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穹-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仔细想想,估量下自己日后会不会变心,想清楚了再作决定。」
她说得极为郑重。
——有些话,作为门中长老,她本也不便说。
她自不知道索尖儿与铁灞姑到底有何牵连,但眼见他能为一个门下弟子如此,心中也不由有些感动。只是她见索尖儿似犹较铁灞姑小上好几岁,这段情缘就让她有些不解了。眼见索尖儿如此血勇,她先前厌弃索尖儿之心已有变化,所以此时,忍不住提醒上他两句。
却听索尖儿哈哈一笑。他边笑,边还指着严婆婆道:「你这老婆婆,却好不明事理!」说着他不由又笑又咳,「我现在年纪轻轻,怎保得住以后一辈子不变心?又凭什么要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变心?你们怎么会随口就说到一辈子?若是这辈子都说定了,那我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乐趣?我可不会跟你说什么我一辈子不一辈子,天王老子也保不定谁一辈子就真不变心。比如我今天喜欢,明天不喜欢,那明天的不喜欢就可以证明今天的喜欢不是真的了?真真岂有此理,你说的这些,真真是什么道理!」
严婆婆见他两度洒血,本道他情定志坚,这时见他生死关头,终于示弱,一则遗憾,二则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那笑意似是说:果然如此——不出所料,果然如此啊!这世上的臭男人,又岂有一个可信的?枉自己刚才几乎被这臭小子骗住。
她自己一生情缘本极失败,如同很多人一样,失败了后,出于私心,往往就情愿不断看到别人的失败,以此来验证自己的失败并非自己之过,好可以推上一句:这世道本是如此的!
那一句话具有如此巨大的安慰力量,足以来安慰自己的那场失败。
可她这模糊的笑意不经意间被梵溟轩窥到,却让梵溟轩心中只增荒凉。
索尖儿却远不似梵溟轩般心细。他一向行其所欲行,很少会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所以他根本未看严婆婆的脸色。
只听他大笑道:「可笑你们还拿出这条鸡舌头来……它又能管些甚鸟用?他日我如若变心,又岂是你一条小小的鸡舌头做的蛊能拦得住的?就像我现在有此心,又岂是你小小的一条鸡舌头做的蛊所能吓得住的?别动不动胁人以生死,我姓索的不吃这一套!我只求时时刻刻,不负此心,这一世也就快活了,再不肯像你这般瞻前顾后,枉活了一世。亏你年纪大,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也怪不得你们异色门弟子一个个都嫁不出去,依我说,没胆罢了!」
他四顾一笑:「你们是宁可相信被外面硬逼出来的山盟海誓,也不敢纵容自己一刻的真心。我就吃你这一口又如何?日后不好玩,我再变心,到时你只管来取我的性命去,哪怕你种下更厉害的蛊,那时为了要开心,我也会只管去变心的!」
说着,他伸嘴一叼,竟就着那刀子尖,把一条鸡舌头活吞了下去。
他这一番话,说得粗粗爽爽,豪豪壮壮,虽没几人听明白,却也说得一众异色门弟子心中翻滚如同云垂海立。却也有不少人不解,怎么这小子说着要变心,却又把这鸡舌头吃了下去?
却见索尖儿吞下那鸡舌后,猛然面色大变,以手抚心。他那么硬朗的人,居然像也承受不住这一蛊初种之毒,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梵溟轩急急一扶,他就倒在了梵溟轩身上。
严婆婆为索尖儿出言不逊,面色忍不住一变。这时见他受苦,忍不住嘿嘿一笑,顿了下,才道:「好,好,好!你既有胆,且随你。」接着,她面色忽转阴森,「三关已过,还有六试……」
她一语未完,梵溟轩忽地呛啷出剑!
他猛然出手,一把吟者剑一指就指向了严婆婆的喉头。
严婆婆再没料到他这时会突然出手,避让不及,竟让他一把剑直逼在自己喉前不过三分之处。
梵溟轩剑势已及,就此顿住,口中忍不住怒道:「人已被你们弄成这样,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本不屑于偷袭,可见严婆婆如此不通情理,道什么:「三关过后,犹有六试……」一时再也忍受不住,顾不得了,忍不住就出剑怒斥。
只听他喝道:「今日就到这里了!管你什么三关六试,今日这铁姐姐,我们是带走定了。有什么百试千试万试,过了今日,你们只管寻我姓梵的来!到时你我剑下说话。」说着,他剑气一吐,逼得严婆婆飞身疾退。
第二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养息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养息
梵溟轩剑势已及。就此顿住,口中忍不住怒道:「人已被你们弄成这样,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本不屑于偷袭,可见严婆婆如此不通情理,道什么:「三关过后,犹有六试……」一时再也忍受不住,顾不得了,忍不住就出剑怒斥。
只听他喝道:「今日就到这里了!管你什么三关六试,今日这铁姐姐,我们是带走定了。有什么百试千试万试,过了今日,你们只管寻我姓李的来!到时你我剑下说话。」说着,他剑气一吐,逼得严婆婆飞身疾退。
只见梵溟轩低头冲着索尖儿歉意地一笑,怀抱着他,身子飞腾而起,一伸手,还拉住了尤在怔忡着的铁灞姑,一行三人,已向堂外疾掠而去。
严婆婆不防之下,已为他剑意所伤。剩下三个老婆婆与她姐妹情深,不由略为照护。稍有耽搁间,梵溟轩三人已越墙远去!
