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间谍-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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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杨,而不是杨征服他们……这样的结果就是:当杨和他的同志开始建设新的、工业化的中国时,原有的很多政治势力并没有消亡,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换了一些做法,一起陪着杨按照新的规则来进行游戏。这也正是我们所看到的中国:虽然发展速度神速,但在中国乡村、在中国各个不同的地方区域内,不同的人群有着不同的利益取向,因此中国的现实政治就是在一个社会党占据主导地位的政治框架下,不同区域的人群和不同阶层的人群有着多样化的价值倾向,甚至就在社会党高层内部,就有所谓温州派、赣州派、海归派、南京派的区别!在社会党的中层,已经是各地培养的所谓建国派为主力,因此,国会内的争吵和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的讨价还价就构成了中国当今政治的主要特点……”
“平衡……”格林姆喃喃自语道。
“对,是平衡。”詹姆斯·布莱恩点了点头:“正因为这样,所以中国的发展虽然麻烦问题很多,但总是能够在一种大致正确的方向下前进……我记得有人在某篇报告里写过:如果中国的局面再乱一百多年,那么再次统一的政权将会相对的更加倾向极权?”
“没错,我是这样认为的。”托马斯·莫兰特说道:“中国这么庞大的国家,她的主体部分是乡村,她一向是依靠所谓的道德概念,依靠宗族和乡村读书人构成的底层社会结构来保持运转的。如果1860年代后,列强对中国的掠夺更为加剧,无疑会最终导致中国内部的底层结构被破坏,最终导致原有的道德体系的全面崩溃!在巨大的外部危机压迫下,旧的结构被打破,新的力量还没有成长起来,这样一个失去有效底层管理结构的社会是灾难性的,就跟我们在罗马帝国崩溃的过程中所看到的一样。军阀、内战、入侵……天晓得还有什么在等待那个中国……罗马帝国崩溃后,是教会扮演了欧洲社会结构的梳理者和重建者,所以说中世纪的文化高压是一种必然。因为中国有着大一统的历史习惯,这种高压就将不仅仅是体现在文化和思想上,甚至有可能体现在政治和经济上……在那种情况下,中国社会结构新的梳理者、重建者所可能具备的极权倾向,恐怕会连中世纪的教廷都自愧不如……”
“那样就太可怕了!”格林姆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詹姆斯·布莱恩不以为然地看了眼格林姆的举动,将目光转回托马斯这边,摆摆手:“所以,你觉得现在的俄罗斯会这样,会走一条极权统制的道路?”
“杨建立了政权之后,在比较短的执政之后就退出了,这也是中国目前政治平衡的原因之一……可是我看在将来的俄罗斯政坛,谁也不能制衡莱温斯基……我们支持的人都太文明……哦,是太软弱……这个国家的国民,从他们民族的传统上来讲,对强悍的铁腕人物总是有一种追随的冲动。他们对于像西方那样,麻烦不断却循序渐进地解决社会发展问题缺乏耐心,也普遍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心中渴望的就是一个类似彼得大帝那样的人物出现,告诉大家应该干什么,领着大家去干……”
詹姆斯·布莱恩仔细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摇头笑了笑:“老托马斯,你上述的这番话语当中太多的逻辑断点了……其中关于中俄两国的国民性格分析也太武断……事实上,当初美国如果在分裂出去以后选择了帝制,我相信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那也多半是类似我们现今这种在国王的名义下的代议制度的政治结构……谁知道呢……上帝保佑俄罗斯……”他打了个哈欠,兴味索然地说道:“这些天真是疲惫之极,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你们两还要去搭‘东方快车’,我自己也要坐明天下午的火车去圣彼得……彼得格勒……还有一段漫长的海上旅行呢!”
“教授,你回去不乘飞机了?”托马斯好奇地问道。
詹姆斯·布莱恩打了个哆嗦,气冲冲地说:“有生之年谁也别想把我再塞进那些空中铁架子!谁都别想!”
托马斯笑了,他彬彬有礼地向教授欠了欠身,既算是赔礼,也算是告别。正当他去拉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格林姆语气中带着不满说道:
“你们不想听我关于谁杀了柯巴的推论了?”
教授慈爱地拍了拍格林姆的肩膀,说:“算了,这些故事你还是留着以后写小说用吧!要是你以后还有兴趣研究这个故事的话。”
托马斯故意用同情的表情看着格林姆满脸委屈地夹着那叠纸走出教授的房门,然后向教授笑了笑,走出了房门。詹姆斯·布莱恩想起了什么,伸手抓住房门,叫住托马斯:
“老托马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托马斯好奇地回过头来,做了个当年模仿教授学会的,在课堂上准许学生提问的手势。
布莱恩教授轻松地笑了笑,轻轻问道:“你知道你的思维方式里面有很多东方玄学的东西吗?”
