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忧伤-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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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维绪点点头,说:“我会等,你们也都会回来。”
“真煽情啊。”米曜不报告就进来,明显的无组织无纪律,还不怀好意的看着袁维绪说:“别怕,我陪你等。”
袁维绪说:“姐姐,你不要一说话就让我起鸡皮疙瘩好不好?”
米曜笑着耸了耸肩,说:“我是给你们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们搞得眼泪汪汪的多难过。我再次测量了,再过一个半小时,风力将会达到我们的要求,不过再过三个小时,天也就该亮了。古地,怎么办你来决定吧,要不然,再等明晚上看看。”
“等不了。”古地说:“准备行动吧。小绪,马上和军部联系,汇报最新的情况。黎渺,通知各连,马上进入出发准备,我们的时间很短,不能有一分钟的耽搁!”
“是!”
“是!”
袁维绪和黎渺都敬了礼,凌翙跟着,米曜也只好跟着了。
凌晨三点半,71军进行长达半小时的炮火准备,凌晨四点,总攻开始。而这一切,并没有超出帝国禁卫第4军军长上官见智中将的意料。他认真的看过关于“叛军”71军军长李宗凌少将的相关资料,知道他不会等到13军到来就会发起进攻的,而且他的部队喜欢在凌晨人们最疲倦的时候发起攻击。那就来吧,如果不是皇帝陛下再三圣令不得出击,他早就率部偷袭,打他个措手不及了。坚守?哼,这也不错,“叛军”的炮火虽然猛烈,但是缺少大口径火炮,给他的防御阵地带来的损害并不是很大。
在71军的进攻发起的同时,由古地率领的独立团特别行动部队约800人,乘坐无动力三角翼,乘着半夜刮起的大风,比较顺利的越过阳泉的城防,往敌人的后方飞去。当时守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面新7师的进攻上,几乎没有人发现就在他们头顶不超过200米的低空中,有大片的不明飞行物飞过。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根本想不出来那是什么。
而独立团剩下的兵力还有1200左右,由参谋长袁维绪中校率领,被编入了总预备队,他们随时会被补充到进攻部队中。算起来,袁维绪的处境也并不见得比古地安全多少。军长说过,他不是进行佯攻,他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古地那里,即使古地的行动失败了,71军的攻势也并不会停止。
袁维绪在观察哨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激烈进行的攻城战,古老而坚固的城墙,将进攻部队挡在了外面,炮火、弹痕绚丽无边。不管心里怎么担忧怎么紧张,她都不能像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只要在那里十指交叠学着祈祷就好了,她必须要让自己平静在平静,甚至是冷漠的看着城墙附近的士兵成片的倒下,并且寻找任何一处有可能突破的缺口。所以人们会说战争让女人走开了,先不论体质的问题,能过得了心理关的女人又有几个?面对尸山血海,那里面还有可能有自己心爱的人,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平静的女人又能有几个?
“看起来很顺利!”走到袁维绪身边来的是米曜中尉,在独立团里她绝对是个异数,就算是刚入伍的新兵,也可能比她更会打枪,而且她没有固定的职务,古地给她的团长秘书也完全是为了遮人耳目。但是她不仅不是多余的人,相反,很重要。搞出了无动力三角翼之后,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步话机。古地对此充满了期待。这些在他们后世看来都很原始的东西,如果能在这个时代拥有,那就领先了很大的一步。而她以此为乐。“风力比预计的还要大,”米曜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所以,他们可能会降落到比预定地点更远的地方。”
袁维绪看了她一眼,嗖的一下就窜到了军用地图前,示意米曜指出来。
米曜似乎不敢过来,小声地说:“这不是我的错,手上没有合适的设备,误差就肯定免不了的。”
袁维绪看着她,简单的问:“他们可能降落到什么位置?”
米曜说:“比预定地点延伸约500米到1公里,这是计算的,实际可能更远一点。”
“也就是说,”袁维绪看着地图,说:“居民区?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米曜埋着头,很痛苦的说:“他们没有降落的缓冲地带,更可能直接撞上民房。也就是说,会摔死。”既然说了,索性就说得干脆彻底一点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大部分。”
袁维绪看着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其实这种结果米曜不是没有计算到,她最开始就认为这个计划最大的风险不是降落后被敌人包围,而是事故。而他们反复预算的结果就是,即使能有一半的人平安降落并集结,就能达到目的。只不过听起米曜的话来,平安降落的几率要低于预计的数字罢了,如果不去考虑那个百分比背后的是些什么人的话,这依然只是个数字。袁维绪走过去,搂住米曜,问:“你信教吗?”
