死命维护寝陵，又为夏家满门求命，这样的巧合，只有一个人符合，那就是夏凉月的幼女，战天曾祖的儿媳，也是自己的祖母，炎龙皇朝的如月公主！
“奶奶！”战天不禁失声交出口来。
场中的众人不禁一愣，夏墨更是呆傻傻的喊道：“姑母！”
炎龙的年迈大臣们此刻也一起行礼在地面，口中高呼：“如月公主！”
祖母面孔抽搐半晌，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洁白的宫装之上，她慈爱的看着战天，用手轻抚自己的头发，“战天，奶奶等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悔恨和内疚中度过，如今雪家还有后人，而且是我乖乖的孙儿，奶奶好高兴！”说话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当战天抱住祖母的时候，战天已经觉察到了祖母一身经脉尽数断裂，更兼之她最后一招拼死击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战天不由得失声痛哭道：“奶奶，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战天，如果告诉了战天你的身份，战天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的呀！”泪水瞬间泉涌，战天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说下去才好。这是自己的祖母，和战天有至亲血脉的祖母，可是刚才见到，她就已经要去了，而且是倒在了自己的命令之下，战天悔恨，为何战天那样的固执呀！
半靠在自己的怀中，伸出她无暇的玉手在自己的面孔上轻轻抚摸，祖母虽然全身痛苦的颤抖，但是脸上带着笑容，轻声说道：“战天把这些人赶出去，我想和自己的小战天说说话！”
战天扭头对身后的巫马吼道：“巫马，听到了没有，立刻将这些人给我们轰出树林，血杀团全力戒备，寝陵五十里内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但凡接近者杀！”战天最后几乎是用哭着喊出来了。
没有半点的迟疑，巫马立刻行动，眨眼的功夫，整个寝陵前只剩下了王猛和高秋雨还有钟离华三人。战天抱着祖母的身体，失声痛哭。
“战天，从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想要自尽，但是父皇告诉我，我乖乖的小战天还活着，他总有一天会来看我，这二十多年里，我一直在等待，总算等到了，自己的小我也长大了！”说着，她一阵咳嗽，又咳出乌黑的鲜血。阻止战天说话，她喘了一口气，“战天，不要说话，二十年了，祖母没有说过什么话，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的说出来了。战天，你不要恨你曾外公，人到了他的位置，对于权利和地位更加的看重。其实事情也怪我，当年我偷偷的听到了有人怂恿公公造反，公公没有答应，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何将这件事告诉了父皇。其实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公公，毕竟公公手中握有炎龙军权，我也不放心呀！后来父皇突然发动了攻击，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起源于自己的那一句话，奶奶心中悔恨无法形容。当时奶奶就想要跟着你爷爷一起去，但是父皇的话又给了战天希望，不见到自己的小战天长大，奶奶又怎么能够放心的走呢？虽然奶奶不知道小我这些年是怎样过的，但是奶奶一直惦记着乖孙！战天，你怪奶奶吗？”
战天哭着摇摇头，说实话战天早已经对于这种政治的事情了解了一个透彻，蒙泰古对自己的怀疑，不也和夏凉月对曾祖的怀疑一样吗？甚至战天命令赤牙暗中监视战天帐下的将领，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对于夏凉月，战天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仇恨，倒是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掺杂其中。
欣慰的笑了，祖母轻声的说道：“战天，知道奶奶为什么不允许你破坏这寝陵吗？”
战天摇摇头。她咳嗽了数声后，低声的说道：“当年父皇处决了战天雪家满门，我则是派人偷偷的将你曾祖、你爷爷、你父亲还有其他的亲人的尸骨收藏了起来，就安放在这寝陵之中，这也是父皇的命令，他说他的一生都会和雪家纠缠在一起，现在想来，父皇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呵呵，他似乎知道他的小外孙会来拆毁他的寝陵，所以将你一家的尸骨都和他埋放在一起。”说着，祖母又从口中吐出了大量的血块，但是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
战天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夏凉月，这个战天从未见过的曾外公，当真是一代中兴之主，居然能够算到如此的精细，同时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家的尸骨都葬在了这寝陵之中！
祖母轻笑了两声，“战天，你这个曾外公还是很厉害吧！他很有远见，如果不是最后的那败笔，他会是一个完美的帝王。在他临死前，他曾经说过：炎龙兴也许家，败也许家，我错了！呵呵，到了最后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他这一辈子没有认过错，到了最后他认错了！奶奶从你曾外公去世以后，就在这寝陵中待着，为了就是能够看我乖孙一眼，然后就可以了无遗憾的去向公公，和你爷爷认错，和他们永远一起了！”
“奶奶，我不要你走！”战天哭喊着：“你还没有见过你的曾孙，你怎么能够走呢？”