托马斯傻了眼,张大嘴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教授得意地一笑,说了句:“那好吧,我知道了。”接着就在托马斯面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
即便是“东方快车”,在这年头的俄罗斯铁路上也得误点。从彼得格勒开往上海的“东方快车”本该在早上9点到达莫斯科车站,可托马斯和格林姆在豪华的贵宾候车室里呆到9点30分,火车还没有来!
贵宾候车室虽然豪华,可冷得要命。在这个早上,整个贵宾候车室里就这2位英国客人。候车室内的伺应是个老年男人,他同情地给靠在窗口暖气片上的2名客人送来毛毯,让他们披在身上,并且抱歉地解释道:因为电力紧张,最近的暖气供应经常不正常,不过卧铺候车室人多,也会暖和点,两位尊贵的客人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
托马斯和格林姆看了看脚下的大包行李,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彼此对望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谢绝了老伺应的建议。
窗户外的站台上,1列开往彼得格勒的火车就要开始发车了,站台上送行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列车员已经收起了车门口的小梯板,把在车厢门口的铁杆上等候发车。托马斯和格林姆缩在毛毯中,呆呆地隔着窗户玻璃看着马上要发出的火车。格林姆的嘴里在低声咒骂着俄罗斯铁路。突然间一阵响动,贵宾候车室的门被推开,7、8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皮衣,大步流星地穿过候车室,向通向站台上的门走去,脚下的鞋底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铿锵的声响。只有中间那个双手揣在胸前,上面还盖着围巾,两边被人架着的老年男子脚步发出拖拉的声音。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偏矮,但却气势逼人,他手里举着一个证件,高声用俄语叫了句什么。于是,那个老伺应慌忙打开那扇门,放他们过去。
托马斯和格林姆吃惊地看着这伙人上车的背影。突然,格林姆低声说道:
“中年的那个男人手上带着手铐!他是社民党莫斯科执委会的主任!我们见过他……他叫,他叫什么来着……”
托马斯摇摇头:“他叫什么我也想不起来了,不过那些人领头的那个我认识……原先的社民党图拉支部书记谢尔盖耶维奇……”
“那可真有意思了!”格林姆看着已经启动的火车,高声叫起来:“我想起来了!那个谢尔盖耶维奇是这个被抓者的学生!而且他刚才还叫嚷到他们是社民党中央纪律检查部门的……我得去问问那个老伺应,为什么他看见这个政党的纪律检查部门的人比见到警察还害怕……还有,社民党的纪律检查部门为什么就可以给人带上手铐……”
托马斯拦住格林姆:“得了,这些俄罗斯的事情从现在开始都和咱们无关了!格雷博士,咱们都要离开了。麻烦都过去了,博士。”
“你敢确定麻烦都过去了?博士。”格林姆问了句。
“都过去了……”托马斯轻声感叹道:“柯巴已经死了,你我都可以放心了,格林姆。”
“我们说过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格林姆看了眼远处的老伺应,压低嗓门,不满地说道。
“好的,”托马斯笑了笑:“我会记得的……你昨晚的表演很成功,格林姆,我要是教授,我也被搞糊涂了……”
格林姆的脸色刷的就变白了!他愤怒而恐惧地瞪着托马斯,嘴唇有点哆嗦。
托马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拍了拍格林姆的肩膀,亲热地说道:“没事,我会帮你处理保罗的事情,也会帮你处理简妮和托马斯·高邓的事情的……”
格林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而讥讽地说道:“我不会忘记的,我也会帮你很多忙,对吗?”
托马斯盯着格林姆的眼睛,嘴角浮起真诚的微笑:“那就让我们两一起努力吧……我们都需要对方,格林姆……这笔交易你没有吃亏。”
格林姆将目光转过去,看着空荡荡的站台,什么也不想再说……
10点差2分的时候,“东方快车”总算进站了!火车刚刚停稳,就见某节车厢车门内跳下2名身着红色制服的列车员,以飞快的速度在车门前铺开了一条短短的红地毯。接着,车上有位穿着类似游轮船长的白色礼服的印度男子,领着2名行李员急匆匆地走进贵宾候车室。印度男子大声说道:
“莫兰特博士,格雷博士,我是本次‘东方快车’的列车长昌德·费尔南德斯,我谨代表‘东方快车’公司前来迎接你们2位乘坐本次‘东方快车’!”
2位英国博士空手走在红地毯上,身后是拎着行李的行李员,前面是引路的列车长。车厢门口还出现了一个4人小乐队,演奏着音乐。
站台上空荡荡的,东方快车上的窗帘都拉着,但身后各个候车室内的人们都安静地隔着玻璃窗,默默地看着那2位尊贵的客人走上那传奇的火车。
走过车门口时,格林姆对着托马斯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是这样上车,我宁可从邮车车厢跳上这趟列车。”
托马斯没有搭理他,而是回过头去,看着站台外候车室窗户里的那些饥饿的俄罗