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信者-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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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密集的盾墙挡着,队伍里依然出现了强忍不住的痛哼声……
十几米的距离很快就在双方的共同接近下消失了——
临近接触的一刹那,柳叶飞放低了重心,尽量用盾牌遮住全身,下一个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从盾牌上传来,尽管已经用肩头抵住了盾牌,双腿也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他依然还是被撞了一个趔趄,全靠克莱迪尔在后面推着才不至跌倒。
“杀!”柳叶飞声嘶力竭地吼出一个汉语的音节,这种短促的语言比音节更多的通用语有着更强的爆发力,更容易协调人的动作。伴随着这声发自心底的战呼,柳叶飞稍稍移开一点儿盾牌,运足腰力单手将拖在身后的巨剑斜撩了上去,锋锐无比的精金剑刃轻易地削断两支长矛,顺势还掠过了他正面那个兽人的咽喉,鲜血从护颈的缺口里喷射出来,喷了柳叶飞满脸。趁着剑还没落下去,柳叶飞回手一拖一递,刺中了他右侧的兽人——保护柳叶飞右翼的战士拿的是普通的长剑,够不着他自己面前的敌人——坚固的钢板胸甲在精金剑刃面前有若湿透的纸张,没有起到一点儿阻碍作用。
对面的其他敌人收回了刺出的长矛,即将发动下一次突刺,这时柳叶飞已经端不稳手中的剑,只能垂下去再来一次撩斩,正准备再次把盾牌架起来,几支长矛,还有一支足有长矛那么长的刺剑从他肩上突刺出去,于是,柳叶飞脸上的血更多了,几乎糊住了眼睛。
柳叶飞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脸上的血甩掉,发现自己的左翼有点儿不稳——塔盾可以互相配合形成完美的盾墙,而中间插上一面普通的大盾牌就暴露出了缺陷——他左侧的盾牌手因为没人给他保护右边而被刺伤了,队列从这里开始出现了混乱。内疚之下柳叶飞不得不提前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将左手从盾牌上事先烧熔出来的缺口里伸了出去,喷射出一束炽热的粗壮火焰,横扫了左侧的整个兽人队列。虽然没有敌人被直接烧死,大面积的烧伤对于眼前的战斗来说也暂时没什么影响,可有不少兽人被伤到了眼睛,接下来的攻击顿时出现了极大的失误。趁着敌人这短暂的混乱,左翼的战士们很快重新稳住了阵脚,受伤的士兵也被换了下去。
由于处在密集队列之中不利于大型挥砍武器的发挥,帕克和海德拉在第一波攻击过后便离开了盾牌阵列,突入到了敌人的队伍里展开了大肆砍杀,巨大的双手武器在挥动时完全放弃了对自身的保护,只凭借坚固的铠甲和强悍的身躯去抵挡兽人的长矛。兽人们这次并没有停下来集中攻击突出的两人,整个队列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不过等走到柳叶飞面前时,队伍已经稀疏了很多。
再次用盾牌抗住了一波攻击,柳叶飞抡起巨剑做了一个撩斩和紧跟着一记劈斩,倒“V”字斜掠过了两名兽人的脑袋,带着两个脑壳飞上了半空,同时也换来了自己被溅了一身脑浆。受到他的激励,整个第一行的盾牌手都开始兴奋地发动了反击,纷纷探出半个肩膀去用长剑刺杀当面的敌人。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士气越来越高涨,柳叶飞却开始感觉有些泄气了。虽说斗志还是满满的,可柳叶飞已经感觉到了体力的不支——正面硬抗兽人的冲击还有单手挥动巨剑对于柳叶飞这种单薄的身板来说都是太难了些,在勉强坚持了一会儿后,他的双臂都有些发沉,盾牌和巨剑举不起来了……
事先找克莱迪尔要一个熊之坚韧也好啊,如今她忙着战斗,看样子也腾不出手来施法……
再次刺死一个敌人后,柳叶飞软软地垂下右臂将巨剑拄在了地上,用尽浑身最后一点儿力气把盾牌举起来,准备对抗即将来临的冲击,然而对面的兽人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将矛头稍稍转向了一边……
右刺?!
柳叶飞瞬间联想到了这种曾经无数次在小说中见过的长矛阵经典战术,大惊之下往右侧一看,果然右前方有两支长矛刺了过来——
从那个角度刺过来,右边同伴的掩护根本挡不住!