无神的眼睛一亮，祖母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自己的小曾孙已经有了？呵呵，奶奶真是高兴呀，雪家有后，见了你爷爷他们，也要好好的气他们一下！呵呵，小曾孙叫什么？”
“雪傲！”战天说着，对身后的高秋雨和钟离华说道：“你们两个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奶奶！”
高秋雨和钟离华闻声来到了祖母的身前，行礼在她的身边。祖母笑得是那样的舒畅，扭头对战天正色说道：“战天乖孙，奶奶要你答应一件事：将夏家放过吧，他们只是上代的恩怨受害者。奶奶知道你要成为一个君王，一个伟大的君王，更要有一颗仁厚的心怀！”
战天哭着点点头，祖母似乎再无半点的牵挂，脸上的红潮慢慢的褪去，声音轻柔的说道：“公公，如月来了！”说着，她带着笑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奶奶！”战天失声哭喊道。身边的高秋雨和钟离华都已经是泪流满面。王猛缓缓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低沉的说道：“战天，对不起，我已经尽力的收回劲力了，但是……”
战天将祖母的身体抱了起来，默然项寝陵后的暗道走去，王猛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战天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他们木然说道：“你们不要跟来，我要和我一家人聚一聚，好好的思考一些事情！”说着，战天转身走，来到了暗门前，战天再次停下来，扭头的王猛说道：“大哥，这不能怪你，奶奶从见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志萌生。这是命！这是我雪家的命！在我回去之前，皇城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小心留意拜廷！”说完，战天没有再理会他们，扭身走进了深邃黝黑的寝陵之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道无常
什么是命？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碰上这样的命？战天无法的理解。坐在寝陵中，看着并列排放着的几个水晶棺材，无力的坐在那里。挂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自己的大脑中一片的空白，为什么战天不早些的认出了祖母的身份？我们不是平时自诩为聪明无比，但是为何在这个时候变得愚鲁异常？战天告诉王猛这是命，这是雪家的命，可是又有谁能够告诉战天，什么是命！
从战天将祖母的尸体放入了水晶棺材中的那一刻，自己的浑身好象再没有半点的力量，一下子都被抽空了，战天坐在那里呆呆发楞。战天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水晶棺材中的一具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尸体都保存的很好，那水晶棺材也是采自于深海中的玄冰水晶，所以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棺材中的尸体依旧保存的很好，看来夏凉月是动过一番心思的。寝陵中一共有两个寝室，一个是放着他的尸体，另一个则放着战天雪家满门的尸体。这是战天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虽然他们只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但是自己的心中却又一种从所未有过的欢喜。
最中间的那具苍老的尸体一定就是曾经威震神辉大陆的战神雪延，自己的曾祖。战天曾经在宇文家的密室中见过他的模样，旁边的那个老人就是自己的爷爷，雪枫，骄傲的神鸟之子；再往下面的一副棺材中是战天祖母的尸体，这座水晶棺材早已经准备好了，当战天抱着自己的祖母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空荡荡的棺材；后面是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母亲，他们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安详，吕静，没有半点的不安，好象是睡着了一般，战天坐在棺前，口中喃喃自语，其实战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自己的大脑已经麻木了。泪水将自己的衣襟湿透，但是战天恍若未觉……
整个人感到轻飘飘的，似乎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人的身体由四大元素构成，身体毛发，总归于地；体液血浆，也归于水；暖热燥气，是归于火；动转活动，则归于风，如今自己的身体不知所在，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战天再无半点感觉，一举一动也不受自己控制，四大元素各自分离，那么战天又应该归于何处？战天一项引以为自豪的武功，自己的智谋，没有了身体，战天又是什么？也许自己的身体也不过是一个虚妄的东西。因缘和合，而生成了形象，实际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变化，虚妄生成了六识，可是谁又能够解释了这六识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顿时，自己的灵识在一片虚空中陷入了迷茫，战天不知道战天究竟要如何才好。战天迷惑命，而现在战天则在迷惑战天自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