依旧是那个小小的院落,桂影扶疏,阳光初照。
跟那晚异色门之事,却已过了好几日。一张竹榻上,只见一个精悍的少年裹着纱布,正在养伤。他身边,却有个美丽的胡人少女,坐在旁边,正用花针穿着桂树叶儿玩。
那少女浑身上下,色彩斑斓。院中正值初夏,四处却只见绿叶,并没有花。她那一身的色彩,就如叶中之花。
只听她笑道:「索哥哥,你还没说,铁灞姑怎么一直没来看你呢?」
那少女正是珀奴。
自那日,梵溟轩把索尖儿带回来后,一直就是她在照顾索尖儿的伤势。只听索尖儿笑道:「你再别对我笑,你再笑,哎哟哟……」说着,他抚着胸口痛叫起来。珀奴一惊,疾问道:「怎么了?」
却听索尖儿笑道:「你笑得那么好看,再笑,我就要动心了。动心了后,只怕就变心了。哎哟哟,那时。异色门那柴、米、尤、严四个老婆婆……」他用手势在头上做着白发蓬松的样子,「……就要发动钟情蛊,来追杀我了。那时岂不疼死我了?」说着,他带笑扫了不远处窗下正在练字的梵溟轩一眼,「到时,我这个嗟来堂的索大堂主,可不就真的要一命呜呼?照说,本来,我还该有救的……」他顿了顿,故意惹珀奴来发问。
珀奴果然问道:「有什么救?她们不是说那钟情蛊一旦发作,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吗?」
只听索尖儿笑道:「我要天王老子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可认识一个羽门中的绝顶少年高手,他还毛遂自荐地做了我嗟来堂的护法。本来这位少年高手怀有通天彻地之能,就是异色门也奈何不了他——那些丑女人,一个个见了他,早先中了比我还烈的‘钟情蛊’,所以我本也不怕异色门。」
说着,他忽郑重其事起来:「可你要再对着我笑。到时,异色门发动‘钟情蛊’,却是为了我为那少年高手的小丫环动了心,所以才变的心。那少年高手一怒之下。只怕再不肯把我搭救。到时……哎哟哟,我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
珀奴不由笑得一头的彩辫乱颤。
——梵溟轩习字本来是日日必做的功课,这时见索尖儿奚落自己,也忍不住遥遥地伸笔一挥,一大串墨点直向索尖儿身上洒来。
索尖儿负伤之下,怎躲得过?
却听梵溟轩笑冲珀奴道:「你别上他的当,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珀奴问道:「什么叫顾左右而言他?」
梵溟轩本来说了就有些后悔,知道珀奴这小丫头一搭上话最夹缠不清的,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道:「就是说,他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有意岔开话题,好让你忘了自己刚问过的话。」
他一答完,果然珀奴就又追着索尖儿问道:「你还没说,铁姐姐怎么还没来看你呢?」
原来,那日出了异色门之后,将将行了不足两里之路,铁灞姑神色焦急,担心她四个兄弟就要往千秋岗去。
梵溟轩知她担心五义中其余人等的安危,他自己也是挂念,虽携着重伤的索尖儿甚是不便,还是跟她一起去了千秋岗。
可千秋岗头,但见乱坟纵横,虫鸣寂寂,再无一个人影。
梵溟轩仔细查看之下,却再没发现一个人。铁灞姑忧心已极,还是梵溟轩劝慰道:「你放心,我离开时,谢衣谢大哥告诉我说,这里交给他……」
铁灞姑听到「谢农」两字。一时安心。接着她迟疑了下,望望梵溟轩,又望望索尖儿,今日之事,她本来心乱如麻,这时更不如该如何面对为自己负伤的索尖儿。梵溟轩最能体会人的心意,沉吟了下,道:「铁姑娘,五义中人,有柳叶军与谢兄相助,断不至遇险。不过你们兄妹情深,要不,我带索兄先回去养伤,你也回长安城先去探寻下他们,咱们日后再见?」
铁灞姑闻他此言,正合自己心意。她本急着走,这时方便走了,不知怎么,反迟疑起来。
她也不看梵溟轩,更一眼都不看向索尖儿,只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看了好半晌,才忽一跺脚。就此去了……
可一连这几日,自从索尖儿养伤以来,就再没见到铁灞姑的身影。倒是听索尖儿弟兄们传回来的消息说:市井五义果然都安然无恙。
这几日,因为索尖儿的伤,梵溟轩也不便再出去,日习与他调理配药,加上珀奴,三个少年人,倒由此混了个熟。
梵溟轩话本不多,珀奴也有些敬畏他,所以他们彼此间倒很少说话。倒是索尖儿与珀奴厮混得极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