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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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示人,不仅对大王如此,对其他人也是,因为他不想见到这无谓惊艳的神情。
“谁许你又低下头的,抬起!”
才低下,赢政不悦的声音就传来,曲奴儿只得咬着唇再度仰颜。
见到他咬着唇瓣,不安又无奈的神情,赢政心头一紧,喉咙竟然感到阵阵干涩。“你可知罪?”声音不受控制的低哑了起来。
“奴才知罪,请大王赐死。”
他嗓音绝俗这是赢政本来就知道的,但此时此刻说这话时,再对上他绝尘的容颜,赢政竟有微醺戚。
“你不怕死?”盯着曲奴儿的淡唇,他玻а畚省�
“怕。”
“怕还不求饶?”方才众人咒这奴才死,他反而一脸平静,这反常现象让他倍戚有趣,再对照群臣那一个劲的激烈情绪、一冷一热,这才让他大笑出声。
“奴才怕求饶也没用了,所以放弃求生。”
“何以求饶没用?”
“奴才惹得群臣激怒,罪大恶极,这小命如何保得住?既然如此,只得平静受死。”曲奴儿淡淡的说。
这么豁然?寻常人面对方才的状况,就算不奋力磕头哭饶求生,也要怕死的抱头抖哭,但这曲奴儿却只是面无表情,平静的接受,颇为大器,教他不住欣赏起来。
从前他就对这奴才印象深刻,每次见这人在身旁伺候总会不由自主注意着他,而这现象近来似乎益发明显了起来……
“那你就受死吧!”他冷冷决议。
第二章
一句受死吧,瞬间让群臣松了口气。
就说嘛,大王哪容得下贱奴才踩污龙袍,还差点让他狼狈落地,失了威仪,这奴才不天诛地灭,也要尸骨无全了。
众人内心正哼笑之际,王上却又开口了。
“寡人赐你死后,恩典你可以仰视寡人,不需要垂首低耳。”这话一出,众臣又变了脸色。
“死后可以直视圣颜?”这什么意思?连曲奴儿自己都一头雾水,睁着不解的双眸“直视”起眼前的大王来。
瞧着他清澈的眼眸,赢政又微微失神,直到见他不安的眨了眼,这才拉回神志。“你这奴才方才已被众人围剿咒死上数十回,身子该是被杀得千疮百孔、死得极丑了,既然已死过,寡人的怒气也消了,过来替寡人将未斟满的酒蝉再斟上,寡人还想再喝几杯。”
“大王您的意思是让我重生了?!”曲奴儿更加错愕。
群臣心下哗然。大王行事越来越悖离常理了,这奴才不仅死不了,还得了隆恩,此后毋需再低头垂耳的面圣,这是何等殊荣,满朝文武大臣就连丞相见了大王的金面都不能仰首望之,而他一个合人……这是为哪桩?
“还不斟酒?”赢政重新坐回龙座,声音颇为严厉的催促。
曲奴儿收拾惊吓,持着酒壶,赶紧上前斟酒。
嬴政审视的睨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曲奴儿全身发凉,斟酒的手也不住微颤起来。赢政冷哼一声,举起酒蝉后一饮而尽。“再斟。”
“是。”曲奴儿又为他斟上。
“大王,您既已饶过这奴才,那是不是要重新抱起美人回到内殿……”有人放着胆子询问这宴会是否该结束了。
就见赢政瞄了开口问话的人一眼,当下让那人迅速闭上嘴,众人开始悄然互传眼神。
瞧大王的模样,方才的那一绊,已绊熄了大王的欲望,怕是没有抱美人入殿的打算了。
被冷落很久的鹳氏瞧见众人怜悯的目光,暗自发怒,不甘只受到昙花一现的垂怜,娇慎地说:“大王,您真不懂怜香惜玉,我自您怀里跌落,狼狈摔得一身痛,您却连一句疼惜也没有,还反倒坐下来喝起这犯错奴才斟的酒,您不觉得太冷落我了吗?”
她忍着受辱的愤怒,娇声抱怨,却又不敢太过发作,一心只想再抓回暴君的注意力,便主动挨上秦王的身子,诱道:“大王,咱们不再入内殿了吗?”说着一只手忍不住撩拨上他的胸膛。
听闻赢政残暴,可今日所见并不如外传的可怕,他竟饶过一个犯错的奴才,那么,她也应该可以放着胆子,色诱这位暴君了。
可惜,赢政的情欲确实已经熄灭,望着她的芙蓉娇颜再也兴不起波澜。“来人,送鹏夫人至京华宫,寡人得空再去探望。”手一挥,连人都要遣走,不想再见。
鹏氏愕然。她可是燕国第一美人,这秦王竟如此草率待她?
