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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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被称为“阴公主”的床上裸女,语音才落,“毒爪金梭”邵文龙果然便吃了大苦﹗原来他心计狡毒,是在即将与云梦襄双掌互接的一刹那间,才倏然翻袖,露出毒爪﹗但云梦襄比他更精,似乎早就料透邵文龙心思,就乘他翻袖现爪之际,疾如电掣地,也把手掌一翻﹗他本是硬接,这一翻掌,便变成了“金丝缠腕”。
“金丝缠腕”本是普通招式.但云梦襄以变相招法,不知比一般人快了多小倍数,遂能化腐朽而为神奇﹗何况,邵文龙更在以为胜算在握,毒计得逞,十拿九稳的得意情况之下,自然越发逃不过云梦襄的闪电一扣﹗云梦襄指尖才一沾上对方脉门部位,五指一紧,神功暗凝,便使邵文龙觉得右手腕上,陡然加上一道紧束钢箍,顿时气血阻塞,全身瘫软地,使不上丝毫气力﹗一阵“哈哈”大笑,云梦襄朗声说道:“无知老贼,你以为我忘了你的“毒爪金梭“外号,彼此才一见面,你就施展“子母金梭”,难道在双方过手之下,还会不用那更为歹毒的.“五毒爪”……”
语至此处,邵文龙整个右半身,已经麻木,连想以左手左腿向对方发动逆袭,也因血气阻滞。无法提聚真力,而不敢有所妄动。
床上裸女好似与邵文龙无甚感情,根本不欲抢救,只是曲肱作枕,倒卧床上,妙带翁张,含笑旁观。
云梦襄於语音略顿,目光一注邵文龙之后,沉声又道:“卬徕”本非正派,你本人更是凶名久着,恶行素昭,今日既然相遇,不能轻饶,我方才所说“毁去你一只鬼爪”
之语,要兑现了。”
话落,右手猛然一抖,左手立掌如刀,似电而落。
邵丈龙惨呼一声,整只右拿,被切得齐腕断落下来,血流如注,立即晕绝倒地﹗云梦襄手法绝怏,一抖一甩,断掌飞去丈许,坠落草中、那是黝黑的“五毒鬼爪”手套,却丝毫不沾血渍地,被云梦襄揣入怀内。
直到这时,那床上裸女方“格格”她笑说道:“好掌力,好手法,当世武林之中,像这样的高人不多,你这糟老头儿的本来面目,大概就是“风流三剑”之一的“沧海巫山”云梦襄吧﹗”
来历既被敌方看破,云梦襄自然不作隐瞒,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正是云梦里,适才闻得邵丈龙曾称姑娘为“阴公主”,但不知是“膝殷罗华”之“殷”,抑或“印宿白怀”之“印”……”
床上裸女不等云梦襄语毕,便自笑道:“不必再背百家姓了,我不是姓殷,姓印,姓应,而是姓这个“阴”……”
说至“阴”字,并伸手向她因玉腿高翘,而暴露无遗的翁张妙处,指了一指。
云梦襄惯在脂粉丛中打滚,见过不少荡妇**,见状还无所谓,欧阳珊却是噁心得啐了一口,偏过头,不愿与床上裸女的脐下茸茸之物,正面相对。
床上裸女,根本不理会欧阳珊的厌恶神色,继续**说道,“我姓阴,名玉华,这西南一带的武林人物,送了我个“白骨公主”的外号,云大侠,你问一,我答三,算得够详尽了么?”
听至此处,欧阳珊虽然心中厌恶,也不得不回过头来,把目光凝注在阴玉华的脸上,冷冷发话问道:“阴玉华,你既称“白骨公主”,则和“白骨魔女”阴素华,可能有点关系了?”
阴玉华点头道:“当然有关系,“白骨魔女”阴素华是我嫡亲妹子,你们提她则甚,认识她么?”
第 八 章
欧阳珊苦笑一声,秀肩双蹙。
她蹙眉之故,是因本来已动杀心,准备诛戮阴玉华,但如今既知她是“白骨魔女”
阴素华的胞姊,似乎又不得不网开一面。
云梦襄尚不知欧阳珊於无意中业已败露女孩儿家身份,遂先看了欧阳珊一眼,又同阴玉华笑道:“我不认识你妹子阴素华,但却想替她作个媒儿﹗”
阴玉华闻言,连连摇头地,媚笑说道:“行不通,行不通,我虽最喜欢男子,我妹子阴素华却最厌恶男子,立誓永不嫁人,你这碗冬瓜汤,却是怎样吃法?何况这位美男子俏丈夫,又是个只能看,不能吃的西贝货色,同姓之间只有排斥,那会有吸引力量﹗”
云梦襄闻言,才知欧阳珊的女扮男装之举,业已败露。
阴玉华目光盯在云梦襄的脸上,格格笑道:“云大侠,你的身份,既已被我猜着,则阴玉华久仰“沧海巫山”的风流绝世之名,且让我见见你的庐山面目好么?”
云梦襄闻言,不禁略为迟疑……欧阳珊笑道:“云兄,就把那气煞宋玉,妒煞潘安的本来面目,露一露吧,反至我们易容之事,业已败露,你再扮成这副糟老头儿模样,也没有甚么意思。”
既然欧阳珊也是这样说法,云梦襄遂不再易容,现出了本来面目。
阴玉华顿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讚道:“风流剑客,名不虚传,沧海巫山,阅人无数,真是一位罕世难见的美男子,俏丈夫,好了,好了,事情有转机了……”
云梦襄讶道:“这“转机”二字,却是怎样?”