米曜说:“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坚定的。”
袁维绪说:“可是从这一刻起,我愿意相信上帝,如果他能保佑我需要他保佑的人的话。”
米曜说:“带有功利色彩不是真正的宗教。你信上帝,不如相信我,如果这个时候我搞出了步话机,古地应该能向你汇报情况了。而以古地的操作技术,他绝对不会是那些百分比以外的人。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还能剩下多少。”
第八十八章 绝美无声
而实际的情况是,成功降落在预定地点,也就是阳泉北郊的高粱地的人数,比预计的还要多,至少超过了500人。因为大部分的士兵出于一种更保险的心理,都带上尽可能带的弹药。而且出征前的壮行饭也着实吃了不少。也许就是这些多出来的些微的重量,使得他们没有被风吹到更远的地方去。而袁维绪所得到的情报有误,往预定地点延伸五百米以外,不是居民区,居民区在战前就被敌国军强制拆除了。因为他们在东面的防守力量薄弱,居民区被炸掉推倒后布置成障碍带并且布满了地雷。降落到这一带的国民军士兵没有因三角翼失控而摔死,但是大部分死于他们所触发的地雷。
而古地显然不属于飞离了预定地点也无法降落的那一部分,因为他的三角翼是两个人乘坐的。他不放心凌翙单独飞三角翼,所以就把她带在了身边。为此他几乎只带了一支手枪,而凌翙则完全没有带武器。所幸,她的体重也比较轻。
从起步的时候开始,古地的一只手就绕过凌翙的肩膀半搂着她,而与此同时,他们的脸不可避免的挨得非常非常的近。古地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袁维绪的感情,不过在那一刻,他突然也有一种很强烈的心跳的感觉。腾空而起之后,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他们的军帽都被大风吹掉了(国民军此时还没有装备钢盔),当然这样的细节是米曜没有计算到的。帽子被风吹掉,对于古地来说,就是清楚地感觉到了脸上被长发拂弄的酥痒,其间带有一点皂角的香味。这个时代还没有名目繁多的洗发水,能弄到一块香皂就很不错了,但是大多数人用的都还是天然的皂角。在以前,香皂对凌翙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奢侈品吧,不过那是远如前世一般的记忆了。古地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助她完成那个让他乃至师长都背负了巨大压力的愿望,也许,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不忍心。也许是吧。
凌翙在中途的时候扭了一下头,似乎是想说话,古地把脸凑过去,结果他的脸触到了她的唇。就像故意的一样,可是,究竟是谁故意的呢?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和意外?古地不知道,凌翙也不知道。古地只是情不自禁的扭了一下头,用自己的嘴盖住了那柔软冰凉的红唇。而这个时候,他们正好从城墙上方飞过。下面激烈交战的焰火,蓦然间变成了这个世界之外的烟花,绚美得令一切变成了无声。
凌翙这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真的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飞翔,而且,身边还有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这像一个美丽的梦幻。飞行的过程其实并不长,可在她看来,已经过了一个轮回。落地的时候,她没有觉得遗憾没有觉得短暂。她知道人不能想得太多,有这样一份记忆,已经足够了。即使,她在落地的时候就被乱抢打死,她也不会觉得悲哀。
黑夜,是他们的掩护,而现在,黎明正在到来。他们所降落的这高粱地是这个城市的东北部,靠着山,还连着一条河。因为没有人能够从这个陡峭的山峰直接降落到城市里,所以自古以来这一带就没有城墙。
降落以后,古地迅速的集结了自己周围的士兵。高粱地很大,他的士兵也降落得很分散,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召集了不到一个连的兵力。他们在河边暂时的潜伏了下来。
河对面大约五百米的范围内,是一些低矮的民房,看起来很像一个城市中最贫困的人聚居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人口总是很多。古地没有贸然的展开行动,他不想连累平民。远处的枪炮声依然很激烈,不用想也知道攻城战打得很艰苦,这又促使他必须尽快的展开行动。
“禁卫军的高级将领都有一个习惯,”凌翙趴在古地的身边,小声地说:“就是不定时的转移自己的指挥部。他们和皇帝一样,总是怕有人刺杀。上官见智是个比较年轻的将领,和别的将军有一点区别,他喜欢把指挥所尽可能近的摆在前线附近,希望以此来鼓舞士气。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比较追求舒适的人,尤其是他在西方留学养成了吃早餐晨练的习惯,据他自己说,即使在战场上,他也能保持自己的这个习惯。晨跑的路线,会在指挥部两公里范围内,有一支精锐的警卫部队保护。”
古地说:“这么看来,我们离他的指挥所还很远。”
“不会很远。”凌翙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说:“他这个人吃东西很讲究,早餐必须吃最新鲜的鸡蛋。我刚才就看到,有两个敌人的尉官在前面那排屋子附近提了一袋东西,在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