柳叶飞这也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生死考验,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他依然还是作出了反应,右手及时抛掉巨剑,在面前斜划出半个圆弧,一招揽雀尾拨开了刺向面部的矛头,不过下面那支矛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格挡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它刺进了由于右臂抬起而暴露出来的肋下……
兽人那巨大的力量通过矛杆传递到了柳叶飞身上,他感觉到长矛刺破了长袍口袋的什么东西,继而扎进了自己的肋骨之间,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肋间肌,扁平的矛头一直刺进了肺里……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黑暗苏醒……】
没等那支短剑一般的扁平矛头拔出去,喷出来的血便已经将覆满尘土的长袍重新染红了,身体像是一个被扎破了的水袋,胸腔里的血液急剧往外喷射着……
柳叶飞眼前的世界开始失去颜色,所有的声音仿佛也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战士们无声地呐喊着,武器静静地刺进血肉之躯,重伤垂死的人轻轻地躺倒在地上……
束明亮耀眼的闪电在他面前猛然闪过,像毒蛇一样蜿蜒前行,接连贯穿了十来个兽人,将人类战线前面扫清了一大片,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了柳叶飞的领口,把他拖往战线后方……
……一切都跟我无关了吧?
如果不是肋下那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目前还活着这个事实,柳叶飞很想就这样放弃一切闭上眼睛——似乎唯一的遗憾就是临死还是童子身了吧?
“耶费?耶费,坚持一下!”
有人拍打他的脸,喊着他的名字,不过柳叶飞听不清楚,也懒得动,反正那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至于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么?这种肺部大出血的伤势,估计一分钟内就要窒息死掉了吧?与其受那份罪,不如干脆疼晕过去然后还毫无知觉中死掉呢——此时柳叶飞甚至都有些抱怨在查林的剑魂世界中遭受的那些磨练意志的经历,换做从前的自己早就不用遭罪了吧?
有人把他平放在地上,割开他伤口处的衣服,随后一只手按到了他的伤口上,淡淡的白光亮了起来,重新照亮了柳叶飞那即将暗淡的视野。
疼痛的感觉似乎减弱了一些,这给了柳叶飞一些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不过等看到伤口并没有什么收缩迹象,还在在飞快地流血之后,他开始感到恼火了——什么半吊子治疗术,还不如让人痛快一点儿呢!
那人用肩膀顶住柳叶飞那无力地垂下去的后脑,扶着他慢慢坐下。不经意地歪了一下脸,柳叶飞认出了这是安普尔的脸,隐约回想起前天晚上她在月下时的羞涩,想到了她挥剑砍杀时的飒爽——这孩子,怎么偏偏练了个惩戒骑呢?柳叶飞突然发现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转了一下。
安普尔一手扶着他,挥动另一只手在呼喊着什么,柳叶飞什么都听不到,猜测难道她在叫个奶骑过来?那我再坚持半分钟吧……
血液的流失使得他思维渐渐模糊起来,本来下意识屏住的呼吸也无意识地恢复了,他感觉到血液流进气管里,一直往上涌到咽喉,然后随着咳嗽从嘴里喷射出来……
总算还有一个正常的肺,柳叶飞趁着气管暂时清洁小心翼翼地吸了一点儿空气进去,稍微恢复了一下神志,随着视野变得清楚了一些,柳叶飞认出了站在面前的泰洛尔,那个经常跟自己过不去的爱与美的女神圣武士,记起了前几天那一战之后就是她自己负责处理伤号的,似乎没有一个人伤势过重而挂掉——这回应该有希望了吧?
然而泰洛尔那无可奈何的神色带来了更多的绝望——也是,刚才就看到她在用绷带包扎伤员了,不可能还有更多的治疗术专门为自己保留到现在的……
泰洛尔最终还是施展了一个法术,没有对着伤口,而是按在了他的头虽然不太擅长辨识神术,从那效果上来看估计也只是初级法术甚至只是戏法那个档次的,只是造成的感觉却极为清晰,柳叶飞感到自己又重新恢复了知觉,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变得鲜亮和喧闹了起来所当然的,伤口的剧痛也随着感觉的恢复而一起回来了——人为造成的回光返照?
这是还嫌我死的不够难受呢,这女人果然跟我有仇,柳叶飞很想破口大骂一番,但只是稍微一动气,立刻便又吐出一口血来……好可惜,没能吐到她脸上去。
“尤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不知是没看出柳叶飞的意思还是懒得跟他这快死的人计较,泰洛尔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不快,脸上只有悲哀和焦急,看不出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交代遗言吗?可惜没打好草稿……再说我的遗愿估计你是实现不了的,柳叶飞认命地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搭理她,突然心底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让他挣扎起来。他用尽全力抬起一只手,指向河对岸,示意安普尔把自己转向那边。
“敌人要么一次派出一小部分队伍,要么全部都压上来……咳咳……”柳叶飞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吐干净气管里的血,继续说道:“敌人的指挥方式和能力可能有问题……”
“你要我做什么?”泰洛尔抢断他的话问道,看上去不想听他的详细解释。
“……让奈维丝在河面上开出通道,让骑兵去攻击他们的火枪手,然后再从后方攻击长矛手……”柳叶飞说完了这个看上去跟他自己临死前的最后挣扎同样无奈的战术,感觉胸口稍微平静了一下。
“我……”圣武士犹豫了一下,“我没有权利命令他们,帕克先生还在……”
“那就借一匹马,你自己过去!”柳叶飞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相信圣武士会毫不犹豫地做这种事,他也相信那些骑兵同样不会让一个女人冲锋在自己前面。
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