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江湖-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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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掌,凌鹤被震出三四步,坐在地上,萧辰更加怒不可遏,道:“好小子!
你居然还在老夫面前装熊。我要打死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口说“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却光是打凌鹤一人,不舍得打自己的女儿,而且边打还边忍不住去偷看女儿抱的大小子。
像凌小鹤这么可爱的孩子简直少见。这工夫凌鹤又被打倒,萧娟娟大声嚷叫道:“爹,你简直老糊涂了!没有问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你的?丫头,你以为你老爹老花了眼?试问,谁家的女儿能生出这么白胖的大小子?”
“爹,你错了!还不向凌大哥道歉,这孩子叫凌小鹤,是凌大哥和姜不幸姐姐生的。”
“姜不幸?谁叫姜不幸?”
“就是刚才在洞外和你打招呼的那位姐妹。”
“她的?不是你的?”言下似乎颇为失望,要是有这么一个白胖可爱的外孙有多好?
他大声道:“她是谁?你怎么会抱她的孩子?”
“爹,姜姐姐就是昔年‘黑煞’姜子奇的女儿,她不幸得了失心疯,那也是因为凌大哥被人施袭,失去武功,悲怒攻心之故。”
“原来如此,是谁使他失去武功的?”
“就是‘一指叟,叶伯庭和被怀疑是麦老大遇春的蒙面人。二人联手施袭,凌大哥中了两掌,当时奄奄一息,要不是’恶扁鹊”在,凌大哥恐怕早已不在了!“
萧辰回头望去,姜不幸又哼着儿歌走进洞来,仔细看她再看看孩子,果然那白胖的大小子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这时凌鹤早已站起,只是人家父女久别相逢,没有他多说的余地。这时萧辰拍拍他的肩肿道:“小子,莫怪,是老夫冤枉了你。”
凌鹤长叹一声道:“不妨,老伯,这种倒霉的事,小侄不知遇上多少次了!”
萧辰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年纪轻轻,涵养倒还有点火候。你们在这山洞干啥?”
凌鹤长叹一声道:“老伯,真是一言难尽。”于是他说了自离开洞庭以后所发生的一切情形。
萧辰不禁啼嘘,道:“小子,大概是前生注定有这么多的磨难。不过失去武功的事,也不必绝望,据老夫所知,不了和尚才七十左右,应该还活在世上。就算此人不在了,恢复武功也不仅‘洗髓经’一途。”
娟娟道:“爹,还有什么办法?”
萧辰道:“据说不了和尚和另一门派都擅此道,好像是一代奇侠黑中白。”
凌鹤和娟娟都听“恶扁鹊”说过黑中白其人,可是这两个人都已变成了神话中的人物。
萧辰道:“你们要去哪里?”
娟娟帽然道:“凌大哥不忍再拖累朋友,才不告而别,想找个没有熟人的地方,终了此生。”
“为人不可如此消极,再说‘恶扁鹊’这人过去一直恶多善少,能为你改过向善,实是不易。姜子云为你断腿断臂,忠义可嘉。另外如麦秀、高丽花、曲能直等人的关切也不应漠视。”萧辰道:“老夫有一故交,就在十里以内,你们先去那里暂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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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最早女儿有奇志 不做高手菩不休
古塔,耸立在风雨中,时已三更。
一条人影在风雨中如箭射向古塔,一晃不见,原来此塔尚有地窖,只是进出的秘密通路只有一两人知道。
一个蒙面人在秘密入口处,抖抖身上的雨水,再推开第二道门。里丽然十分宽敞,还有内外间。
蒙面人躬身道:“云姑姑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个中年女子在内间回答道:“松儿,进来谈话。”
“是。”蒙面人进入内间。
中年女子这“松儿,好好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蒙面?”
蒙面人道:“云姑,侄儿是和人打赌输了,才蒙面三年的。”
“胡闹为什么要蒙面?还没有说出理由来。”
蒙面人道:“姑姑,松儿认识一位姑娘,她叫陆丹,虽说蒙面是打赌输了,但也是为了她。”
“她为什么要你蒙面?我就想不通。”
“姑姑是为了她的师父,也是她的义父。”
“到底是怎么回事?既蒙了面,又到‘统一会’中去当副会主。你知不知道会主是谁?”
“不知道。”
“哼!他就是你姑父黑中白的门人司马能行。”
“是他?姑姑,他知不知道侄儿是谁?”
“大概也不知道。他创‘统一会’,大概是情场失意,为了师妹黑兰英嫁了门罗。”
中年女人道:“你们为什么要内讧?”
“姑姑,这件事马芳芳也有责任,她想和侄儿联手除去会主。”他这话自然是说谎,是他找马芳芳。
“马芳芳找你联手,她和司马能行有仇?”
“姑姑,这个我不大清楚。”
“糊涂!这一点都未弄清,你就和别人联手去杀人?”