阴玉华月光微瞥欧阳珊,扬眉笑道:“她虽是银样蜡枪头,你却是真材实货,加上我妹子又久钦“风流三剑”之各,故而,假若掉过头来,由这位姑娘,替你作媒,或许颇有几分希望,打破我妹子的永不嫁人意念。”
云梦襄摇头道:“不行……不行……”
谁知他这“不行……不行……”才告出口,欧阳珊却接口,道:“行……行……”
云梦襄听了一怔,不由以讶异眼神.向欧阳珊看去。
欧阳珊根本不理会他,向阴玉华点头笑道:“行,行,我愿意替我云梦襄兄作媒,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替你妹子作媒?我们两个共同煮碗冬瓜汤如何?”
阴玉华笑道:“好,这件事儿,颇有趣味,我正讨厌我妹子太古板,不懂得男欢女乐,领略人生真趣,这次且借重云大侠的人品声名,试上一试,或许会使我姊妹重归和好,也未可知﹗……”
云梦襄与欧阳珊听至此处,方知道“白骨魔女”阴素华姊妹,是在反目状态之中。
她们刚刚想至此处,阴玉华又复笑道:“这位姑娘怎样称呼,我还不曾请教。”
欧阳珊说道:“我眩张费簦ッ桓錾鹤帧!�
??阴玉华笑道:“欧阳珊姑娘,我们一言为定,共同来煮这碗冬瓜汤,我如今便陪着你们前往“白骨岩”好么?”
欧阳珊向她那副袒裼裸露的妙相毕呈模样,看了一眼,不禁双眉微蹙。阴玉华会意笑道“你们大概是看不惯我,我这副样儿,好,我穿件衣服,再来陪你们一向起程便了。”
说完,传命苗女们抓起晕绝於血泊中的邵文龙,同谷外走去。
云梦襄见阴玉华身形一杳,便向欧阳珊皱眉问道:“珊妹,你搅甚么鬼﹗我们此去之意,是为了帮助“玉面鬼谷”上官明……”
欧阳珊不等他再往下说,便即笑道:“云兄放心,我们是甚么关系﹗除了那位对你有救命之恩,并已成风流事实的司马青萍以外,怎会轻轻易易地,为你另纳新宠﹗”
云梦襄被她弄得有点莫明其妙,愕然说道:“珊妹方才不是要与“白骨公主”阴玉华为我作媒么?”
欧阳珊仍不等他语毕,便接口笑道:“这只是一时权宜之计而已,我想利用阴玉华,阴素华的姊妹关系,可以不动声色地,进入“白骨岩”,然后再见机而作,免得与对方未见面前,先起了甚么冲突,或打得天翻地覆,影响到暗助“玉面鬼谷”上官明之事。”
云梦襄苦笑道:“万一……万一……”
他满面苦笑地,连说了两声“万一……”,便自说不下去。
欧阳珊是七窍玲珑之人,妙目一转,已知其意地,嫣然笑道:“云兄,你是怕弄假成真,那“白骨魔女”阴素华,万一感於你的人才,震於你的名头,当真动了春心,愿意嫁给你么?”
云梦襄道:“这种可能,虽然不大,但万一……”
欧阳珑摇手笑道:“不是可能不大,而是可能极大,我认为“白骨魔女”阴素华不愿嫁人之故,无非自视极高,目空一切而已,等到见了你这位文武双全,风流绝顶,并名震四海八荒的“沧海巫山”云梦襄之后,那有不心甘情愿地……”
云梦襄一抱双拳,向欧阳珊长揖问道:“珊妹,我要请教,倘真如此,则便如何?”
欧阳珊笑道:“这还用问,自然拜天地,入洞房,小俩口儿上牙床呀﹗”
云梦襄剑眉方皱间,欧阳珊便又吃吃娇笑道:“云兄莫要皱眉,拜天地是你,入洞房是你,甚至於上牙床的也是你,但下面蜜意轻怜,男欢女爱,云迷沧海,春满巫山与“白骨魔女”阴素华,魂消真筒,把生米煮成熟饭的真正新郎官,便不是你了﹗”
云梦襄讶声道:“不是我?……是谁?……难道是你?……”、欧阳珊失笑道:“我有甚么资格?那“白骨公主”阴玉华不是已说我属於西贝货色,银样蜡枪头地,只中看而不中用么?……”
说至此处,嫣然一笑,目注云梦襄道:“云兄未免多此一问,我们此去,目的为何?使他与“白骨魔女”阴素华,共效于飞的真正新郎官,自然是那与你订下三桩赌约的“玉面鬼谷”上官明丁。”
云梦襄道:“上官明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他会这样低头,与我合作么,珊妹打算怎样安排,请说明白一点。”
欧阳珊笑道:“阴素华纵肯下嫁,也必需准备准备,不会立即成亲,我们便利用这段时间,设法制住上官明,则到时岂不可以偷龙换凤,李代桃僵……”
云梦袭一面聆听,一面摇头说道:“难……鸡……”
?? 欧畅珊诧道:“难些甚么﹗云兄是怕合我们二人之力,还制不住那“玉面鬼谷”﹗”
云梦襄双冒一挑,微笑说道:“制他不难,慢说二人合力,就是由我单独施为,在斗到三四百招之际,也有相当把握……”
欧阳珊道:“既然如此,难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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