“大王,臣妾奉燕国太子之命,定要好生伺候大王的,今日这场晚宴大王也是为了欢迎臣妾而设的不是吗?臣妾是大王的主客,怎能离开?还请大王容臣妾留下再陪您共饮几杯……”她厚颜大胆的要求留下,希望对他再展风情,非迷得他意乱情迷,再燃情欲不可。
众人摇着头,明了她的意图。这鹏夫人是过于自满了,大王后宫美人充斥,是由各国搜集而得,数目逾万,她鹏氏虽美若天仙,但往那“花团锦簇”的后宫一站,她的美也称不上夺目了,想必是初来乍到,还没体认到自己并非“一枝独秀”,才会以为媚惑得了眼高于顶的大王。
果然,就见大王再啾她一眼,眸中已多了鄙色,大王最忌女人主动,常对众人言女人过于主动,其性必不贞。
“赵高。”赢政朝手下瞥了一眼。
“臣得令。”赵高马上揣摩上意,这回绝对精准无误,立刻上前将人“请”走。
鹏氏杏眼圆睁,不信自己居然让人难堪的抬出宫殿,眼角瞄见那唤曲奴儿的奴才正被秦王目不转睛的瞪视着,那无道的眼神复杂难解,心中不禁起了个疑问。
为何一个阅人能得王上垂视?莫非……
软榻之上,赢政阴鸶的双眸紧盯着快步谨慎趋前的人,随着人越来越靠近,他眉心越蹙越紧。
“大王。”这人依旧白衣束发,简洁利落,行至他跟前一丈距离处便止步,垂下首候着。
深夜大王急召不知何事?难道又作恶梦了吗?曲奴儿心下暗忖。
“抬首!”赢政突来薄怒。
曲奴儿不由得心惊。“大王?”
“寡人说过,免你面圣垂首的,寡人要清楚见到你的面容,不容许你有丝毫表情逃过寡人的双眼。”
他心头一慌,却不得不听命。“是。”徐徐抬头,长睫微掀飘动,怯怯地迎向主上那阴霾的双目。
清丽过人的模样再次落入赢政眼中,心头又是一阵莫名悸动,脸上表情更戾。
曲奴儿瞧见他脸色吓人,心中不免忐忑难安。
大王喜怒无常,暴性狂逆,难道是后悔先前在殿上没杀他,这会深夜召来是想再刚他的肉?
“靠近些。”赢政又是粗暴一喝。
曲奴儿受了惊吓,哪敢迟疑,快速踏前一步。
“再近!”怒容更炽。
大王从不让人近身一丈之内,要他靠近,是想亲自取他的命吗?曲奴儿更惊,但料是如此,也不敢抗令,举步又向前,这会离大王只有一步之遥,大王若想动手,当不费吹灰之力。
他白着脸准备受死,却见王上玻鸷陧钌畹拇蛄科鹚础�
他不安极了,不由自主的举步就想退开,却倏地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攫住,愕然紧张的想抽回,大王却紧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扯,力道之大,让他扑跪至大王张开的双腿间,脸庞撞进宽厚的胸膛里,他惊慌的仰头。“大王?!”
“谁要你退开的,你竟敢违逆寡人的命令!”赢政满腔怒意,没有注意到此刻两人相贴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不妥。
“奴才只是……害怕……所以……”隐隐瞧见他额上泛出紫光,曲奴儿不敢再多言激怒,本能的又想垂首避开主上目光,但头才动,下颚就被人紧紧箝住。
“谁允你避开寡人的!”
曲奴儿被迫又得重新直视他,“……大王息怒。”
他极为懊恼在殿上踩错的那一脚,让大王彻底注意到他,他不喜欢这样,只希望大王跟从前一样,习惯他的存在,又忽视他的存在,继续相安无事度过下一个十年。
“哼,你也知道自己惹怒了寡人!”赢政没有放开箝制的手,相反地,更微愕于指间那滑嫩如奶的肌肤触感。这阅人细致得不象话……
“奴才该死,大王召奴才来是想取奴才的狗命吗?”曲奴儿声音轻颤,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问明了。
“哼,你以为寡人后悔了,又要你的小命?”
“不是吗?奴才以为……”
“住口,寡人没要你的命!”他不耐烦的一声低喝。
曲奴儿立即感到一阵窒息。“那大王召奴才来是?”大王不杀他,他不禁松口气,却也不敢高兴得太早,因为大王此刻的怒颜不容忽视。
赢政只是注视着他,目光不曾稍瞬,曲奴儿心弦一扯,凝定不敢动,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教人喘不过气的窒闷戚。
“大王,奴才可以先起身吗?”最后,他红着脸说。这副坚硬的体魄跟自己是多么的截然不同啊……
瞧着他排红的脸庞,红泼滥地更显清艳,赢政额际青筋鼓动,血脉倏地加速。
这奴才竟能诱惑他刊不可思议,更不可原谅!当下扼住他下颚的手益发收紧,紧到眼前人疼痛的变了脸色。
“寡人召你来不为别的……寡人要你!”突地,赢政蛮霸的说。
曲奴儿倒抽一口气,脸颊一片火辣辣。“大王说笑了。”呼吸不由得急促,慌乱不已。
“寡人从不说笑!”视线胶凝在他身上,既凶且恶,还有着燃烧不止的情欲。
曲奴儿大为心惊。“大王,奴……奴才是阉人啊!”
“阉人又如何?别跟寡人说那套德行礼法、男女依归,那是对低贱百姓们的约束,寡人是天上真人,即便看上了男人,就是看上了,这是寡人对你的恩典。”凌厉的眼神,几近天性般的掠夺任何他想要的。
“啊?!”怎么也没想到大王会看上阎人,他脸色惨白,几乎昏厥。
“寡人要你今晚陪侍。”扯开嘴角,赢政露出残酷至极的笑痕。
“大……大王,奴才可以立即为您安排其它夫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