“姑姑,侄儿无知。”他有很多秘密未说出来。
“你刚才说有个名叫陆丹的姑娘,是她叫你蒙面的?”
“是的,姑姑。”
“这么说,是马芳芳和陆丹有仇,或者陆丹的师父或义父和司马能行有仇了?”
“姑姑,我也不知道。”
“混帐!明天把陆丹找来,我要当面问清楚。”
“是,姑姑,”百里松道:“姑姑为什么不住客栈?”
“住客栈太招摇。”
百里绛云又道:“马芳芳虽有杀你表姐及表姐夫之嫌,但姑姑以为,错在门罗不该拈花惹草,马芳芳排斥黑兰英,也是人之常情。”
“姑姑,您似乎也为马芳芳开脱?”
百里绛云喟然道:“你虽已三十多了,有些事却仍然不通,一件事不可队一方面去看。兰英嫁门罗,这是她生母的主张,当时我十分反对,只怪她自己没主张,所以对她的事我也懒得管。不是我这作姨娘的不疼外甥女,实在是她太任性,当年还排斥我呢!”
“姑姑,据说您的身手不比姑父差,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绛云脸一沉,道:“为什么姑姑的武功就不能比你姑父高?”
“小侄只是以为……当时姑父为宇内两大高手之一——‘东黑西白’。黑是姑父黑中白,白是另一怪人白成家。至于姑姑的师门铁观音……”
“不要说了!没有礼貌,没成家就永远是个孩子,你喜欢陆丹吗?”
“是的,姑姑。可以说小侄近来作的事,几乎全是为了陆丹。”
“她比之马芳芳如何?”
“姑姑,马芳芳也不错,只不过在小侄看来,还是陆丹比较好些。”
百里绛云似乎不以为然,道:“马芳芳那一掌好了没有?”她所以同情马芳芳,是由于她自己也为人作妾之故。
‘差不多好了,姑姑,小侄儿要走了。“
“慢着!你以为凌鹤这个年轻人如何?”
“他已失去武功,今生已经完了!”
“姑姑如果不叫他完,他就不会完。”
“姑姑这又何必?是陆丹要侄儿这么做的,小侄不能出尔反尔。”
“我发现陆丹叫你做这做那,很可能只是在利用你。”
“姑姑,陆丹非我不嫁,姑姑放心!”
“听说凌鹤失去武功,他的妻子变成失心疯了?”
“姑姑,那是咎由自取。”
“这话怎么说?据我所知,凌鹤这一两年来侠名大噪,而他的父亲凌翎也是侠名甚著。”
“不,姑姑,他和陆丹的师父势不两立。姑姑,我要走了!”百里松刚走,百里绛云就要跟去看看,她深信百里松要去找陆丹,她对陆丹师徒深感好奇。
凭她的经验,陆丹师徒绝非泛泛之辈,甚至以为这师徒二人十分神秘。
但她稍稍拾掇一下,正要离开,忽闻塔底第二道门“呼啦”一声,一片红影泻入。
百里绛云一看来人,不由面色骤变。
来人身着攻瑰紫软缎绣有啡红英蕖的大袍,长眉巨目,身材高大,头顶剃去儿拳大小一块,隐隐可见。
百里绛云漠然道:“白成家,你来干什么?”
这人正是不了和尚,他的俗家名字叫白成家,人品不错,也许是内功修为已窥堂奥之故,年近六十的人,看来约五十许人。
事实上,百里绦云也有六十左右,怎么看也不过四十许人。所谓“驻颜”之说,并非无稽。
白成家柔声道:“绛云,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这些年来,我何曾一时一刻忘记过你?”
“我不喜欢听这些。”百里绛云挥手打断他的话。
“绛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一番苦心!”
“白成家,你已经是出家的人,怎么可以动情破戒!”
“绛云,这‘不了’二字,你难道还不明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是黑中白的人了。”
“这件事,我并不怪你。”不了和尚道:“你我认识在先,黑中白半路杀出,而且盯你很紧,加之我正好那时受伤,闭关半年疗伤,出关后发现,你们已经结婚了。”
“怎么?你仍然记恨在心?”
“不,不,绛云,我绝不怪你。但半年都不能等,我一直不知道你变心的原因。”
百里绎云道:“告诉你也无防,口乃心之门,守口不密,泄尽真机;意乃心之足,防意不严,走尽邪溪。当年和你交游,你居然把你我间的私秘信口告人,凡是和你有来往的人,无不知你我的事。”
白成家道:“绛云,你不知道,我能获得你的青睐,感到无上光荣,和好友谈及,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分享这份殊荣而已,我又没犯什么大错。”
百里绛云道:“白成家,你有什么打算?”
白成家道:“黑中白作古多年,况且据说他生前对你并不体贴,其实这也是意料中事,重婚的人,怎么会重视情感?”
“白成家,出家人应知背后莫论人非的古训。我告诉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