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眼少女佩吉·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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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不好玩,是不是?”它抱怨道。
“我们来这里不是取乐的,”佩吉强调说,“而是为了救人。”
两位朋友这样下落了一个小时。现在,火山洞里漆黑一团。当佩吉·苏抬头时,透过降落伞的布,看见就在她头顶上方,有一圈太阳光,这是火山口。她看到洞口似乎不比一只表的面积大,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湿气穿透她的衣服,空气的气味令人想到地窖、被人遗忘的埋葬死尸的地下室、充满蝙蝠的洞穴……
她伸长耳朵,试图听见村里人的谈话,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在她身下,可惜,凄厉的风声使她不可能听见。
她这样下降了一整天……接着第二天,接着第三天。当她忍受不了黑暗时,就晃动挂在她腰带上的发光虫的灯。那灯散发出一种绿莹莹的光,照亮了火山洞的洞壁。这景象丝毫也不让人放心,因为墙壁极其陡峭,使人想起乱七八糟长在一只大鳄鱼嘴里的獠牙。
为了消磨时间,佩吉和蓝狗开始轮流讲故事,后来再也想不出故事来了,便问对方:今后,当最终摆脱隐形人后,他们想做什么。
“我想成为演员。”那动物宣称,“我将在给动物看的电视连续剧——在只有动物而不是人类感兴趣的惊险片中——扮演角色。这样,当人上班去了,只留下他们的猫或狗在家里时,它们就可以看电视消遣。渐渐地,我将成为动物连续剧的制片人,狗的连续剧,猫的连续剧,还会有狼的惊险片……迷途狗的惊险片,那些企图逃跑的狗又回到牲畜待领处。我有很多想法,我也可能以唱歌为生,给狗唱歌。”
“狂叫着?”
“那当然。会把你们这些人类的耳朵震聋,狗就是喜欢叫,我为狗演唱摇滚乐。我觉得,我天生节奏感强,我已想好了几首歌。在我们下去的过程中,我唱给你听,这能帮你打发时间。”
“嗯……好呀,为什么不呢。”佩吉·苏谨慎地说,“我嘛,我很想开一个服装店。卖我自己做的衣服,用回收的物品,比如,假豹皮T恤衫。我捡一些破靴子,把它们裁剪成各种各样有趣的形状,我要用垃圾袋做雨衣。你看,都是回收的物品。”
“你也可以做动物的服装,”蓝狗建议,“流行服装,鸡味或熏猪肉味的高级领带,肚子饿时可以用来咀嚼的领带。对,可吃的衣服!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再需要它们时,可以把它们全吃了,这样,就用不着洗也用不着熨了。”
这种通过心灵感应进行的聊天,有助于他们消磨时间,减轻渗透他们骨髓的不安。第一个周末,蓝狗坚持要唱它在脑袋里“写”的半打歌曲。于是,一场可怕的狗吠音乐会开始了,就像一场雪崩,在火山洞里回响,佩吉·苏竭力不让自己捂住耳朵。
“如果这独唱音乐会的回声传到帕丹通的耳朵里,”她思忖,“那可怜的人可能会想,地狱的全体魔鬼在洞底嚎叫呢!”
他们靠格拉妮·卡蒂准备的微粒食物获得营养,喝的是壶里的浓缩水。然而,吃饭的时候,佩吉·苏得监视着蓝狗,因为它极其贪吃,它会冒着变得比奶牛还要肥的危险,一口气吞下三十只压缩鸡!
佩吉在黑暗中越来越应付自如了,她的手指头获得了本能的灵巧,这使她能够摸索着做事,却不会造成灾难。
如果实在无聊,少女和蓝狗便睡个午觉。在洞里坠落时打瞌睡,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起初,佩吉很难睡着,因为怕被突然的撞击惊醒,这种突然的撞击,在接触洞底时,一定会发生的。因为这撞击一直没有发生,久而久之,她便对这没完没了的坠落习以为常了。她闭着眼睛,听凭气流摇晃,最后,她竟感到这样挺不错的。
第二个星期开始时,佩吉听见周围有说话声,男人的,女人的,还有孩子的。这轻轻的说话声,像是被风吹来的那样,在黑暗中盘旋。
“你听见了吗?”她对蓝狗说,“你认为这是下面传来的回声吗?”
“不是。”她的同伴说,“是我们周围的!你听!有翅膀发出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东西正在黑暗中飞行。”
“是会飞的人?”少女喘着气说,“你想说是……天使?”
“我不知道。不管怎样,能闻到羽毛的味道,甚至闻到飞禽的恶臭味。”
佩吉紧紧抓住降落伞的绳子。要不要点亮她的魔法灯?这样会不会让那些有翅膀的生灵发怒呢?蓝狗说得对,当她伸长耳朵细听时,听到了一种很有特点的瑟瑟的声音,就像一只鸽子从你身旁掠过时发出的声音。
“它们把我们包围起来了,”蓝狗通过心灵感应轻轻地说,“它们在岩石的突出部位栖息,它们扑向空处,以便在气流中旋转,它们的数量很多。”
佩吉朝后躲了一下,刚才,一只翅膀碰到了她的脸,一些可怕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想像自己已被吸血鬼包围。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的左耳旁说着悄悄话,宛如一个又饿又冷的孩子在呻吟。接着是一个女人的低语声,那声音说:我们真不应该下到这里来……真恐怖……一切都是那样……
现在,这些声音来来去去,时而靠近,时而远离。一群看不见的人拥挤在佩吉周围,用他们无数的翅膀抚摸她。
“你想让我用嘴逮它一个吗?”蓝狗建议道,“这些飞禽开始让我受不了了,我一两口就能吃掉它们一个。这可以让我换换口味,免得老吃你外祖母的压缩鸡!”
“不行!”少女说,“不要伤害它们,我不认为它们心怀恶意。”
她仍然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点灯,她害怕看见将要发现的东西。
“也许是巫术,”她想,“老是往下落,最后会变成飞鸟。如果我们近期内不能着陆地,可能也会变成飞鸟。”
她忍不住了,便摇晃装满发光虫的果酱瓶。
“啊!”当绿莹莹的光照亮周围的洞壁时,她发出一声惊呼。
与她所惧怕的相反,包围她的飞禽没有人的面孔,只是一些鸟……不过,是过去从没见过的种类,它们的毛全是白色的,眼睛是红色的,和蝙蝠的眼睛一样。
“黑暗中的生灵,”蓝狗露出獠牙说,“它们没有颜色,但也许有滋味!”
佩吉在它的背上拍了一下,让它保持安静。
“它们并不坏。”她对它大声说,“我想它们会鹦鹉学舌,重复人们在它们面前说的话。”
“你是想说,它们是长翅膀的录音机?”蓝狗惊讶地说。
“正是。它们向我们复述下面的人……地下王国的人说的话。你听!”
两位朋友侧耳细听,那些白鸟看见亮光,受了惊吓,乱糟糟地飞来飞去,它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它们说:
“我想回到洞外面去……胡萝卜……巨人般的胡萝卜……它们像鳄鱼那样匍匐在地上!”
“这里什么都不正常,树木会走路……”
“妈妈,我怕……”
“城堡……废墟,该死的废墟,不要进去。”
“妈妈,我怕……妈妈,我怕……妈妈……”
那些鸟极其逼真地复制着人的声音。
其中一只鸟,就像飞蛾受到烛火吸引那样,被灯光吸引到佩吉·苏的身边,用它的左翅膀打了她一个耳光。当它从她耳边飞过时,她听见它大声喊道:
“尸骨……尸骨!他们来了!”
“把灯灭掉!”蓝狗命令,“它们要发疯了。”
它说得对。那些白鸟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眼,飞到降落伞下,用嘴巴向伞衣发起进攻。
“糟糕!”佩吉气喘吁吁地说,“如果降落伞被它们撕破,我们就会像一块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岩石那样摔下去!”
不幸的是,荧光手电筒熄灭起来很慢,佩吉和蓝狗只好咬牙忍着,等待重见黑暗。那些好奇的飞禽继续背诵从下面的王国里听来的谈话。
“真让人不想继续旅行了!”蓝狗嘟囔道。
“我承认,在深渊的领土上,似乎很难消磨时间。”少女承认,“不过,我们要上去也很难。”
冥府乐队
那天夜里,他们睡得相当不好,因为鸟儿们骚扰他们,不停地在他们耳边飞来飞去,向他们重复着令人不安的求救呼唤。佩吉·苏心想,底下的人是不是想利用它们作为信使,希望他们的话能飞出深渊,让人们派救援人员来救他们。
她心烦意乱,因为那些飞禽不停地飞到降落伞伞衣下,它们受到伞衣的束缚,便用嘴巴啄它。
“针脚要脱开了,”蓝狗骂道,“伞布正在被它们啄坏,慢慢地就要变成一块小花边桌布了。
“我知道。”佩吉说,“可是怎样才能打发它们走呢?如果我点灯,它们会变得更疯狂!”
过了一个小时,也不知什么原因,白鸟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使它们受了惊吓。”佩吉·苏喃喃地说。
“你听!”她的四脚伙伴低声说,“我听见有音乐……一个笛子!”
“对……好几个笛子。好像有人在深渊里组织一场音乐会,声音越来越近了。”
芦笛尖细的声音娓娓动听,佩吉突然发现自己在跟着哼唱。
“是比我们先来的那些人,”佩吉寻思,“为了解闷,他们组织了一个乐队。他们吊在自己的降落伞下,在黑暗中演奏。”
确实,和其他消遣一样,演奏乐器也是一种消遣!芦笛的乐声沿着岩石洞壁发出优美动听的回声。
佩吉决定点亮灯,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结伴而下,会更有趣味,说说话,可以消除无聊。当她晃动装满发光虫的果酱瓶子时,她看见一个可怕的身影出现在绿光下……一具尸骨吊在一个降落伞下,正在吹笛子,他吹的是一块穿了孔的胫骨!
佩吉·苏大吃一惊,假如“手电筒”没有用一根皮绳子系在她的手腕上,会由于她的惊慌而掉下去。
蓝狗吓得毛发竖立,所幸的是,那尸骨似乎并不凶恶,他吹着他的乐器,任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